敖冉見那黑衣人目露兇光的向著自己沖了過來,而方琪又還在幾步開外和另外一個黑衣人纏斗,并沒有要回頭顧看自己的意思,眼看著對方握著匕首逼近了,心里一緊,一慌神,停了法術,轉身拔腿就向著方琪那邊跑去。
方琪咬牙放完最后一個技能,沒等到刺客完全倒地就轉身準備沖回去解救敖冉,結果就被跑過來的敖冉給撞了個正著,還好她眼疾手快的把冒冒失失的敖冉給接住了,只是背上被刺客給捅了一刀子。
雖然只是普通攻擊,且她防高,扣的血并不算多,但是,她可是把痛覺度調到最大的,這一刀子下來和在現實中被人捅了一刀子的感覺沒差多少。方琪忍著痛推開敖冉,險躲過了盜賊接下來的一個技能。
敖冉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推,一個踉蹌就跌坐到了地上,還沒回過神來就見那個追著自己而來的黑衣人居高臨下的舉著匕首就向自己刺了過來。耳邊一聲刺耳的金屬交擊聲,細微的火花中一把長劍替她擋下了這迎面而來的一擊。
盜賊的身手確實比另外兩個刺客要好得多,和方琪正面對上還有還手的余地。他見自己接連幾次的攻擊都沒能討到好,而就輸出來看,自己的裝備恐怕還不如眼前兩人,等級也不會有太大的差距。本來自己的操作就不如那個戰士,如今又是一對二的局面,他知道自己恐怕是殺不了那個火法了,也就不再戀戰,抓準一個機會就溜了。
窮寇莫追,方琪并沒有跟上去。畢竟盜賊的速度比她快了不少,她不一定能追得上,況且既然猜到他們叫了外援來,再跟著人家追上去,那不是明擺著去自投羅網的嗎?
眼看著盜賊跑了,方琪松了口氣。她們所在的位置離銀狼城并不算很遠,有坐騎的話十多分鐘也就能趕到的距離,她本來還擔心這個盜賊會一直拖到外援趕到。現在盜賊跑了,外援也還沒見到,危急算是解除了一半,但此地不宜久留,誰知道那盜賊會不會領了外援就殺回來?
方琪召了坐騎出來,走到還坐在地上沒回過神來的敖冉面前伸手拉她起來。
敖冉借力一站起來順勢就把方琪給抱住了,全身止不住的輕微顫動,顯然是嚇得不輕。她覺得自己自從跟著她哥組的什么精英團隊去殺那個深林里所謂的BOSS開始,就沒少被游戲里的各種怪圍追截堵過,怕自然是有的,但心里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方琪會關照幫助自己,恐懼自然就減輕了。長期生活在法制社會的她這還是第一次面對來自“活生生的人”的殺意,先前又被方琪丟在一邊不管,等自己尋求庇護般的跑到她身邊又被她那么用力的推開,一瞬間,她還以為這人嫌棄自己礙事,是真要不管不顧自己了。
方琪并不習慣與人這般親近,即使她在心底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是在游戲里,大家都只不過是一串數據而已,但還是不能讓僵直的身體放松下來。就這么僵立著站了一會兒,眼看著再不走追兵可就真的要來了,方琪只得拉了敖冉上坐騎,由著敖冉側坐在狼背上,手還環在她腰間,臉順勢就埋到了她肩窩里。這下方琪渾身上下僵得更厲害了。
敖冉其實在被拉上坐騎的一瞬就已經回了神,也察覺到了方琪渾身上下那不自然的僵直。本來打算坐正的她改了念頭,存心想要捉弄這個剛才竟然把她丟在一邊不管的小鬼。
方琪不敢回城,怕在半路上遇見盜賊那伙人,原本不知道該放到哪才好的手上捏著地圖,看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其實標注得挺明顯的一個附近的村子,打算去那里補充些消耗品再去把神獸送回神界。
敖冉對著方琪捏在手里的那張羊皮紙琢磨了片刻,發現地圖左上角畫了個奇怪的黑色圖形,好奇心起,不自覺的就坐正了身子,伸手去拿方琪手中的地圖,卻發現自己竟然夠不到。方琪見狀,點了給予,把地圖丟給了敖冉。
“恩?”敖冉眼看著方琪手里的地圖不見了,往后靠到方琪身上,說道:“別把地圖收起來啊。那地圖左上角畫的是什么東西,怎么看著和地圖上的其他標注都不太一樣?”
方琪被敖冉靠得一僵,說道:“地圖我給你了,在你背包里。”
敖冉打開背包界面一看,果然在物品最后一格的位置上看到了一張卷起來的羊皮紙,但她卻沒有急著把紙拿出來,反倒是側過臉問方琪:“你把東西丟給我,都不用我確認東西就直接到我背包里去了?”這樣的話,豈不是很容易就能惡意用一些沒用的東西把人家的背包給塞滿?
“這個是可以設置的。”方琪覺得自己跟個老媽子似的,自從攤上了敖冉這個大小姐后就沒少解釋一些游戲里的常識。其實這些東西只要是個正常人,自己花些時間略微一琢磨都能弄明白的,但這敖大小姐似乎更樂意于事無巨細都拿來問她。
方琪開始詳細的給敖冉解釋游戲設置界面里那些東西都是什么含義,有什么用,要怎么更改,一時間也忘了敖冉還靠在自己身上,人自然也就跟著放松了下來。
其實這里面大多數東西敖冉自己都已經查過資料了解過了,所以她也沒仔細聽方琪在講些什么,反倒是略微斜了身子側著臉盯著講得耐心細致的那人看得專心。
她知道在游戲里玩家的面貌是可以更改的,和現實中的并不一樣,但神態舉止總該會是相似的吧?這個虛歲才二十的小鬼在游戲里并沒有選擇一副太出眾的皮相,僅是看上去干凈清爽而已,一看就知道這人在進游戲的時候并沒有在外貌上花費太多的功夫。敖冉猜測,她應該是個不太注重外在形象的人。
敖冉有些好奇方琪在現實中是什么樣子的。正想要就此隨便問上幾句,眼角余光就掃見一道白影不疾不徐的從側面跟了上來,定睛一眼,正是消失了有好一段時間了的矮馬。別看它個子小,跑得卻一點也不比兩人身下的狼要慢,三兩步就跑到了兩人前面。
“你們兩個這是要去哪里?”神獸回頭看著兩人,“往神界的路不是這個方向。”
再次聽到矮馬的聲音,敖冉不自然的僵了僵,臉色也跟著黑了下來。可惡的神界怎么就生出了這種該死的生物還偏偏被她給遇到了,要不要這么討厭的?
在小村莊里清理了背包,能賣的賣,該存的存,又適當的買了些藥,然后兩人一馬就踏上了尋找了神界之路。
方琪讓敖冉在系統提示里找到了最先襲擊她們的刺客名字。
對方并不是什么名人,幾大官辦民辦的排行榜上都沒有他的名字。敖冉乘著趕路沒事可做的空擋,把刺客的名字發給了她哥,后面附帶了一句她剛才被這人偷襲了,系統提示截圖為證。
結果信息才發出去不到五秒敖冉就接到了她哥的語音邀請,一接起來聽到的就是她哥火藥味十足的喊話,“我勒個去的!這是誰活得不耐煩了?!竟敢在老子太歲頭上動土!連天下第一幫的小公主都敢動!妹,你把下午遇到的事再跟你哥我說得詳細些,他們有幾個人?”
敖冉滿后腦勺的黑線。哪里來的天下第一幫的小公主?!別告訴她這講的就是她。敖冉想起她哥建的那個幫名字可不就叫天下第一嗎!
“不要隨便給我起綽號。”敖冉的聲音聽著有些冷。
還在激憤中的敖翔猶如被人當頭潑了盆冷水,周身的火焰都滅了不說,連帶著還給凍得抖了三抖。回顧一遍自己先前說的那些不經大腦的話,敖翔頓時再抖了三抖。額,一個不小心嘴快把自己瞞著自己妹子私底下給她起的綽號說出來了。
“那綽號絕對不是我給起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撇清關系,只是此時這么解釋倒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了。
誰起的才不是關鍵,“要是再讓我聽到……”敖冉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額,對了,剛才偷襲你們的有幾個人你還沒告訴我呢?”趕緊的轉移話題,“你哥我幫你報仇去,絕對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敖冉靜默了片刻,回道:“一共三個人。”
“你們三對三?”敖翔想想不對,季莫桐到現在還聯系不上呢,而他妹是通過游戲里的語音系統在和自己通話,也就是說至少她跟季莫桐是不在一個地圖里的。
“我們兩個人,他們三個人。”那些不要臉的玩家,偷襲也就算了,竟然還以多欺少。
“妹,”敖翔咽了口唾沫,他的金器裝備,“你,你沒事吧?”
敖冉皺眉,“什么叫我沒事吧?”
“就,就是,”敖翔頓了頓,語帶忐忑,“他們沒把你怎么樣吧?”
“……”
“你和那個戰士在一起?”
“恩。”
“額。”各種猶豫,還是問吧,“你。你剛才有沒有,額,一個不小心,被殺掉?”
“沒有。”
“哦!”這么說來,他的金器裝備自然也就沒事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妹,你叫那姑娘不要心疼她掉了的裝備,你哥我補更好的給她。順便帶你哥我謝謝她幫我護著你。”
“她為什么會掉裝備?”敖冉皺眉,難道殺了人家自己也是會掉裝備的嗎?還有,什么叫幫他護著自己?
“額……”沒掉裝備?是運氣好,還是,“你們剛才一個都沒死?”
“我們什么要死?”敖冉語氣冷了幾分。
“額,不是,我是說,那三個人幾級?”敖翔冷汗都要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