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很疼，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死了……”蘇晴有些失控，雙手無措的顫抖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樣才能還清，還清欠了賀城的，還清自己以前犯下的錯。
    抬起的手在空中無處安放，蘇晴感覺自己像是瘋了一樣。
    “很疼對不對……”除了重復的問著賀城是不是很疼，蘇晴只能蹲在地上，用力抱緊自己。
    “流了那么多血，我已經你已經死了。”
    “是不是我死了……你會輕松些……”賀城手指發麻的站在蘇晴身前，看著蘇晴失控，看著她無措，看著她像是要發瘋。
    蘇晴麻木的停止了哭喊，賀城不會原諒她了，她犯下的錯不值得原諒。
    “為什么，會和那些綁架的人在一起……”蘇晴想知道，為什么。
    “我想救你……”賀城沒有繼續隱瞞，當初他混進那些人當中，是為了救蘇晴。“他們要綁架的對象從來都不是陸銘煜，而是你。”
    “那為什么……你走了這么多年？”蘇晴想知道，為什么五年的時間，賀城音訊全無，既然沒死，為什么不來見她。
    這五年他又經歷了些什么，才會滿身傷疤，每一道都觸目驚心。
    沉默了很久，賀城再次開口。“那時候陸銘煜沒有失憶……我看到的，他是愛你的，他肯為了你不要命，肯跪下來求那些人放過你，肯把尊嚴和一切都扔在腳下，我以為……嫁給他是你的心愿，嫁給他你就會幸福。”
    蘇晴的呼吸有些凝滯，安靜的看著賀城。
    “他肯為了你擋刀，如果你還愛他……可以考慮留在他身邊。”賀城的聲音有些顫抖，雙手也握緊到發麻。
    沒有人知道，當賀城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有多絕望。
    “我會考慮……”蘇晴笑的有些無力。
    如果這樣能讓賀城死心離開。
    海城，太危險了。
    她爸爸留給她的資產太多了，那些人……不會放過她的。
    所以，她不能讓賀城留下，不能讓賀城……再被牽連。
    她已經……欠了賀城太多太多了。
    不能，再欠了。
    賀城深吸了口氣，慢慢呼出，苦澀的后退了一步。
    看到了嗎，因為被偏愛，所以無論陸銘煜做過什么，只需要一點點的補償和付出，蘇晴便會義無反顧的回到他身邊。
    而自己，站在她身后這么久，她卻從來……都不曾回頭看一眼。
    ……
    “賀城，我恨你。”
    “賀城，你為什么要和那些人一起綁架陸銘煜，你為什么變成這樣。”
    “賀城，你太讓我失望了……”
    “賀城……”
    蘇晴那一刀，為了陸銘煜。
    她說，她太失望了。
    可賀城卻覺得，心都涼了。
    終究，他走不到蘇晴心里。
    那時候，他也以為自己要死了，就那么死在蘇晴手里，也算是解脫了。
    可那些人不會放過蘇晴，他以為至少陸銘煜會保護好她。
    他不敢死，也不能死。
    只要她過得好，其實他發誓永遠都不會再回海城的。
    可突然有一天，他聽說蘇晴和陸銘煜離婚了，他像個傻子，瘋了一樣的灌了一夜的酒。
    五年了……
    也許更久。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瘋了。
    他們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