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這個房子的暖氣很足,好像還開著加濕裝置，和學校寢室的簡陋比起來，那就太舒服了。江海薇睡得特別香。等她醒來的時候,她發現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再看卓越，也在她身旁睡得正香，一條胳膊還在她胸前放著。
    她一把拿開卓越的手,然后用力推卓越。
    卓越被她推醒之后，并沒有馬上清醒過來,眼睛瞇著，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有點迷蒙的樣子。
    江海薇嚷道：
    “你怎么不叫我？我今天上午有課，都遲到了！”
    卓越這才清醒過來，伸出胳膊摟著江海薇，又閉上了眼睛。
    江海薇用力推開他，跳下了床，趕緊穿衣服。
    卓越趴在枕頭上看她好像急得不得了，就懶洋洋道：
    “反正已經遲到了，急什么呢！”
    江海薇不理他，只顧自穿上衣服，然后沖到浴室洗漱。
    卓越也起身開始穿衣服。
    他剛穿上衣服，就聽見浴室里傳來江海薇的干嘔聲。
    他不由嘆了口氣，倒了一杯溫開水，放上些鹽，攪拌好送了過去：
    “薇薇，先喝點水。”
    江海薇漱漱口，這才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卓越看她好像恢復正常了，就出去到外面的浴室去洗漱了。
    等江海薇收拾好出來，發現卓越正在廚房做早飯。她一點食欲都沒有，于是就打算出門。
    卓越聽到聲音，走出來說：
    “你這幾天不用去了，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
    江海薇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回身過來，把包放下，然后脫了羽絨服掛回臥室衣架上，拿著一本書躺在床上看。
    卓越做好早飯，過來叫江海薇。江海薇就跟著過去了。
    餐桌上擺著卓越做好的早餐，小米粥小饅頭和幾碟子咸菜。江海薇嘗了一口小米粥，又夾了一筷子咸菜。卓越坐在一邊看著她吃。
    江海薇看到卓越的目光，馬上把嘴里的咸菜都吐了出來：
    “咸死了！”
    把筷子一扔，江海薇就起身去了臥室，還“砰”的一聲關上了臥室門。
    卓越坐在那里，氣得馬上就要掀桌子，可是馬上想起醫生說的懷孕初期孕婦情緒不好要體貼云云，慢慢就平靜了下來。他嘗了嘗咸菜，并不太咸。
    這些咸菜是卓越考慮到江海薇孕吐，聞不得油腥，請人特制的咸菜，剛剛才送過來的。
    卓越坐了一會兒，想起江海薇還沒有吃東西，就又到廚房照昨晚的法子做了一碗素面端了過去。
    江海薇這時正躺在床上看雜志，臥室門并沒有鎖著，卓越打開門，端著面進來了。
    江海薇看到卓越手里的面，也只是掀了掀眼皮，恨聲道：
    “難道要我頓頓吃這樣的面嗎？”
    卓越臉一沉，把面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
    他一出去，江海薇就聽到外面“乒乒乓乓”的聲音。
    江海薇聽著外面的聲音告一段落了，這才從床上起來，略收拾了一下，穿上羽絨服就出了臥室。
    客廳了餐廳里早成了一片狼藉，江海薇也不說話，小心翼翼地繞過電視、電話、蘭花、瓷器的殘骸，找到自己的包，向門口走去。
    江海薇已經離開了，卓越坐在沙發里，感到一陣陣無力。
    對于現在的江海薇，他打不能打，罵不能罵，以前那些辦法一點用也沒有了。
    過了很久，他才想起上午還有一個會要主持。
    在廢墟里找到手機，剛開機，助理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卓少，上午的會……”
    “取消！”
    “下午三點鐘的會談……”
    “取消！”
    助理答了個“是”，卓越就掛了電話。
    他躺在碩果僅存的沙發上，默默想著心事。
    卓少這里距離江海薇學校并不太遠，江海薇慢慢走回了學校。等她走到上大課的教室的時候，正好趕上下課，她就站在門口等著洛洛。
    洛洛一出來看到江海薇，馬上就過來問：
    “海薇，你昨天上哪里去了，打你電話也關機？”
    江海薇一笑：“走吧，我請客，慢慢告訴你！”
    兩人一起去了豪享來。
    奇怪的是，江海薇孕吐歸孕吐，可是就是想吃黑胡椒牛排。
    洛洛點了一份菲力牛排。
    等餐的時候，洛洛就問江海薇：
    “海薇，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海薇喝了一口麥茶才說：
    “我和人同居了。”
    洛洛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海薇，那個人是誰？比許珂還厲害？”
    江海薇低著頭，半晌才道：
    “沒什么好說的，我不想再提。”
    洛洛深吸了口氣，道：
    “看你也有了新男友，我就告訴你實話吧！”
    她小心翼翼看著江海薇：
    “海薇，許珂打過電話給程祥，問程祥你的消息！”
    江海薇手一震，但是沒有抬頭。
    “不過程祥他們寢室都統一口徑，說沒有見到你！”
    江海薇心口處一陣抽搐。她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這時江海薇點的黑胡椒牛排端上來了，她忙強笑道：
    “一起點的，你看我的怎么上的這么快？”
    洛洛本來擔心她，可是看到她神色如常，也就不再多說許珂的事情了。
    吃完牛排，兩人一起步行回學校。
    雖是冬季，但是今天的太陽似乎很好，照在洛洛臉上，江海薇似乎感到洛洛有些不同，她遲疑了一下才問：
    “洛洛，你和程祥是不是……”
    洛洛馬上聽出了她的話意，就有些害羞，過了一會兒才道：
    “我們十月一的時候開始的……”
    江海薇“哦”了一聲，馬上問道：
    “你們避孕沒有？”
    她這一問，洛洛的臉馬上就有些蒼白。
    江海薇就知道這倆菜鳥壓根就沒避孕。她想了想，馬上停下了腳步，拉著洛洛的手：
    “洛洛，走，姐陪你買去！”、
    她拉著洛洛到了附近的藥店。
    到了藥店，江海薇拖著洛洛直奔避孕專柜，江海薇毫不避諱地問站柜臺的大姐：
    “麻煩問一下，這里那種套效果最好？”
    大姐看著這兩個姑娘，yy之心大起，想說難道是蕾絲？可是蕾絲是不用套套的啊！
    江海薇看到這位大姐的樣子，就又問了一遍。
    大姐這才說：
    “杜蕾斯、杰士邦、岡本都不錯……”
    江海薇很豪爽：
    “這三個牌子各拿兩盒！”她很豪爽地說完，就回頭去問低著頭藏在她后面的洛洛，“是不是全要超薄的？”
    洛洛覺得丟臉極了，小聲道：“都可以啦！哪里用得了那么多！”
    江海薇就對大姐說：
    “那就全要超薄的吧！”
    出了藥店，江海薇悄悄從裝避孕套包裝盒的袋子里拿出了一盒塞進了自己的包里，其它全都塞進了洛洛的大包里。
    一路上，洛洛的臉都紅得快要滴血了，過了好久才恢復了過來。她低聲問江海薇：
    “你怎么知道超薄什么的？”
    江海薇剛才故作勇敢，這時早已泄了氣，她悄悄笑了一下：
    “上網的時候彈出的廣告，浮點超薄彩色……還有可食用的呢！”
    洛洛直咂舌。
    江海薇忙正告洛洛：
    “記住哦，千萬不能懷孕！千萬千萬！”
    洛洛拉著她的手搖了搖：
    “知道了，好姐姐！”
    過了一會兒，洛洛忙問江海薇：
    “海薇，我記得我比你大兩個月的啊！”
    江海薇回頭向她做了個鬼臉。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江海薇正在圖書館里看書，手機響了，她一看號碼就知道是卓越，就拿起包出去接電話。
    原來卓越到學校來接她來了。
    江海薇嘆了口氣，往樓下走去。
    快到寢室樓前的時候她停住了腳步。
    卓越穿著黑色的休閑上衣，深色的褲子，正站在樓前樹下低頭抽煙，黑色的衣服襯得他的臉更白，眉睫更黑，唇更紅，有一種頹廢的美。
    江海薇就站在那里望著他。
    卓越一抬頭，就看到了江海薇。他笑了笑，摁滅煙頭扔進了垃圾桶，走了過來，牽住了江海薇的手。
    兩人一起走在深冬的校園里。
    天從兩點多的時候開始就陰沉沉的，現在慢慢下起了細小的雪沙。
    卓越幫江海薇戴上帽子，自己卻不在意，兩人依舊慢慢走著。
    雪似乎越下越大，小雪沙慢慢變成了小雪粒，又慢慢變成了小雪花。
    卓越就這樣牽著江海薇的手，慢慢走回了住處。
    晚上臨睡前，卓越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江海薇正在包里找學生證，一時找不到，她就有些性急，把包里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嘩啦”一聲堆了一茶幾。
    卓越一眼就看到了那盒杜蕾斯，眼疾手也快，馬上搶在江海薇之前拿到了手里。
    他笑嘻嘻地翻來覆去看這盒杜蕾斯，江海薇就過來搶，兩人在沙發上亂成一團。
    卓越還抽空調笑：
    “薇薇，你怎么知道孕期過了三個月就能那個了？”
    江海薇不說話，用力爭奪著。
    卓越怕傷著了江海薇，一不小心就被江海薇給搶了過去。
    他看著江海薇把盒子往垃圾桶里扔，就道：
    “扔得好！反正咱用不著！咱不用這個也沒關系！”
    江海薇起初沒聽懂他的話，后來想明白了，臉上就火辣辣的，開了門就進了臥室。
    她起初拿這一盒杜蕾斯，完全是想到卓越這人根本不是柳下惠，怕再發生什么事，倒是忘了自己已經懷孕了。
    卓越趕緊去了書房，又上網查了查孕期房事問題，最后徹底弄懂弄明白了，這才去了臥室。
    這一晚上，江海薇弄明白了，原來懷著孕的女人也是有*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