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希望我們年年歲歲如今日。”</br> 因為想到了提前的“功課”,再次看向小女人的時候,時溪不免有些不自然,腦子已經開始默默浮想聯翩了。</br> “嗯,不只是此時此刻的年年歲歲,世界以外的世界我們也會如今日般甜蜜幸福。”</br> 白安安笑了笑,迎合著男人的手端著酒杯挽了上去,說了一句讓時溪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br> “傻子,該喝合巹酒啦。”</br> 白安安的酒杯都遞到嘴邊了,她眼前的男人還有些愣神。</br> 小女人雙眸彎彎,輕聲開口示意道。</br> “對……合巹酒。”</br> 時溪這才回了神來,借著滿屋的紅燭光與他的小王妃一道將杯中酒飲盡。</br> 其實他剛剛的愣神,是因為腦海中又出現了那淺眸女子。</br> 腦海中的身影再次與眼前的小女人重疊……</br> 這一次,腦海中的小女人說話了,聲音和他的小王妃一模一樣的甜軟……</br> “夫君,你為我拆了鳳冠我便為你取下喜冠吧。”</br> 飲完合巹酒,兩位有情人相視一笑,白安安無比自然改了口。</br> 她順勢站起了身,抬著纖纖玉手給自家男人拆掉頭頂的紅冠帽子。</br> 與時溪一樣,白安安的動作也特別輕柔,怕勾到了男人的長發。</br> 還別說,大貓蓄長發也很俊美,就是不知道他本身的橘色頭發適不適合長發……</br> “安安,娘…娘子,你剛剛叫我什么?你再叫叫。”</br> 等剛摘下紅冠,白安安低眸去看時溪,卻倏地與他那炙熱的雙眸對視住。</br> 而后被他大手一扯,直接跌落了他的懷里。</br> 時溪一雙眼睛目光灼灼,直直凝視著懷里的嬌美人兒。</br> 剛剛那一瞬間,時溪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br> 本以為“大貓”已經能讓他感到喜悅了,小女人軟軟的一聲“夫君”好似跌進了他的心里,頓時砸起了洶涌澎湃的情愫來。</br> “夫君,夫君,夫君……大貓你想聽多少都可以哦。”</br> 白安安笑了笑,抬起小手輕輕撫了撫男人的臉龐,雙眸帶著對她家大貓的溺愛。</br> 她的大貓怎么這般可愛?這反應真是太可愛了。</br> 情人眼里出西施,對白安安而言,她家大老虎做任何舉動都是可愛的。</br> “嗯……娘子的嫁衣是不是太繁瑣了?累不累,為夫給你更衣……”</br> 雖然不知道自家小王妃為什么帶著點孩童的輕哄語調,但瞧著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就讓時溪蕩漾在內無法自拔。</br> 嬌妻在懷讓男人心神蕩漾,何況今日還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br> 時溪抬著一雙大手去輕輕解開白安安繁瑣的喜服。</br> 雖是面上一本正經,但認真著不敢看白安安的那雙眼睛,還是無聲出賣了他的緊張與害羞。</br> 噗——</br> 一向大大咧咧的大貓,怎么會有這般好玩的反應?</br> 也只能說“古人”加持讓她的大貓變得好玩了起來。</br> 白安安在心里揶揄著她的大貓,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就這么直直注目著俊美的男人。</br> “安安,別這么看著我……”</br> 會忍不住的。</br> 直到白安安繁瑣的外袍被一一褪下,露出了內里紅色的中衣,時溪再忽視不了他家小王妃那閃閃的大眼睛了。</br> 抬著手往前,將那目不轉睛的大眼睛給遮住了去。</br> 別人的新娘都是嬌羞不敢言語,他的安安倒好,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眨都不眨……</br> 怎么感覺自己都要和小王妃對調了身份去?他才是嬌羞的新娘子……</br> 想到這里,時溪整個人都不好了。</br> 這算不算作為男子的威嚴被“挑戰”了?</br> “大貓,其實……唔……”</br> 白安安本想將眼前的大手給牽下來,但感覺自己本末倒置的男人忽地發了狠。</br> 剛剛的那點害羞都沒了,倏地往前吻住了早就向往的那張小嘴,將白安安的話都給堵在了嘴里。</br> “乖,本王的小王妃,今日就讓你檢驗一下我的研習成果。”</br> 半晌,被吻到小臉缺氧,滿臉緋紅的小女人這才被放開了身。</br> 她還沒反應過來,忽地被男人一扯,給拽到了他的身下去。</br> “什么是研習?唔……”</br> 白安安抬著水霧繚繞的雙眸去看她的大貓,話都沒說完,就又被她的大貓堵住了嘴……</br> 屋內的紅燭燃了一夜。</br> 時溪也以他余下的舉動,親身告訴了他的小王妃:什么是研習。</br> 屋外等待伺候主子的下人們,聽到屋內甜膩的動靜都被羞得不敢抬頭,站在外面卻一直盯著自己的一雙腳。</br> 小王爺怎么這般發狠。</br> 也不知道嬌花一般的小王妃受不受得住……</br> -</br> 直到紅燭燃盡,窗外也泛起魚肚白,饜足的男人這才放過了求饒一夜的小嬌妻。</br> “安安,你好好休息,我們不需要去敬茶,多休息一會兒。”</br> 時溪憐惜著吻了吻臂彎處勞累的小女人,溫柔開口道。</br> 至于一早起來便等著他弟弟帶弟媳敬茶的某皇帝,注定又要被他任性的弟弟放鴿子了。</br> “哼……”</br> 白安安聲音都沙啞了,嬌哼都快沒了力氣。</br> 在“狗”這方面,即使是沒了記憶又變成古代人的大貓,該“狗”還是“狗”。</br> 虧她還覺得大貓做什么都可愛,可愛個***!!!</br> 一向五好文明的小女人,都忍不住在心里飆出“美好語錄”了。</br> 她怎么這么傻,系統提示可以提前離開游戲的時候,就該毫不猶豫按下離開!</br> “乖,是為夫的錯,你休息后起來怎么懲罰為夫都好。”</br> 再次輕吻了懷中人,時溪一雙眼睛盛滿了深情。</br> 怕徹底惹毛了他的小嬌妻,柔聲的示軟倒是無比真誠。</br> “哼,我要gameover!”</br> 白安安嬌嗔一聲,沙啞著聲音開口道。</br> 實際上聲音太過喑啞都語不成調,完全沒有讓時溪聽清。</br> “嗯?”</br> 時溪一雙眼睛里帶著笑,溺寵看著懷里的小女人。</br> 雖是沒聽清也沒聽懂他家小王妃的嘟囔,但不妨礙他完全舍不得移開的深情凝視。</br> 被欺負狠了的小女人,氣呼呼的小臉微帶一點撒嬌的語調,還真是很可愛呢。</br> 不過,時溪沒再等到白安安的回復。</br> 實在太累的小女人已經再忍不住勞累的困意,蜷縮在時溪的懷里睡熟了去。</br> “安安乖,好好睡一覺,我一直都在。”</br> 時溪再次低眸,溫柔著吻了吻小女人光潔的額頭,雙眸全是款款柔情。</br> 他倒是沒再休息,反而叫下人打了熱水進來。</br> 溫柔抱著被他折騰慘了的小女人洗干凈了,這才滿意著再次將小女人抱回了已經換干凈了的床褥,與她抵著額一道進入了夢鄉。</br> 實在太累了去,這期間,白安安竟然完全沒有醒過來。</br> 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黑了。</br> “唔……”</br> 白安安微探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四下張望了一圈。</br> 這時候她的身邊已經沒了自家大貓。</br> 不過小女人也發現了,自己的身體再次變得清爽干凈,誰幫著她清理的,答案不言而喻。</br> “看來大貓‘狗’是‘狗’,心思還是很細膩的嘛。”</br> 白安安笑了笑,帶著一抹暖暖的滿足感。</br> “安安醒了?正好,為夫幫你更衣,我為你準備了小驚喜。”</br> 正當小女人對大貓的體貼心里暖暖的時候,紫袍男人倏地從外間走了進來。</br> 瞧著床榻上的小女人已經醒來,頓時欣喜地邁著長腳走了過去。</br> ……</br> 時溪說的驚喜,便是他親自烹飪的食物。</br> 當換好衣服被男人溫柔牽到飯廳的時候,紅木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精致的美食。</br> “試試看,我今日請教御廚一整天了,這些絕對會讓安安驚艷的。”</br> 時溪一雙眼睛全是期待,迫不及待將小女人擁著落入了餐桌前。</br> 不知道為什么,時溪總有一種自己對于烹飪有執念的錯覺。</br> 心里有個聲音一直在說:一定要做可口美食給安安吃。</br> 導致新婚第一天,直接無視了小六說的“君子遠庖廚”,時溪躍躍欲試著下了廚房。</br> 請教了最權威的御廚幫襯著,這才搗鼓出了一大桌美食。</br> 瞧著小王爺這般寵愛王妃,府里的下人們都羨慕極了。</br> 羨慕琴瑟和鳴的二人。</br> 真誠著為他們的主子送上了祝福。</br> “哇,大貓,你進步了。”</br> 瞧著一桌子飄香的精致美食,白安安一下子便被吸引了目光,想也不想開口了出來。</br> 要知道在獸世大陸,大貓最為失敗的就是廚藝。</br> 每次想要給她烹飪而后便會失敗,制作出一大堆黑暗料理來。</br> 然后自己和自己慪氣好多天,要她哄了又哄才好。</br> “進步?”</br> 時溪愣了愣神,隨著小女人的話,他總覺得腦海里有什么要破繭而出……</br> “唔,我是說你辛苦了。”</br>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小女人倏地改口,但一雙美目依舊落在餐桌前,都快被饞出口水了。</br> 這些帶宮廷風的美食,精致和飄香程度堪比她家大鳳凰的廚藝。</br> 都沒有嘗試味道,就讓白安安知道一定非常可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