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br> “貓貓!”</br> 兩頭威武的大狼激動不已,直直朝著小老虎而去。</br> “五哥哥、七哥哥!”</br> 瞧清來人,小老虎也激動得不能自己,抬著爪子就迎上了她的哥哥們。</br> 不過……</br> 小老虎往前一躍還未靠近哥哥們,身體倏地一個騰空,被一條蛇尾穩穩卷著落到了一旁。</br> 兩狼撲空。</br> “平時倒是沉穩,今日怎么這么不穩重?就你們那體積,等會兒壓壞了妹妹怎么辦?”</br> 夜叡露出了他的蛇尾保護了妹妹。</br> 他不贊同看著兩狼,平日溫和的蛇眸此刻有些責備。</br> “咳,三哥說得是。”</br> 風衍狼爪一抬,先一步幻化回了人身,有些訕訕摸了摸鼻頭。</br> 仔細地看,白發少年俊朗非凡,帶著隱隱的帝王之氣,那五官簡直與風陌白一個模子刻出來。</br> 身后稍灰一些的大狼也“嘭”的一下,快速變回了人身。</br> “小妹!”</br> 風煜眼下誰也顧不了,直撲橘色毛絨絨去。</br> 奶灰色的狼少年穩準狠,很快抱到了心心念念的小老虎。</br> “七哥哥……”</br> 小老虎的豎瞳泛著水霧,那是與家人重逢的喜極而泣。</br> 離開家這么多年了,她的哥哥們都長大了。</br> 最開始見到三哥哥與四哥哥,小貓兒很快能認出他們,很大一個原因是他們與蛇獸爹爹太像了。</br> 而現在……</br> 剛出現的兩個狼少年,雖說擁著她的少年更像是母獸與大爹爹的結合版,但那白發少年實在夸張。</br> 要不是他開口的語氣,小貓兒都要懷疑是大爹爹站在前方了。</br> “小妹回來了就好……尊貴的客人,歡迎你們來到獸世大陸,這些天我們會好好招待你們的。”</br> 風衍忍了忍想要飛撲過去的心思,往前的長腿倏地一個停頓,先友好著招呼了安白與商行舟來。</br> 不過,他自動忽略了商伊諾。</br> 呵,想要拐走妹妹?他們同意了嗎!</br> “你好,哥,我叫商伊諾。”</br> 山不就我我就山,商伊諾狗腿得不行,眨眨桃花眼迎了上去。</br> “這位客人,我們還沒那么熟,獸人們稱呼我為小獸王,你也可以這么稱呼我。”</br> 風衍銳利的狼眸冷冷盯著商伊諾,皮笑肉不笑道。</br> “呵呵,五哥真會開玩笑,叫小獸王多見外,我們以后都是一家人,未來我會是你們的妹夫,先熟悉一下?”</br> 商伊諾厚臉皮笑了笑,正要往前一步,忽地,他接受到四雙兇狠無比的警告之眸。</br> “妹夫?”</br> 四位少年異口同聲,狠戾瞪向商伊諾。</br> “唔,哥哥們,我和阿諾也就還沒結侶……正好在獸世大陸辦婚禮如何?”</br> 小老虎抬起腦袋從她七哥哥的懷抱里鉆了出來,盡量以她嬌小的身軀幫著自家少年抵擋哥哥們要吃人的目光。</br> “吼——我不同意!”</br> 四個少年皺著眉還來不及發表意見,這時,遠遠傳來一聲震天響的虎嘯。</br> 隨后就見威風凜凜的大老虎載著一個嬌小的女人。</br> 大老虎的目光那才是真正要吃人,怒氣都要溢出來了。</br> “母獸!父獸!”</br> 瞧清來人,小老虎的欣喜到達頂點,喜極在眼眶打轉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br> 除了那載人的大老虎,他們的身后還跟著一頭黑色的狼。</br> 時貓貓知道,那是她的八哥哥。</br> “貓貓,母獸看看……”</br> 相對怒氣沖沖的大老虎,白安安從虎背上靈巧落地,想也不想撲向了她日思夜想的女兒。</br> 瞧著緊緊擁在懷中的橘色毛絨絨,白安安與她的小老虎一樣,雙眸盈盈泛著水霧。</br> 她的貓兒回來了……</br> “母獸!貓貓可想你了,母獸,我的母獸……”</br> 面對一如既往溫柔的小女人,小老虎再忍不住,親昵蹭著小女人懷抱的同時,早已淚如雨下。</br> 她的母獸被父獸與哥哥們照顧得很好,歲月沒有在小女人臉上留下一絲痕跡,絕美得不像凡塵之人。</br> “安安、乖女兒……”</br> 看著喜悅重逢的母女兩人,一旁的大老虎也忍不住變回了人身,往前擁住了他的嬌妻與女兒。</br> 瞧著兩人都在哭,時溪有些心疼,擦了擦白安安的眼淚,又擦了擦小老虎的眼淚。</br> 歲月讓時溪成熟了很多,褪去少年感,看起來無比穩重。</br> “父獸,貓貓也好想你。”</br> 曾經一度有些嫌棄父獸的黏膩膩,覺得那是甜蜜的負擔,但離家這么多年,那些日日夜夜里她多想念疼愛自己的父獸……</br> 猶記得以前父獸擁抱自己,她好像有一次嫌棄了父獸胡子扎人?</br> 做夢都想回家的少女,心想著,就算父獸滿臉都是胡子,估計也不會再嫌棄了。</br> 當然了,如果此刻時溪知道自家女兒這個想法,怕是要哭笑不得了。</br> 滿臉都是胡子……</br> 那他還怎么爭寵過另外四個男人。</br> “貓兒,你變回人身,母獸好好看看。”</br> 白安安止住了眼淚,溫柔摸了摸她的小老虎,柔聲開口道。</br> 她想知道女兒這些年的變化。</br> 小老虎聽到母獸的話后非常乖巧,“嘭”的一下變回了人形。</br> 看清妹妹的人身,除了本就見過的小夜叡和小夜曦,另外三個狼少年震驚不已。</br> 少時就知道妹妹長大了一定很好看。</br> 他們腦子里都還只有三歲妹妹的印象,此刻……</br> 嘭的一下,軟軟萌萌的妹妹變得亭亭玉立,真是大姑娘了。</br> 而且妹妹像極了他們的母獸。</br> 只是那雙大貓瞳很像虎獸爹爹。</br> 可以說妹妹繼承了母獸與虎獸爹爹所有的優點,看起來漂亮又乖巧。</br> 看著嬌艷的妹妹,幾個少年不由再次哀怨看向商伊諾。</br> 他們的妹妹都還沒焐熱呢,就要便宜這小子了!</br> 特別是之前聽到妹妹這般維護那小子……</br> 呔!</br> 真的好氣人!</br> “貓貓……母獸的貓兒這么大了……”</br> 要說獸身還不夠讓白安安直面女兒的成長,此刻看著懷里的少女,白安安才驚覺自己的女兒成年了,是大姑娘了。</br> 她溫柔撫了撫少女的臉蛋,內心卻不由有些自責。</br> 她錯過了女兒這么多年的成長……</br> 要不是每年借由星辰占卜,知道女兒過得很好,甚至紅鸞星越來越亮……</br> 要不是怕改變女兒的命運軌道,白安安就算拼了命不要,也想從大天道那里搶回女兒!</br> “好了安安,我們帶女兒回家,以后我們一家再不分開了。”</br> 心疼他的小雌性,時溪溫柔擁著白安安從地上起來。</br> 剛剛情急去撲小老虎,此刻小女人還坐在地上。</br> “對,以后我們都不分開了!”</br> 時貓貓也特別懂事,快速幫著扶起白安安,撒嬌著蹭了蹭小女人的胳膊,堅定回復道。</br> “嗯……”</br> 再次摸了摸乖巧女兒的臉,白安安這才將視線轉移到了相對陌生的三人。</br> “又見面了,不對,應該說第一次正式見面。”</br> 看著紫色鐳射服的少年,白安安這些年早就猜到了少年的身份,她溫柔笑了笑,朝著商伊諾開口道。</br> “哼,和這小子多說什么,送回了女兒就可以滾了,想搶女兒?沒門!”</br> 時溪特別不爽瞪著商伊諾,瞧著自己的小雌性這般溫柔,看著商伊諾的目光更加不善了。</br> “大貓別胡說……你們別見怪呀,我家大老虎性子比較急躁,歡迎來獸世大陸,都別傻站這里了,和我們一起進城吧,這里太偏僻了。”</br> 白安安輕輕拽了拽時溪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安白夫婦,溫柔招呼道。</br> 雖然她還有許許多多的話想和女兒說,但此刻這個森林荒郊野嶺,確實不是敘舊的好地方。</br> 況且也不能怠慢了客人。</br> “對對,叔叔阿姨和我們來,再走出去幾步有馬車,不用步行就能進城。”</br> 白安安的蛇尾少年與狼少年們開啟營業模式,自動忽視商伊諾,友善招呼著商行舟夫婦。</br> 見此,兩夫妻從善如流,挽著手跟上了熱情的少年們。</br> 商伊諾不被待見,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br> 雖然早就預測到這種情況,不過真實發生在眼前也是真的很尷尬。</br> 白安安倒是有心想要照顧一下商伊諾,不過她也才剛轉眸,就被時溪霸道禁錮著轉回了身去。</br> “安安,我帶你和女兒回去,女兒許久沒回家了,肯定很想家。”</br> 時溪不由分說,嘭的一下變回了大老虎,溫柔叼著自家小雌性和女兒,頭也不回的走掉了。</br> 唯一還站在原地的少年更加訕訕了。</br> 他那一對無良父母倒是無比適應了,游山玩水般離開了……</br> 別以為他沒看到,從一開始到現在,那兩個就一直在看戲!</br> 說好的陪著他來提親呢?</br> 少年無奈。</br> 但瞧著遠去的虎耳少女……</br> “呼,路漫漫兮修遠兮!努力!”</br> 商伊諾給自己默默加油打氣,隨后取出小小的金屬片往外一丟,一只栩栩如生的機械虎頓時出現他面前。</br> 雖說沒有交通工具,天才少年自然有辦法跟上。</br> 前方招呼商行舟夫婦的幾個少年,瞧著默默跟上他們的商伊諾,簡直都恨得牙癢癢了。</br> 這家伙狗皮膏藥嗎?</br> 貼這么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