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染很興奮，她沒有去看過演唱會，不知道氣氛會這么濃厚。人群開始興奮起來，揮舞著，躁動著，腎上腺素飆升。

坐在她旁邊是一個女士，看起來有四十歲。她看到這邊有兩個小孩子，倒是很好奇。

“你知道這是干什么的嗎”女士問道，微微笑著。

“嗯，是哥哥的演唱會。”石染面對陌生人一向是以乖乖女的形象出現的。

那人很明顯有點驚訝，把手環遞給石染兩個。摸摸她的發辮，繼續揮舞著。

石染很開心，遞給江彥，把手腕露出來，示意江彥給她戴上。

江彥把其中的一個給石染戴好，示意她把另一只手伸出來。石染伸出小手很自然的拉過江彥的手，認真的把另一個手環戴到江彥手上。

江彥低下頭看著小女孩，暗暗的會場中時有燈光滑過，打在女孩的臉上，一道道光影鋪展開來。江彥本來想說自己不喜歡這些東西，動了動嘴唇沒說話。小女孩抬起頭，看著他，眼睛彎起來，笑得像月牙。

臺下人群很是給力，尖叫聲不絕于耳。哥哥的臺風果然好，石染認真的想了一下，六歲的自己坐在這里會怎樣。

會怎樣呢？管他呢，先尖叫再說。石父坐在旁邊，倒是被自家閨女吸引了。這小丫頭倒是歡呼的厲害。

石染從會場出來的時候還意猶未盡，小臉因為剛才的尖叫紅撲撲的就，反應過來，有點害羞。

石父把他們帶到陰涼處，讓他們在那里等待，他去開車。

石染舉起手，看著手上的手環，呵呵的笑。

“好聽嗎？”石染聽到聲音就看向江彥，男孩在笑，抿了嘴角，白白凈凈的，穿了襯衫，四月的風吹來，揉著男孩的軟發，石染感覺自己看到了春天。

石染搖搖頭，在想什么呢，自己。

“好聽，江彥哥哥喜歡哥哥嗎？”石染似乎還在剛才的回憶中。

“嗯？”江彥在會場就聽到哥哥，哥哥，的聲音，他想這是對張國榮的一種稱呼。

石父把車開過來了，兩個小家伙都坐在后面。石染坐上就很自然的系上安全帶，小手撐著小腦袋還在望向之前的會場。

“染染知道什么是哈根達斯嗎？”石父對閨女可謂是十分上心了，之前特意了解了小孩子喜歡的東西。

“爸爸要帶我去吃嗎？”石染內心暗自激動，自己好久沒有吃過了。

“江彥哥哥喜歡吃冰激凌嗎？”石染懷念那個味道，小舌頭都開始不安分了。

“染染呢？”江彥想了一下冰激凌的味道，他沒多大的印象，想來是不喜歡的。

“當然喜歡。”石染不算是一個標準的吃貨，她挑食很嚴重，但是她很

喜歡吃的，會讓人心情很好。

石染和江彥坐在店里，石父去排隊買東西。上海這里的一個小店裝潢挺不錯，石染想著怪不得有這么多人。

石父把東西弄好放在石染跟前，把另一份放在江彥跟前。石父挽了挽袖子，對著染染，“染染之前想要個弟弟是嗎？”

石染看到父親好像有點鄭重，隨就也鄭重的點點頭。“是啊，我想要個弟弟，我可以照顧他，還可以和我玩，我會當個好姐姐的。”石染想起了上輩子，自己的弟弟是個活潑的，很活潑，三天兩頭頂著自己的名頭干兩件壞事，可是自己依舊很想他。

“那給染染一個哥哥怎么樣啊？”石父生怕女兒拒絕，“哥哥可以照顧染染，就像江彥哥哥一樣，陪染染玩，還可以和染染一起上學。”石紀清接了妻子的電話，說是想把那個孩子放在家里養，而且現在已經在石家了。

石染有些愣住了，哥哥。

“為什么會有哥哥？”石染有些莫名其妙，這輩子好東西都發生改變，可是在再荒唐，也是不可能有個親哥哥的。

“哥哥是媽媽給你找回來的，很早之前，在姨姨肚子里的寶寶，是染染的哥哥。”石父想征求女兒的意見，他同意妻子的決定，但是，他希望女兒能夠知道，并且能夠參與，他希望女兒知道自己很重要的，即使小，也不是在所有結果擺在面前只能接受。

“好啊，我喜歡哥哥，可是我還想要個弟弟。”石染知道父親不會無緣無故的問自己這些問題，石染之前或多或少的知道自己的姨姨有一個孩子。

溫母的妹妹當年北上，交了一個男朋友，后來才知道是被騙了。那人已經有妻子了，溫景算是一個死心眼受不了打擊，就走了，把孩子留下，到現在也毫無音訊，那個男的也跑了。

男孩比石染大一歲，因為戶口問題一直沒能上學。石染姥姥一直在照顧他，近來，她身體不好了，放在了民辦的幼稚園。小男孩七歲了，開始知道事了，叛逆期來的太早。溫母就把他接了回家，這個侄子，她不能看著他毀了。

石父又問了一句，“染染，要是回家見到哥哥，哥哥不喜歡染染，染染會生氣嗎？”

“不會。”石染有十八了，佛系少女，心胸倒是寬廣，定是不會和一個孩子計較。

“哥哥在家在等染染回去，到家的時候，染染要不要對哥哥好點？”石父沒有說出哥哥沒有爸爸媽媽，所以要對他好。他希望女兒的善良是本性，而不是因為憐憫，同情。

石染很重的點了點頭，示意知道。吃了半天，才發現父親沒有吃，石染想自己果然是被食色迷昏了腦袋，于是用勺子舀出一大勺喂到石父的嘴里，石父很給面子的配合。

第二天要上學，孩子需要休息，石父買的高鐵票。

上高鐵前，石染很興奮的在想自己要看一看這四月的人間，很沒有意外的石染睡了過去，被石父抱著，甚至還流了哈喇子。

一覺醒來，又是傍晚。石父正背著她往家的方向趕，旁邊的江彥很安靜的在走路。

石染掙脫著要下來，石父就把她放下了。

石染蹬著自己的兩條小短腿前進。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石染走到自家門口，旁邊植有芭蕉，長得很高，旁邊站著溫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