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蘇晴蹙眉。
    “別說話。”陸銘煜冷聲威脅。
    蘇晴身體僵硬，被陸銘煜靠近就感覺全身抗拒。
    “去醫院！”上了車，陸銘煜緊張開口，明明蘇晴只是崴了腳，明明以前他總是冷眼旁觀。
    一路上蘇晴沒有說話，只是從窗外看了眼被陸銘煜扔在酒店的白露。
    白露是個很直接的大小姐，雖然壞，但是壞在明處。喜歡，也同樣表現在明處。
    白露喜歡陸銘煜，雖然他們兩人之間年齡差了很多，可白露在很小的時候就喜歡陸銘煜，在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就喜歡粘著陸銘煜。
    第一次見白露，那時候自己還沒有癡傻，白柏華帶著女兒去蘇家，她遠遠的見過。
    那時候白露就已經刁蠻任性了，砸壞了她最愛的陶瓷娃娃，還將她和賀城一起拼好的拼圖全部打散。
    那時候她就不喜歡白露，可卻羨慕白露，羨慕白露有媽媽。
    “媽媽，為什么姐姐有爸爸，我沒有爸爸？”白露小時候就嫉妒蘇晴，扯著白柏華的胳膊哭著問自己為什么沒有爸爸。
    蘇晴接的，那時候的白柏華看自己的眼神，很復雜，有怨恨，有其他……
    蘇晴不喜歡白柏華，有種從骨子里的壓迫感。
    所以每次白柏華到蘇家，她都會躲得遠遠的，避免見面。
    那時候的白露只嫉妒蘇晴有爸爸，卻不知道蘇晴沒有媽媽。
    她羨慕蘇晴有爸爸，蘇晴卻羨慕白露有媽媽。
    “媽媽，我想要這個。”白露揚起小手點著腳尖指著蘇晴房間的玩偶，一臉的任性。
    蘇晴緊張的看著，不知道怎么拒絕。
    那是賀城暑假給人家刷盤子賺來的第一個二百塊錢送給她的禮物。
    當時，白露還是個孩子，可她蘇晴也不過比白露大了五歲而已。
    “蘇小姐，把這個玩偶送給妹妹可以嗎？你已經大了。”白柏華的口氣有些命令，她總是喚蘇晴蘇小姐，疏遠而且陌生。
    蘇晴雙手握緊，不肯吧玩偶給白露。“這是賀城送給我的，我不想送人。”
    “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妹妹還小，你給妹妹怎么了？”白柏華有些不開心。
    蘇震業不在的時候，她對蘇晴便是兩幅面孔。
    “不給，這是我的。”蘇晴也是刁蠻任性的大小姐，憑什么要慣著白露。
    伸手把娃娃抱在懷里，蘇晴傲嬌的哼了一聲。“就不給。”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聽話。”白柏華有些生氣。
    白露哇哇的大哭，非要要那個娃娃。
    “你又不是我媽媽，我為什么要聽你的話？”
    ……
    空氣凝結了很久，白柏華的身體很僵。
    許久，她說了一句讓蘇晴做惡夢都會驚醒的話。
    “這是你欠露露的，你就該給她。她想要什么，你就要給她什么。”
    蘇晴那時候不理解，為什么，為什么白露要什么她就要給什么。
    蘇震業回來的時候，蘇晴也哭了，委屈的撲到蘇震業懷里，重復了白柏華的話。
    蘇震業那天恨生氣，和白柏華吵架了。
    從那以后，她再也沒見到白柏華到家里來了。
    蘇震業是疼她的，小到針線大到珠寶首飾，只要是她喜歡的，蘇震業從來都不吝嗇。
    有時候蘇晴就在想，幸虧蘇震業車禍的時候她還是個傻子。
    傻子怎么會知道悲傷……
    若是在她清醒的時候失去了父親，也許她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