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辭深無聲笑了下，抬眼看他：“程總這話說的有意思，你母親的做的事，你不問她，反倒問我？”
    程未臉色更加僵硬，咬了咬牙才道：“我去找過她了，可是她不愿意告訴我。但我……身為人子，我不想去調查她。”
    “所以程總這是，讓我去調查你母親？”
    程未沒說話，只是艱難點頭。
    周辭深淡淡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你講。”
    “以后別再出現在阮星晚面前。”
    程未吸了一口氣：“這個不用你說，星晚今天已經告訴我了。”
    周辭深唇角勾了勾，不置可否。
    隔了幾秒，他又才道：“還有一點，既然程總找我幫你查這件事，那不管我用什么方法，找什么人確認，最后得到了什么樣的結果，你都無權干涉。”
    事到如今，程未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他查清楚在這件事并不是想要替自己開脫，或者是其他什么，而是如果這件事讓威廉知道了，他母親那邊……
    程未現在只能盡最大程度的，去還原這件事的真相，知道他母親到底是為什么這么做，才能幫她善后。
    離開前，程未道：“我最后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周辭深道：“講。”
    程未問：“我一直覺得，你很針對我，我知道是因為我喜歡星晚，可是……明明季淮見在星晚心里的分量更重，你反而對他沒有多少敵意。”
    周辭深神色不變：“那是因為，季淮見比你有分寸，也只知道自己應該做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你耍的那些手段，季淮見根本不屑于去做。”
    隨著周辭深的話音落下，程未的臉色又白了幾分，身體也有些搖晃。
    他承認，他曾經是為了和阮星晚在一起，故意詆毀過周辭深。
    可他那也是……沒有辦法了。
    好像在感情里，耍一些小手段，好像并不算什么。
    但他卻失去了自己的所有。
    半晌，程未才道：“等這件事結束之后，我會去加拿大，近幾年都不會再回來了。”
    說完后，程未轉身離開，連背影都透著幾分蕭瑟與落寞。
    看上去難免有些可憐。
    林南見狀上前，臉上露出了幾分同情：“周總……”
    周辭深睨了他一眼：“你想陪他去加拿大？”
    林南瞬間清醒了過來：“我們上去吧。”
    ……
    到了晚上下班的時候，裴杉杉本來正在和阮星晚商量著一會兒要去吃什么，結果剛關上工作室的門，便看到不遠處站了一個不速之客。
    裴杉杉無語：“你怎么又跟來了。”
    丹尼爾默了默：“其實我是來找阮小姐的。”
    裴杉杉：“……”
    阮星晚不用想，也知道他來找她是什么原因。
    她道：“去吃飯吧，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