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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凌默回過神來之后，他卻猛然露出了一絲匪夷所思的神色。
愣愣地看了那病毒凝膠一會兒后，凌默的嘴角微微一動，他慢慢地把自己的鼻子湊了過去，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氣。
瞪著眼睛等待了兩秒鐘后，凌默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古怪：“為什么我也會覺得這個東西很香？”
這是一個極其嚴肅，而且相當嚴重的問題！
作為一個正常的人類，凌默非常驚異，他為什么會覺得從喪尸腦子里掏出來的病毒凝膠很香？！
之前一聞到病毒凝膠的味道，凌默的胃部就一陣翻滾，甚至可以毫不夸張地說，稍微多吸兩口氣，都有可能直接被熏暈過去。
只有葉戀和夏娜這兩只喪尸妹子，才會覺得病毒凝膠極為美味。
凌默也不止一次地想，如果這味道能稍微淡一點就好了……可他卻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覺得這東西香！
這可是屬于喪尸的美食?。?/p>
凌默目瞪口呆地盯著這塊病毒凝膠看了好一會兒，然后猛地將它塞進了兜里，眼神也變得十分復雜。
不，這都是錯覺，我可沒有變成喪尸??！
總不可能因為每天都和喪尸妹子呆在一起，所以自己的嗅覺也因此發生了變化吧？
葉戀和夏娜雖然都是變異喪尸，但她們身上并沒有任何腥臭的血腥味，甚至于凌默可以肯定，她們比大多數幸存者都要干凈得多。只要能找到多余的水源時，他都會給這兩只喪尸妹子洗上一洗。當然了，這絕對不是為了欣賞兩只妹子的傲人身材……
他能從葉戀和夏娜那里受到的影響，只能是來自于雙方的精神聯系。
越是這么想，凌默腦子里的疑問就越多。
尸偶戰斗或提升時，自己會體會到一股狂暴感，就好像自己也變成了一只喪尸似的，只不過這還處于他的控制范圍內，只要稍微克制一下就沒有問題。
唯一一次失控，是上次在廣場的茶館內，讓葉戀吞下精純凝膠進化時發生的。
但凌默卻并沒有重視，而是認為自己的意志堅定程度還不夠強，所以受到的影響才會如此劇烈。
然而此時仔細想想，似乎就是在那次之后，自己對于病毒凝膠的刺鼻味道的反應就已經改變了。
只不過當時沉浸在可能被感染變異的忐忑中，所以根本沒有發現這個細節。
如果說這還不能說明問題的話，那么自己通過精神聯系，持續不斷地提升著自身的精神力，這又是怎么回事呢？
雖然外貌并沒有發生任何改變，理智也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但精神方面，甚至是五感，似乎都在持續不斷地產生著細微的變化。
操偶這個能力，會不會將自己慢慢變成了人類中的“喪尸”？凌默心中陡然一跳。
“不，不應該是這樣……”凌默皺著眉頭想了想，他隱約覺得自己已經抓到了關鍵點。
和喪尸之間的精神聯系，帶給凌默最大的改變應該是精神力的提升，肉體的改造反而是其次。
精神力對于凌默來說，就是集中力、觀察力和意志力的一個統稱。
如果將那種狂暴感稱作對意志力的影響，那么對喪尸的操控強度就應該源于集中力。但嗅覺的變化呢？難道和觀察力有關？
疑惑中的凌默又將那塊凝膠掏了出來，放在了眼前仔細觀察。
這時凌默的心中突然閃現過一個念頭：自己能不能嘗試用精神力來觀察這塊凝膠？就像觀察喪尸的精神光團那樣？
有了這個念頭，凌默頓時就來了精神。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病毒凝膠在他眼里，依舊只是個普通的病毒凝膠。
而這個時候，凌默也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精神觸手似乎微微染上了一層血紅色。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自己對病毒凝膠才不排斥了么？
畢竟他的精神力，是隨著操控喪尸而增長的，在和喪尸持續不斷的精神聯系當中，自己的精神力也受到了“感染”。像葉戀這樣的變異喪尸，他們的精神光團不都是一團血色么？
這么一想，他所體會到的狂暴，面對病毒凝膠時的變化，似乎都和精神力的被“感染”有關。
果然，雖然凌默仍舊是人類，但他的精神力卻受到了喪尸的影響。
不過只要理智仍在，這點影響比起精神力的強大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不付出一定的代價，怎么可能有所收獲？凌默很快就想通了這一點。
甚至他還往深處想了一層，那就是他能和尸偶共享視野，聽覺等，也許就是因為他的精神力和喪尸的精神光團其實已經屬于同一類了。
只不過之前他的精神力還很低微，所以沒有表現出來，又或者那時候已經有了精神觸手，但他卻無法察覺。
可他雖然發現了這一點，但對病毒凝膠的控制卻還沒有什么進展。
就在凌默逐漸失去信心，并開始暗罵自己像個神棍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卻驟然傳來了一下針刺般的疼痛感，隨后在他眼里，這塊病毒凝膠驟然發生了變化！
凌默的眼睛頓時瞪大了！
一根精神觸手伸出，將這塊凝膠包裹了起來，隨即凌默便有了一絲奇異的感覺。
這塊凝膠，它是活的！
這個認知讓凌默嚇了一跳，他險些沒將它直接給丟出去。
凝膠……不，確切地說，這里面的病毒，還是存活著的……
寄主都已經死亡了，病毒居然還活著，這是何等強大的生命力！怪不得感染力那么強！
但隨即，凌默就猛地反應過來，一絲笑意立刻就浮現在了他臉上。
果然??！果然操偶能力并不是那么簡單的，之前自己的想法都太狹隘了，所以才完全沒有聯想到這一層！
操偶能力依靠的是什么？精神力！
自己能夠控制喪尸，正是將精神力化為了精神觸手，入侵了他們的精神世界，從而達到了操控的目的。
可以入侵喪尸的精神世界，難道就不能通過觸手和其他生物進行接觸么？
比如病毒凝膠，構成的主體就是病毒生物，自己的精神觸手完全可以和它進行接觸。甚至更進一步來說，生物也是一種物質，自己能夠接觸生物，說不定也能接觸其他物體！
那么接觸之后，能不能進行控制呢？
反正這會兒也沒法繼續趕路，需要休息一會兒，凌默干脆就興致勃勃地嘗試起對病毒的控制來。
有葉戀和夏娜在周圍警戒，安全暫時是不成問題的。
病毒和喪尸不同，喪尸雖然沒有理智，但并不能說完全沒有精神波動。而病毒壓根兒就不存在什么精神力，所以凌默的觸手根本就沒有遇到一點障礙。
甚至可以說，是他給這塊病毒凝膠注入了精神力。
觸手的進入是很順暢的，可進入之后，卻并不能讓這塊病毒凝膠出現什么特殊的變化。
動一下？不行，病毒顯然是不能動的……凌默有些失望了。
可很快，凌默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相對于這塊病毒凝膠的體積，以及它完全不存在精神能量的特性，凌默的精神觸手顯然是非常強大的。
這種強大的表現，就是當凌默將觸手緩緩抽回的時候，他竟然感覺這塊病毒凝膠被帶動了一下。
這絕對不是凌默的錯覺，因為眼睛可能會看錯，但此時他的觸手還沒有完全離開凝膠，來自精神方面的感應是絕對不會出錯的。
雖然不能控制病毒凝膠，但卻可以通過觸手帶動它……
震驚過后，凌默頓時露出了極為驚喜的神色！
原來，由操偶能力產生的觸手，還可以這么使用！
即便無法操控對方，但觸手仍舊可以影響對方的行動，說不定還能影響對方的感官，扭曲對方的判斷！
這才是操偶能力的真正使用方法！他能操控的不僅僅是喪尸，還有他自己的精神力量……
果然我的未來，還是朝著觸手怪的方向在發展么？
凌默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復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