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寧既然來了,當然還是想拿到大醫(yī)會的會員證的。
現在公孫會長已經同意,那她再有兩個人同意就能加入。
“多謝公孫會長——”
“我不同意!”
那藍袍老者不等她的話說完就猛地喝了一聲,袖袍一甩,怒氣沖沖。
“戴兄為何不同意?不同意總得有個原因。”
公孫會長看了傅昭寧一眼,她知不知道如果有四個人堅決反對的話,她就加入不了大醫(yī)會?
而且,本來同意的成員,要是被反對的理由說服,也很有可能反悔的。
在沒有領到大醫(yī)會章之前都隨時可能改變結果。
這一點季老卻是忘了和傅昭寧說。
這個藍袍老者叫戴松,他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看傅昭寧不順眼,是怎么都不同意她加入的。
還有另外一個與他一樣不同意的老大夫姓田,都稱田老。
戴松沉著臉,掃了傅昭寧一眼,“第一,她是個女的!”
嗤。
傅昭寧聽到這個理由就已經在心里把這個戴老頭釘死了。
但是她暫時不想說話,就讓他把所有反對的理由都說完吧,別說她不尊老。
戴松又繼續(xù)冷聲冷氣說,“第二,她毛都沒長齊!”
呵。
傅昭寧:我忍忍。
“第三,她師從何人,背靠什么門派,我們一無所知,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傅昭寧:你怕是有什么大病。說得她跟黑戶流民一樣,她有家有師父有身份,又不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
旁邊支持著戴松的田老也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別忘了大醫(yī)會二十年前曾混進過一個包藏禍心的外域巫醫(yī)。”
外域巫醫(yī)這話一說出來,公孫會長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那個時候他還不是會長呢,剛加入大醫(yī)會,外域巫醫(yī)當時也幾乎把大醫(yī)會給折騰散了。
在那之后,才多了一條有四名成員反對,不管有多少人同意,都不能通過的規(guī)定。
“第一二條我都懶得辯駁,要是大醫(yī)會宣布不接受女大夫和年輕大夫加入,那我無話可說。”傅昭寧淡淡說。
公孫會長搖了搖頭,“并沒有這個規(guī)定。”
所以這兩個理由他也是準備駁回的。
他們認醫(yī)術,又不是認男女和認年齡。戴松這個是真胡攪蠻纏了。
當然,最主要是因為在傅昭寧之前,沒有一個這么年輕的姑娘申請加入大醫(yī)會。
這么年輕,醫(yī)術就這么高明,他們也是第一次遇到啊。
但是,還有第三點,公孫會長看向傅昭寧。
現在有兩個人是堅決反對她加入的。
他又瞥了另外幾人一眼,最主要是孫從銘,在二樓還有幾個大夫是很尊崇孫從銘的,要是孫從銘也反對,隨便就能再多湊一人站在他們那方。
公孫會長心里曬嘆。他自己是覺得傅昭寧可以加入,但他一個說了也不算數。
“第三個理由,我來自昭國京城傅家,我夫君是雋王蕭瀾淵,不行?你們是覺得大醫(yī)會不敢接收我這么尊貴的身份?”
傅昭寧這話就說得有些故意了,她還挑眉斜了戴松和田老頭一眼。
氣死他們。
雋王妃!
戴松和田老頭的確是還不知道這一點。
十一這個時候冷聲說了一句,“剛才戴大夫和田大夫說我們王妃的話,我們會如實告訴王爺的。”
還有十三:“我們王爺相當護短。”
白虎默了一下,也說,“這是大赫沈家的表小姐。”
怎么還跟大赫沈家有關系?
姚老訝異地問,“咦,之前老夫聽說沈玄沈公子生了病,最近治好了,難道就是傅姑娘醫(yī)治的?”
“嗯。”傅昭寧點了點頭。
姚老眼睛一亮,“不瞞姑娘,大赫的王大夫和老夫是故交,老夫大概知道沈公子的病情,那不好治——”
不止不好治,他老友當時說,連是什么病都沒查出來。
“我沈家舅舅的事,有機會再說。”傅昭寧說。
“對對對,老夫的意思是,傅姑娘的醫(yī)術,我是認可的。我同意傅姑娘加入。”
他的話音剛落,安勤安神醫(yī)也接了話,“我也同意。”
公孫會長微松一口氣。
“我一票可抵三人,那這么一來,傅姑娘就可以加入大醫(yī)會了。”
畢竟現在還只有戴松和田老反對。
“慢著。”孫從銘微微瞇了瞇眼,看著傅昭寧,“我反對。”
聽了他的話,戴松和田老頭頓時放松下來,露出得色。
孫從銘不同意,那就是三個人反對了。
“孫神醫(yī)反對的理由又是什么?”公孫會長問。
他們大醫(yī)會其實已經幾年沒有進新鮮血液了,這些人都是老頭了,本來有年輕神醫(yī)加入是大好事,但是這些人都是倚老賣老,看不起年輕人的醫(yī)術,排斥年輕人。
要是再這么下去,等他們這些老東西都死了,大醫(yī)會也就絕了。
大家都別守著了。
公孫會長有些憤怒。
孫從銘打量著傅昭寧,說,“我得到了一個消息,傅姑娘的爹娘是神夷教徒。”
“什么?!”
“神夷教!”
眾人聽到這三個字都震驚了,戴松直接跳腳。
公孫會長也愣住。
之前季老給他送養(yǎng)心丸,他和夫人一人吃了一顆,夫人本來常有心悸的毛病,吃了一顆竟然就沒有了。
季老說這是他小徒弟制的,他自然就得給這個面子。
而且能夠制出那樣的養(yǎng)心丸,醫(yī)術有什么問題?
但是他沒有想到傅昭寧和神夷教有關。
“大醫(yī)會與神夷教是勢不兩立的,會長沒忘記吧?”
神夷教以前也曾經想潛入大醫(yī)會,試圖讓大醫(yī)會的神醫(yī)用醫(yī)術為他們教徒保駕護航,幫著他們制藥,被發(fā)現之后,潛入大醫(yī)會的神夷教徒燒了他們大醫(yī)會的大部分醫(yī)書,讓他們損失慘重。
所以大醫(yī)會是絕對不會同意與神夷教沾上半點關系的人加入的。
“我當然沒忘,但是孫神醫(yī)這話可有依據?”
“昭國京城傅家,傅大公主之妻傅林氏,當年曾經在皇宮宴會中給雋王下毒,后來查到,那是神夷教的人制出來的毒,傅姑娘,我沒說錯吧?”
孫從銘看著傅昭寧,等著看她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