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沒多久,何遇又打過來一個電話,先是問了李明鏡的情況,又告訴他今天一定能回來。
李明鏡雖還是有些燒著,但已不像昨晚燒得那么厲害,早上量過體溫后,故意沒有吃藥,他得等著讓何遇還能見到他燒著的樣子。
天黑下來的時候,何遇終于風塵仆仆地回來了。
“明鏡,你怎么樣了?”何遇一把抱住了來開門的李明鏡,面色擔憂地問著,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李明鏡面色有些發白,連帶著嘴唇都白了。
“還是有點兒燒,但比起昨晚來好多了。”李明鏡故意表現地更加虛弱些,甚至還做了一個站都站不穩的動作,上半身倚靠在何遇的身上。我可真是個心機boy。
何遇攔腰將李明鏡抱起:“快到床上躺著。”
李明鏡雙手環著何遇的脖子,將臉埋在何遇的脖頸住,貪婪地吸吮著這個人的味道。李明鏡覺得何遇就像致命的毒/品,吸一口神清氣爽,時間久了不吸便會萎靡不振。
“我想你。”李明鏡躺在床上雙手仍不離開何遇的脖子,何遇就那么俯下/身用額頭貼貼他的額頭,還是有些燙。
“我也想你。”何遇輕輕哄著他,“吃藥了嗎?”
“晚上還沒吃。”實際上這一天都沒吃,李明鏡這身體素來康健,早上量的時候是三十七度八,這會兒已然變成三十七度五了,要是白天的時候再吃些藥,只怕這會兒早好了。
“那我給你拿藥,咱們先把藥吃了?”何遇的額頭蹭蹭他的額頭,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惹得他一陣心顫。
“嗯,藥在餐桌上。”李明鏡嘴上說著,可手依舊環在何遇脖子上,沒有半點兒想要松開的意思。
何遇在他唇上輕吻了下,突然一手伸到李明鏡的腿彎處,一手放在他腋窩處,男朋友太粘人了怎么辦?只能走哪抱到哪嘍。
何遇將李明鏡輕輕地放在桌子上,給他拿了藥,倒了杯水喂他服下。
“苦。”李明鏡皺著眉頭往后躲,將嘴遠離何遇那只拿著藥的手。
啊啊啊!我也有些受不了自己了,我怎么能這么矯情。
李明鏡一邊腹誹著自己,一邊往后躲。
何遇對他這點卻很受用,我的鏡鏡怎么就這么可愛!
“乖,吃完了有獎勵。”何遇繼續將藥往李明鏡的嘴邊送。
“什么獎勵啊?”李明鏡微微噘起嘴,一副你不說我就不吃的樣子。
“獎勵這個。”何遇在他噘著的嘴上落下一吻。
“甜的。”李明鏡意猶未盡地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看得何遇腹下某處起了變化,李明鏡又坐在桌子上,這姿勢更是誘人,真想把他這樣那樣一番啊。
做那事本就勞累,鏡鏡又病著,何遇甩甩頭將腦子里那些禽獸的想法驅趕出去。
“既然是甜的,那是不是該吃藥了?”何遇將水也送到李明鏡面前。
李明鏡雖沒指望何遇會將他這樣那樣一番,但得到了些甜頭,心里美滋滋的,樂顛顛地就著何遇的手將藥吃了。
吃過藥后,何遇又將李明鏡抱到床上,細心地給他蓋好小被子,哪怕一絲風都不能鉆進去。
“你先躺會兒?我去洗個澡好嗎?”何遇用商量著的口吻商量著李明鏡。
“嗯,”李明鏡眨眨好看的大眼睛,“那你快點兒回來,我等你哦。”
何遇又在李明鏡光滑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才走進了浴室。
啊啊啊,這個嬌弱得如林妹妹的人真的是我嗎?李明鏡再次腹誹著自己。雖然想借著生病像何遇撒個嬌,可這嬌撒得是不是太過了?剛才的那個人不是我!
幾分鐘后,何遇帶著沐浴后的清新又坐回到了李明鏡面前。
“晚上吃東西了嗎?”何遇將手放在他的額頭上,感受著他的體溫。
“沒吃。”李明鏡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今天什么都沒吃。”
早上吃了倆包子喝了一碗粥,中午又吃了一大碗面的人不是我。
何遇嘆了口氣:“本來就生了病,怎么連東西都不吃。”
“你怪我。”李明鏡泫然欲泣。
“不是怪你。”何遇生怕李明鏡誤會了,忙解釋著,“是心疼你。”
李明鏡用被子蓋住了半拉臉,并不想讓何遇看到自己笑得翹起來的嘴角。
何遇還以為李明鏡這是委屈地偷偷地哭了,心中更是心疼得不得了,暗罵了自己一句,鏡鏡還病著,我怎么就這么不會說話。
“那你想吃什么?”何遇說話的語氣更加溫柔,仿佛都能掐出水來。
“我沒什么胃口。”李明鏡被子底下的手緊緊地捂住肚子,一定要爭點兒氣啊,不能讓何遇聽到你的叫聲。
“我今天也沒吃什么,就當陪我吃點兒好嗎?”何遇將被子往下拉拉,怕李明鏡悶壞了。
“那好吧。”李明鏡做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你吃什么,我就和你吃一點兒。”
考慮到李明鏡生病沒什么胃口,何遇在某團外賣上點了份粥,又點了兩道清淡點兒的小菜。
“你怎么回來得這么晚?”李明鏡眨著眼睛眼巴巴地看著他,那眼神似乎在控訴一個夜不歸宿的丈夫。
“我原本打算自己先回來,讓其他的同事在那在處理事情。”何遇道,“但也不知那邊是怎么回事,原本還要幾天就處理完的事情,今早特意告訴我,今天就能弄完。我便在那里又等了一會兒,將事情全部弄好了才回來。”
說到后來,何遇隱隱有些心虛:“明鏡,沒第一時間回來陪你真是抱歉。”
李明鏡心里卻樂開了花,他知道何遇是個工作狂,為了他,何遇都做好了早回來的打算,這樣就夠了,他沒有什么不滿意的了。
“也怪我這病,說來就來。”
正說著,送外賣的來了。
何遇直接將外賣拿進房里,放到床頭柜上,見李明鏡要坐起來,何遇忙在他的后背放上一個枕頭,又用被子將他蓋得嚴嚴實實的,裸露在外的肩膀也拿了個薄薄的毯子蓋上。
“你別動,我喂你吃。”何遇按住了李明鏡想要伸出來的手。
何遇將粥的蓋子打開,香味馬上彌漫在空氣里,李明鏡不爭氣地悄悄咽了口口水。
何遇買的是份皮蛋瘦肉粥,他拿著勺子輕輕地攪弄著粥,然后舀出一勺用嘴吹了吹,感覺不燙了,方將勺子送到李明鏡嘴邊。
粥熬得軟軟糯糯,味道可口,李明鏡又正好餓著,吃起來分外香甜,真想拿著碗一口扒拉到嘴里啊。
“怎么樣?好吃嗎?”何遇緊張地看著李明鏡。
“不太好吃。”李明鏡違心地道。
“先湊合著吃點兒行嗎?”何遇急得不行,“明天早上我給你熬粥行嗎?”
老攻要親自熬粥?平日里李明鏡與何遇相處都挺正常的,他又覺得自己是個男人,不屑于做那些小女生向另一半撒嬌的事情。這次與何遇不見面的時間相隔得太久,實在是想念。又恰逢生了病,不知怎的就起了小公主的心思。
李明鏡本來就是想借著生病的由子像何遇撒著嬌,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那好吧。”李明鏡只能“勉為其難”地將粥都喝了。
等李明鏡吃過后,何遇又扶著他躺下,才自己快速地吃了口飯。
臨睡覺前,何遇又給李明鏡量了次體溫,三十七度二,又降下來一些。
“想喝酸奶嗎?”何遇問道。
“不想喝。”何遇出差的這段日子想必也累壞了,李明鏡適可而止地沒再提要求,“我想看會兒視頻。”
“別看了。”何遇按住了李明鏡去摸手機的手,“生病了看視頻對眼睛不好,我給你講個故事?”
“講故事?”李明鏡一臉不信得看著他,要知道前段時間他讓何遇給他講睡前故事,何遇可是連個屁都沒崩出來一個的。
何遇只是問他:“你想聽嗎?”
“想想想。”李明鏡點頭如搗蒜。
何遇將燈關了,只留了一盞床頭燈,他脫了鞋也上了床,隔著被子將李明鏡抱了起來:“從前有只小兔子叫白白兔,他生活在一個美麗的大森林里。這個森林里有小鳥,小鹿,小老虎和小熊,總之什么動物都有,可就是沒有大熊貓。”
“有一天,山羊老師給小動物留了個作業,讓小動物們回家后畫一只大熊貓。”
李明鏡忍不住問:“森林里不是沒有大熊貓嗎?那要怎么畫?”
何遇笑笑:“山羊老師用語言描繪了大熊貓的樣子,這樣小動物們就可以畫出來了。而且,小動物們可以去圖書館查,也可以在網上搜索啊。山羊老師最后還說,大熊貓胖胖的,是五顏六色的。”
李明鏡又忍不住問:“這個山羊老師沒考教師資格證吧,怎么亂教孩子。”
“你別急啊。”何遇親親他的頭發,“放學后,小動物們都高高興興地回家了。只有白白兔有些悶悶不樂,因為他記得,他的奶奶說過她年輕的時候啊,去過外地見過大熊貓。白白兔記得清清楚楚,奶奶說過大熊貓的身上只有黑色和白色兩種顏色。可惜奶奶早就去世了,連問都沒法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