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寧和蕭瀾淵把這個問題說開之后，兩人反而自在了一些。
    反正，就當他們現在還是在戀愛期吧。
    “去玉衡山的時間定在元宵之后，你還可以陪你祖父再過個元宵節，到那個時候他的身體應該好多了吧？”
    “好，過幾天我再回去。”
    “還有，”蕭瀾淵對她招了招手，“過來看看，白霜和金雪已經研究出來了，翻找了很多當年資料，劃出了一個范圍，那個女子當年很有可能是這幾家里的。”
    “我看看。”
    傅昭寧立即就走了過去，看到幾張紙上又寫又畫的，每一張紙上畫了幾個女子，把她們的發飾衣著都給描畫了出來，旁邊有注解，這是哪一戶人家，這一套服飾當年可能是什么人穿的。
    畫得挺好。
    “她們還有這樣的本事呢？”
    傅昭寧倒是有點意外。
    本來她覺得這件事弄了兩個月，白霜和金雪是不是故意拖延時間，現在看到她們交出來的東西，她倒是覺得自己誤會她們了。
    “在幽清峰的時候，我讓她們學了不少東西，可能也是因為如此反而讓她們覺得自己極受重視，所以心養大了。”蕭瀾淵淡淡地說。
    傅昭寧翻看著那些紙，目光落到了其中一張。
    “俊安侯府？”
    她抬頭和蕭瀾淵對視了一眼。
    “對，正好和這一次跳出來的俊安侯對上了，”蕭瀾淵把這一張單獨抽了出來，“這服飾，當年是老侯爺夫人身邊的管事姑姑穿的。”
    “現在老侯爺夫人還在世嗎？”
    “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但是她身邊那些人應該還能查得到，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我明天去一趟莫家，正好要去給老封君復診，把這些拿過去給她看看。”
    傅昭寧說完，又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也不對啊，如果是俊安侯府的人，老封君怎么可能會不認識？”
    都是京城這么一個權貴圈子的，她和老夫人應該也是認識的，一看就能看出來對方的身份了吧？
    蕭瀾淵搖了搖頭，“也未必。當年俊安侯府的老夫人身體也不好，一直是在郊外莊子休養，她身邊的人穿的也是莊子那邊縫制的衣服樣式，跟京城侯府里的不一樣。”
    啊？
    “而且老封君和老夫人關系不好，基本上兩個人都不怎么碰面，就是那種打聽到了這宴會對方會參加，那我就不去了，這一種。”
    傅昭寧愣了愣。
    “這么說來，她一時間認不出來那個人的服飾是誰家的也不奇怪了？”
    “對。”
    “好，那我明天去問問！”
    “我想跟你去拜訪一下沈夫子。”蕭瀾淵又突然說。
    “什么時候？”
    “等你從莫家回來就過去吧，明天午后？”
    “行吧。”
    傅昭寧第二天就去了莫家。
    老封君看到她很是高興。她的膚色已經恢復了許多，雖然還是顯得有些蠟黃，但比起之前已經好了很多了。
    而且她的精神看著也已經好了很多。
    “我們今天早晨還說起你呢，”老封君握著傅昭寧的手，“想著你這幾天估計會過來，給你留了些吃食，我那個老六媳婦從江南娘家帶來的，本來想著給你送過去，陸通那小子昨兒過來，說你不知道在傅家還是在王府。”
    見老封君笑得有點兒不好說明的意味，傅昭寧覺得他們可能是因為覺得她和蕭瀾淵之間的關系有些看不清楚，所以也不敢直說。
    這成親之后還常在娘家住的王妃，誰見過啊？
    滿京城在議論她和雋王的關系到底如何呢。
    “我之前都在家里陪著祖父，他老人家之前身體也不太好，所以在家里幫他療養著，這兩天就到王府了。”
    見傅昭寧回答得坦然，老封君松了口氣。
    “雋王妃，你也別怪我這老婆子管得多，現在看你這個樣子，跟雋王似乎是感情有進展了？與年前不太一樣。這就好，這就好，雋王人不錯的，要是你們能夠好好過日子，那比什么都強。”
    傅昭寧笑了笑，“是。”
    她又和老封君聊了一些，給她施了針，把藥方再做了些修改，這才把那些圖拿出來。
    老封君很是認真的翻著那些圖，一個一個地看過去了，待看到了最后一張，她一下子就叫了起來，“這個，就是這個。”
    傅昭寧一看，果然就是俊安侯的那張。
    “這個是，俊安侯以前的下人吧？”莫大夫人也湊了過來，“我記得以前老夫人她從莊子里帶回來的幾個人就是這樣的。”
    “大夫人也見過？”
    “真是慚愧，要是不看這畫像，我還真的想不起來，所以之前也沒跟你說過。”莫大夫人有些內疚，“我是看到了才想起來的。”
    “對對對，應該就是那個老太婆身邊的人。”老封君現在提起侯府老夫人還是有些不忿，“她那人講究排場，都已經去莊子養病了，身邊還要留著不少人，當年俊安侯府的幾個姨娘庶子爭寵，老侯爺沒給她派多少人過去，她一生氣，自個兒從娘家調了好幾個人過去服侍。”
    “從娘家調的？”
    “她說是這么說，反正她身邊那幾個人就不是侯府派過去的，”老封君說，“所以我也沒怎么見過。”
    所以，侯府老夫人當年身邊的那幾個人就不對勁！
    傅昭寧又問了好些問題，這才從莫府告辭出來。
    蕭瀾淵已經在外面等著她，等她上了馬車，遞過來一杯水，“渴了嗎？”
    “莫府也不可能讓我渴著啊。”
    話雖這么說，她還是接過了那杯水喝了，一入口竟然是甜絲絲的。
    “百花蜜和梅枝上取下來的雪水。”蕭瀾淵解釋了一句。
    “又甜又香。”傅昭寧很意外。
    外面，青一適時說了一句，“王爺早上親自去取的梅枝雪。”
    “又去受凍了？”傅昭寧睨了他一眼。
    蕭瀾淵指了指旁邊一竹籃，里面放著一壇子，還有一只白瓷瓶。
    “雪水和百花蜜都給沈夫子備了一份，畢竟還是新年，不好空手上門。”
    傅昭寧聽了他的話忍不住想笑。
    “你這是已經肯定他是我親舅舅了吧？”
    所以作為外甥女婿上門的？
    在他們去沈宅的時候，一隊官差正奔向了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