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真好。”</br> 因為小夜叡的原諒,蛇老二討好著蹭了蹭自己的哥哥。</br> 那一雙像極了夜繆的紅色蛇眸,此刻天真懵懂,水靈靈的特別可愛。</br> “你以后要聽話,再也不能做那種危險事情了!”</br> 小夜叡回蹭著小家伙,對自己這個歡脫的弟弟并不太放心,嚴肅著再次叮囑道。</br> 同時,心里也打定主意。</br> 以后要好好守護自家弟弟,呵護他長大,再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大意了。</br> “嗯,小曦會好好聽話的~”</br> 對于自家哥哥的寵愛,小夜曦一直都是知道的。</br> 因為他們的心電感應(yīng)總是同步的。</br> 兩個小家伙對彼此都有強烈的兄弟情義。</br> “對了,哥哥,今天那個蘑菇……”</br> 想起自己吃下的神奇蘑菇,小夜曦準備提一提。</br> 但剛說出“蘑菇”兩個字,就見蛇老大的眼睛晦暗了三分。</br> 那種平日只能在夜繆那才能感受到的壓迫感,瞬間從他的蛇哥哥這里傳遞了出來……</br> 簡直就和自家父獸“親臨”一般,讓小夜曦剎那間閉嘴,不敢再說話。</br> 嗚,他的哥哥嚴肅起來的時候,真的讓他感到害怕。</br> “那頭騰牛就很不錯!”</br> 就在兩個小家伙之間差點又奇怪氛圍之時,捧著他們的橘發(fā)男人倏地爽朗一笑,引領(lǐng)著兩個小家伙往前看去。</br> 只見前方,一頭體格碩大的家伙正在悠閑吃草。</br> 因為時溪潛伏得特別隱蔽,它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暗處的危險正在靠近。</br> 那健碩緊實的肉,一看就特別好吃……</br> “二爹爹,就這個家伙吧!等會兒給弟弟先吃,他剛剛就喊餓了。”</br> 看著如此鮮美的騰牛,就連本還在一臉嚴肅的蛇老大都倏地眼前一亮。</br> 不再揪著他弟弟的錯誤。</br> 認認真真“嘶嘶”著看向了前方。</br> ……就算哥哥在生氣都依舊這么關(guān)心自己,小夜曦心里暖暖的,非常感動。</br> 其實,小家伙早就在心里反省過了。</br> 已經(jīng)吸取了這次的“教訓”,以后也不敢這么調(diào)皮了。</br> 畢竟他都把自己的哥哥嚇哭了……</br> 這還是破殼以來,他第一次見自家哥哥哭……</br> 小夜曦想著,將來一定要好好聽母獸和哥哥的話,不能氣到了最愛的兩人。</br> 當然了。</br> 對小夜曦而言,他喜歡的二爹爹或者是自己的親爹,幼稚的小家伙覺得他們要排在心里第二的位置去。</br> 哥哥和母獸是并列第一!</br> 正當小家伙高興“嘶嘶”吐著蛇信子,打定主意要懂事。</br> 而時溪也準備將他們放下,幻回獸形態(tài)捕獵的時候……</br> “撲通,撲通,撲通——”</br> 小夜曦的心臟倏地跳動異常。</br> 是那種突然猛跳,好似心臟要從胸口跳出來了。</br> “唔…哥哥,小曦難受……”</br> 伴隨著異常的心臟跳動,劇烈的猛烈疼痛瞬間襲滿小家伙全身。</br> 他感覺自己都快被劈成兩半了。</br> 特別是尾巴,疼得就像要斷裂了。</br> 小家伙太疼了,哀嚎著在時溪手掌上直挺挺打滾了起來。</br> “小曦!你怎么樣了!別嚇哥哥。”</br> 一旁的小蛇嚇壞了,“嘶嘶”著檢查自己的弟弟,著急得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br> “小曦!!小叡你別急,我看看,我看看……”</br> 時溪也被這突如其來瞬間驚嚇,只得盡力保持著鎮(zhèn)定。</br> 安撫小夜叡的同時,認認真真檢查著劇痛不已的小夜曦。</br> “嘶嘶~疼……”</br> 小夜曦吐著蛇信子聲音越來越虛弱,難受得都不敢動彈了。</br> 平日受點疼都會撒嬌的嬌氣包,此刻疼得眼淚簌簌,好不可憐。</br> 因為時溪這邊的響動,前方那頭鮮美大騰牛早已感知到危險,抬著牛蹄快速逃跑了。</br> 但時溪的心思哪里還顧得上什么狩獵。</br> 認真檢查小蛇,卻發(fā)現(xiàn)他什么事情也沒有。</br> 也就是說小家伙只是突然疼痛,卻沒有任何原因。</br> 可是小家伙的疼痛做不得假,疼得他都快直挺挺成小蛇干了……</br> 怎么辦!</br> 時溪第一次覺得自己太沒用。</br> 又心疼又自責。</br> 一時間攤著小家伙無能為力,急躁抓扯著自己的頭發(fā)。</br> “是不是還和剛剛的毒蘑菇有關(guān)?先回去吧,找鳳凰爹爹……對,找鳳凰爹爹!二爹爹我們先回去,弟弟疼壞了!”</br> 小夜叡拍著蛇尾干著急。</br> 好在他比時溪多了一份鎮(zhèn)定,腦子一動便恢復(fù)了理智。</br> 著急催促直愣愣站在原地的時溪,讓他快帶弟弟回去醫(yī)治。</br> “對…對…羽獸!”</br> 關(guān)心則亂,橘發(fā)男人這才猛然回神,穩(wěn)穩(wěn)捧著兩個小家伙就往回走。</br> 要是小夜曦真出了什么事,他絕不原諒自己!</br> 時溪一雙虎瞳充滿了愧疚,心疼的眸光都要溢出來了。</br> 但他剛轉(zhuǎn)身一瞬間正要疾跑,“嘭”的一下,手間小蛇的分量變重了數(shù)倍。</br> 好在他抱得穩(wěn)穩(wěn)的,懷里突然出現(xiàn)的小娃娃,這才沒有被摔在地上。</br> “咦?我不疼了……哇!我變成人了!!”</br> 小夜曦剛剛的疼痛就在這一瞬間消失不見。</br> 小家伙眨巴眨巴大眼睛,因為劇烈疼痛戛然而止,差點沒有反應(yīng)過來。</br> 他想要抬蛇尾,卻發(fā)現(xiàn)自己蛇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胖乎乎的小腳,以及……</br> 小夜曦驚呼著伸出白白胖胖如藕節(jié)的雙手,欣喜得都差點從時溪懷里蹦跶了出去。</br> 他好奇著左右研究了一下自己的人身,一雙胖乎乎的小手也好奇著左右纏了纏。</br> 有手手腳腳和尾巴完全不同,真的好神奇呀!</br> “哥哥,小曦變成人崽崽啦!你看看我,你看看我!”</br> 小家伙依舊是那小奶音,聲音軟糯糯的特別清脆可愛。</br> 他看向時溪手里的小蛇,想也不想抬著胖乎乎的小手,倏地將小蛇溫柔撈起,放置到自己小手間,還親昵著蹭了蹭他。</br> 但他的二爹爹也好,小蛇哥哥也好,一人一蛇似乎太過震驚,久久沒有回神。</br> 就這么瞪大雙眸看著他,都呆愣著,并沒有回復(fù)小家伙的話。</br> “咦?你們?yōu)槭裁床徽f話嘞?被小曦的驚喜壞了嗎?”</br> 看起來三歲大小的精致小男孩,眨了眨軟萌萌的大眼睛,好奇詢問道。</br> 他還歪著小腦袋看向抱住自己的橘發(fā)男人,與他大眼瞪小眼。</br> 可是一人一蛇好似禪定一般,張張嘴,驚愕得就是沒有說話。</br> 氣氛倏地冷場了起來。</br> 導致剛能變身的小家伙都能忍不住懷疑,難道他在做夢?</br> “那個…小曦,你的臉……”</br> 片刻,小蛇第一個回過了神。</br> 他幽幽著吐了吐蛇信子,看向捧著自己的小男孩,欲言又止。</br> 其實,雖說小家伙突然的變身讓一人一蛇確實驚愕。</br> 但讓時溪與小夜叡真正呆愣的原因是……</br> 小家伙雖化形了三歲大小的孩子,看起來精致又白嫩,五官像是軟綿綿版本的縮小夜繆。</br> 但那漂亮的小臉,此刻卻呈現(xiàn)絳紫色……</br> 全身白到發(fā)光的精致小男孩,只有那張小臉的顏色異常違和。</br> 這才讓他們一時間全都懵了圈。</br> 弟弟這是基因突變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