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寒哥哥，我出去轉轉。”
柔柔想出門轉轉，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她說完，卻沒走。
因為她還在征詢他的意見。
他要是不點頭，她大概率是不會出門的。
暮寒打開抽屜，從里面取出一張基地內部使用的飯卡。
這張卡可以在基地所有的食堂、飯店、小賣部、超市購物。
他把卡遞給她：“基地不收現金，萬一你有想吃的零嘴兒什么的，拿著刷卡比較方便。”
柔柔抿著唇，嘴角卻是上揚的，臉蛋有些紅撲撲的。
暮寒好笑：“快拿去啊，像個傻憨憨站在這里做什么？”
柔柔跑上前：“好嘞！”
她高高興興出門去了。
柔柔出了門才發現，暮寒哥哥說的對，這山谷里的風刮在臉上生疼生疼的。
她雖然穿得多，身上不冷，但是臉瓜子冷啊。
要是有個圍巾就好了。
她踩著雪，在操場上玩了會兒，跑去那一排小賣部，一家家看過去。
買了個烤紅薯，吃完了。
買了杯熱豆漿，喝完了。
她想買圍巾的，卻意外撞見好些女同志圍在一家店門口，在選毛線準備織圍巾。
老板娘悠閑地坐在那兒，手里拿著圍巾的花樣。
一邊招呼這些女同志，一邊耐心教上前請教的人。
柔柔過去聽了會兒，聽著聽著就知道了，原來這個老板娘人挺好的，買她家的毛線，她手把手教你織圍巾，你不會的花樣，她也能教你。
而且這毛線一小團才6塊錢，一條小圍巾所需要的毛線也就2團。
柔柔腦海中浮現出暮寒的樣子。
她選了半天，選了個很溫柔的霧霾藍色，對著老板娘掛出來的款式，挑了個又寬又長的。
因為費毛線，所以老板娘給她配了6團線，還有四支針，兩支現在就用上，兩支備用。
柔柔坐在陽光下，老板娘手把手教她。
她學了整整兩個小時，一直到能夠自己熟練地織起來，還織了十厘米的長度，她這才跟老板娘道了謝，笑嘻嘻地抱著袋子回去了。
柔柔往住宅區走。
走到樓下，發現暮寒居然裹著軍大衣站在陽臺上。
這么冷的天，他在那兒吹冷風，是為了等她？
這個念頭盤旋在柔柔的腦海中，她高興地沖樓上揮舞著手臂：“暮寒哥哥！暮寒哥哥！暮寒哥哥！”
暮寒陰沉的面色多云轉晴，露出潔白的牙齒，嘴角翹起：“傻樣兒！”
他轉身進了屋。
柔柔也高高興興、蹦蹦跳跳地往家里趕。
進了屋，她把懷里的一大兜東西放在鞋柜上，換了鞋，又抱著東西往里頭。
迎面就看見暮寒端著一個櫻花粉的馬克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柔柔愣住：“咦，這是我的杯子呀！”
“喝了。”暮寒說著，將杯子遞給她，目光落在她懷里的一堆毛線上：“什么玩意兒？”
柔柔把袋子放沙發上，接了暮寒手里的杯子喝了起來。
唔，是紅糖姜茶。
喝完，她把杯子放在茶幾上，笑著拿出已經織好的一點給他看，還往他身上比劃著：“你看，我給你織的圍巾，我選的顏色，好看吧？我就知道這個顏色襯你！”
暮寒目光柔了柔：“你出去三個小時，就是弄這個去了？”
柔柔笑：“嗯，我在老板娘店里學了很久，不練熟不敢回來，這么冷的天，跑來跑去不是麻煩嘛！”
她收好，望著他：“暮寒哥哥，我明天就能織好了！”
“織那么快做什么！”暮寒擰起眉頭，又道：“我不急著戴，你慢慢來，冬天還長著呢！”
他又看了她一眼，叮囑：“注意眼睛。”
柔柔笑了，心里頭高興：“暮寒哥哥，我晚上給你加菜，你去工作吧，廚房的事情交給我，一會兒吃飯我叫你！”
她已經把暮寒的胃摸得透透的了。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暮寒來到廚房，就見案臺上已經擺好了幾個菜。
他幫著把菜端上桌，柔柔端了兩碗米飯出來，他又跟進去，幫著把砂鍋里燉的湯給端了出來。
兩個人，四菜一湯。
蜜汁檸檬烤雞翅，清蒸鱸魚，干鍋茶樹菇，虎皮青椒，西湖牛肉羹。
暮寒吃完這一頓，會一直工作六個小時，等半夜的時候，柔柔再給他送一份溫和滋補的粥，或者面，讓他吃的熱乎乎的。
凌冽上次跟暮寒視頻，剛好碰到他們在吃飯。
看著暮寒日漸圓潤的下巴，還有他們的伙食，凌冽都說，暮寒的軍功章永遠有柔柔的一半。
晚上，柔柔一邊看電視一邊打圍巾。
暮寒就在里頭悶不吭聲地工作。
時不時，她進來送一杯咖啡，送一盤水果。
暮寒困惑這世上怎么就真有這種人呢？
她貼心的就好像他肚子里的蛔蟲，每一杯水送來，每一盤水果送來，都恰到好處。
兩天后，暮寒完成了設計圖，也完成了跟戰友們的線上磨合、討論，最終他們決定碰個面，一起去檢查設備模型。
出門的時候，他就圍了柔柔給織的霧霾藍色的圍巾。
她也是聰明的，織好后還用洗衣液跟膨松劑一起把圍巾小心洗干凈，晾干才給他。
如今他鼻腔里除了松竹與初雪的味道，還有好聞的梔子花香的洗衣液的味道。
暮寒回來的時候，剛好軍需處發補給。
高級軍官都有一條羊絨圍巾。
黑色的，很丑，但是料子真是舒服啊。
暮寒看了眼，拿到了軍需用品店，跟他們換了一條女同志的紅色圍巾。
正紅的顏色，如旗幟一般，鮮艷、惹眼。
暮寒把圍巾帶回去，二話不說就往柔柔懷里一塞。
柔柔愣住：“給我買的？”
“發的，”暮寒沒好意思說他是拿自己的專門去給她換的紅色的，“顏色不適合我，太紅了，想著你剛好沒有，就給你帶回來了。”
柔柔還是很高興：“那我戴著正好！我正準備出去買毛線，給我自己織一條呢！”
暮寒見她戴著挺好看，笑了笑，不由自主上前，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頭發跟圍巾。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他觸電般收回手：“咳，我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