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小鹿知道我們的關系……”季子默低垂著頭，聲音很輕很緩：“她很喜歡你，可以說是非常喜歡你。”
“以前呢，我是不在意，甚至覺得她喜歡你，無論是真還是假，對于我而言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說不定你也會喜歡上她，然后就不會再糾纏著我。我樂得見你們倆在一起。”
“也一直想我和你會離婚的，我們的事情只要你和我兩個人知道就好，不要牽扯到她什么事情，也不能牽扯到其他人，讓其他人知道。”
“可是后來，我們之間有了變數，我想不到的變數，我開始有點在意，她在我面前說著你，我會心里十分的不舒服，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了，可那時，那種感覺還不足以我做出什么。”
對于公布關系這一點，季子默是十分謹慎的，她一再的在心里給自己提著她是受過師生戀的傷害的，不能輕易的亂來。
也是因為那些往事，她對顧疏白，或者說，是對自己的心，一直是逃避的狀態，前面就說過，如不是他太過于強勢，她不會和他走在一起，連考慮也不會有，她們兩人，能到現在這個地步，其實是很幸運。
但，現在并不能抹殺過去，她心里是在接受顧疏白，也開始交付自己的心，舊時那些傷不會完全消失，還會時不時的蹦出來提醒著她。
若不是最近發生的一連串的事情讓她意志力堅定了一些，若不是他想，一直想要一個光明正大的“名份”。
她會走出一步，和他在一起，過好日子，但可能從到大一到畢業，她都不會將她和他結婚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決定要告訴，卻遇到難題。
再一次的，身邊的好友喜歡上她喜歡的人。
在今天之前，季子默或許還能繼續欺騙，催眠自己，小鹿對他不過是一時的興趣，今天，剛剛的事情過后，她再也無法，她是愛過的人，她知道愛一個人是怎么樣，她能夠感受到小鹿對他的，那一種從喜歡轉變成的深深的愛意。
而這一次，好友的喜歡不是背叛，她才是，欺騙者和背叛者。
“她那么的喜歡你，如果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知道我騙她，她會瘋的，也一定不會原諒我。”
季子默想到這近一年的時間里與唐小鹿，金瓶梅相處的點滴，想到她們曾給予過她的在這孤獨城市的溫暖，眼睛有些澀。
“我和你的事情，本來就是我們之間的私事，你沒有告訴她的必要，這算不得欺騙，你別把什么過錯都往自己的身上攬。”
“可她喜歡你。”季子默抬手捂住眼睛。
“那是她的事情。”他伸手將季子默往自己這邊撈，讓她整個的傾在自己的身上：“她喜歡我是她的事，與我沒有半分關系。”
“你好殘忍。”聽得他的話，季子默抬手捶了他的肩膀一下，力道并不下的重。
“我不喜歡的人，自然如此，對你，永遠不會。”
“……”
他的意思是，他喜歡她，非常嗎？
季子默將遮在眼睛上的那手拿下，愣愣瞅著他。
“怎么這般看著我？”她那一雙眼又紅又腫，實在說不上有什么美感，甚至還丑，可于他，不嫌其丑，只十分喜歡，自然這是他心間的想法，嘴上倒有些惡劣的逗弄著她：“眼睛，真丑。”
“你好看，你好看，就你好看。”聽他說她眼睛丑，季子默嘴巴撅起，有些小小的惱怒。
“嗯，我自是好看的。”他笑答，眉眼間全是風華，她無法否認，只恨恨道：“不要臉。”
又想起他剛剛說的話，小女孩初初喜歡人，想在喜歡的人面前狀態，樣子都十分好的心思全部上來了，她抬手再度遮住眼，聲音悶悶：“真的很丑嗎？”
“不丑。”顧疏白笑，白皙的指纏繞上她遮在眼睛上的手，將其拿下握在自己手心，另一手，手掌住她的后腦，讓她的臉與自己貼近，目光直視她：“很好看，我十分喜歡。”
安靜，整個世界都好似是安靜的，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里的吆喝聲，遠處各色各樣店子門口安著的音響放出的歌聲，統統的都被隔絕了。
只有他的聲音。
一下子，安撫了她。
委屈，不確定，以及對未來要發生什么事情的害怕。
都沒有了。
“星期一，回去學校上課，我就把一切都告訴小鹿她們……”她咬咬唇，緩緩而語。
“好。”
“屆時，若是她生我的氣，亦或者是不要我……”
“你要要我的好嗎？”上一句，沒有理清說完，下一句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從口中蹦出，倒非不確定，只是，只是確也是想更加確定的。
“我有說不要你嗎？”
說不逼她，其實又何嘗不是在逼迫她，逼著她朝著他走出這最后的一步，巴不得的是，她的世界除他之外再沒有別人，那樣的近乎是病太的他對她的占有欲。
……
“起床。”
“不，讓我再睡一會，再睡一小會好不好？”
星期六，早上，天際不過才顯出一點魚肚白，季子默就被顧疏白喊醒，要與他一道出去散步，跑圈，可天知道，昨晚她被他折騰的有多晚，閉眼睡覺絕對不超過四個小時，再者，她現在全身無力，累的每一根骨頭都是軟的，那里能起的來。
“再睡一小會？”男人危險的勾起唇：“好，那你便睡。”
“嗯。”得他恩準，季子默開心的笑了，下一秒抱著被子閉上眼睛，就要陷入沉睡，可再下一秒，她感覺到一邊的床深深往下陷，然后她自由的身子被禁錮到一方懷抱里面，其大手，一只覆住她的上方危險地帶，一只落在下方危險地帶。
“你要做什么？”季子默全身一個激靈，瞌睡蟲已經是被男人這個動作嚇掉不少。
“你說呢？”溫熱的唇已埋入她的脖頸，呼吸噴灑出來，帶起她身體深處一陣一陣的顫意。
“昨晚不是已經有那么多次了！不能再來了！”再來，她會死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