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姐,我再最后問一次,你確定要做這一臺手術嗎?如果不要,你現在立刻可以離開,在八到九個月之后,你可以擁有一個健康的寶寶。”
“醫生,我確定,醫生,開始吧?!?br/>
醫生的嘆氣聲傳入耳,后是麻藥推進身體,再然后是機器推琎身體。
明明是打了麻藥的,明明是該沒有感覺沒有意識的,可為什么她好似有感覺,感覺到那冰冷的機器在她的身體里面攪動,感覺到孩子的疼痛……
有眼淚不自覺自眼眶往外面滑,有些劃過耳鬢沒入頭發中,有些順著臉頰往下,入了口,她竟也清楚的嘗到味道,是苦澀異常。
……
“容小姐?!?br/>
從麻醉中醒過來,入目是一片的純白,唯一不是白色的,大概是眼前人的模樣,不是陸景呈,不是別的熟人。
是為她做手術的那個女醫生,她坐在她的病床前,看著書,聽到她這兒有些動靜,站起了身子,望向她,似乎是看到她眼睛里面的疑惑,她解釋道:“因為你說不需要聯系你的家人,我也不知你家人的聯系方式,我就在這里守著你?!?br/>
“謝謝?!眮碜砸粋€陌生醫生的溫暖,讓容易險些熱淚盈眶。
“沒什么,你有感覺那里不舒服嗎?”
“我沒事?!比菀讚u了搖頭。
“恩,那你好好休息一會,有什么事情就喊我,我在這里……”守著你。
“我的孩子呢?”錦心的話還沒有說完,被人給打斷。
“容小姐?!?br/>
“醫生,我想看看我的孩子,可以嗎?”
“容小姐,那并沒有什么好看的,你看了,只會徒惹了傷心,過去的事,咱們就忘了吧?!?br/>
“我想看看她。我堅持?!?br/>
“好吧,我去問問,看有沒有處理?!边@個女孩是固執的,雖見過她沒有幾面,錦心卻是明白,她沒有再試圖勸說,她將手中的書本放到一邊,自己轉身往外面走,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謝謝。”
……
哪里還有什么孩子呢,剩下的只是一灘血水罷了。
當容易眼眸里面印入了那一盆血水,她眼睛沖了血,整個人無法抑制的顫抖,哭泣,后撐不住這沖擊,雙眼一閉,昏厥在床上。
而這盆血水,這個場景,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或者該說是這一輩子,都變成了她的一個噩夢。
……
等容易再度醒來,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后了,時間也是到了中午近十二點的樣子。
她一醒過來,便掀開被子要下床,被人拉住手。
“容小姐?!眰饶靠催^去,是那個好心的女醫生。
“怎么了?”
“容小姐要做什么?”
“我要走了?!?br/>
“容小姐,你這個情況,我建議你先不要走動,在醫院休息兩三天?!庇嘘P于剛才,那一灘血水,錦心避之不再談,只顧著眼前的。
“我沒事?!?br/>
“容小姐。”
“謝謝你,但我真的沒有什么關系,我先離開了,謝謝?!比菀坠虉痰哪瞄_握著她手的女人的手,轉身步伐搖晃著的出了病房的門。
……
“在干什么?”顧疏白從洗手間出來,便見不著自家小妻子的影子,他沿著過道一路找,忽而見某地有一個小小的熟悉身影,他頓住腳步,柔和了表情,朝著那小小的身影走過去,自她身后環抱住她的身子。
“顧教授你看。”忽然有手自身后環過來,季子默的身子僵了一下,聞到到一陣熟悉的薄荷香,又放松了身子,甚至身子往后倚靠進身后人的懷里,而小手往前面指。
“恩?”顧疏白順著小妻子的小手往前透過玻璃看,是一個一個的保溫箱,里面有著新生的嬰兒。
“孩子,很可愛吧?”
“是。”顧疏白點頭,頭埋進小孩的脖頸蹭了蹭:“如果我們有孩子,我們的孩子會更可愛?!?br/>
“真的么?”季子默轉了頭看向身后的男人:“我們的孩子也會像他們一樣可愛嗎?”
“會。”顧疏白手往下,放置在女孩的肚腹,認真而肯定的點頭。
“那真好?!奔咀幽蔡Я耸?,放到肚子上,男人大手一動,將她的手裹入他的手中。
進醫院前的緊張,在這剎那全都沒有了,剩下的只是對他們孩子的期待。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我們過去看結果?!?br/>
“好。”
……
醫生辦公室,顧疏白和季子默推門走入。
“醫生,結果是什么?我是不是有寶寶了?”季子默一進去,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顧疏白雖沒像她這樣,但臉上的表情,隱隱也是有些迫切。
“那個,顧先生,顧太太,根據檢查的結果,顧太太并沒有懷孕。”女醫生抬頭看了眼面前的兩位,見著他們表情十分期待,她輕嘆一聲,緩緩的道。
“沒有懷孕?”
因醫生的話,季子默的心在瞬間往下沉,她有些語無倫次:“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沒有懷孕,醫生,是不是驗錯了?我大姨媽明明是延遲了半個多月,且我最近也有些的嗜睡,嘔吐,這些不都是懷孕的癥狀嗎?”
“顧太太,您先別激動。”
女醫生見眼前人有些激動,連忙出聲安撫:“根據檢查結果,顧太太您是沒有懷孕,至于月經推遲半個月,這是正?,F象,很多女性,因為情緒,或者是身體原因以及其他一些原因都會導致月經推遲一個星期,半個月不等,而顧太太您說的,嗜睡,嘔吐,有可能是因為顧太太您下意識的心理?!?br/>
“真的沒有懷孕?”
“是?!泵鎸@個俊美的男人,女醫生感覺到一股極大的壓迫,她輕喘口氣謹慎道:“若是顧先生和顧太太不相信,可以再驗一次。”
“寶貝,我們再驗一次?”顧疏白摟著季子默,親親她的臉。
“不,不用了。”哪怕她不想相信這是個事實,結果都是擺在眼前,逼迫著她要相信的,季子默吸吸鼻子,對著眼前的女醫生鞠了一躬:“謝謝你醫生。”然后拉了顧疏白的手,強忍著心里翻騰的難受道:“顧教授,我們走吧?!保ㄎ赐甏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