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源和王占軍剛剛吃過早點，程家的王柯就前來相請，林源有些納悶，昨天他可是開了四劑藥，按說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服用完才是，程家這個時候派人來難道是患者的查出現了什么變化？
    一路上王柯也不和林源多說，林源懷著猜測的心情來到程家，卻被王柯一直帶到了程家的一間書房。
    “林醫生，您現在里面等著，老夫人很快就到。”王柯把林源帶到書房門口，并沒有推門，而是讓林源自己進去。
    看著王柯離開，林源這才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書房不大，里面放著兩排書架，林源剛剛走進書房，一眼就看到書房正中央的墻壁上掛著一張巨大的黑白照，黑白照上面的人赫然是他的爺爺林頤志。
    照片上林頤志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齡，和林源眼下的年齡差不多大，容貌也和林源有著六七分的相像，只是身材比林源更加結實一些，臉上的棱角更加分明一些，一身中山裝更是襯托的林頤志英咖氣。
    林源也不是沒有見過林頤志年輕時候的照片，但是不得不說這一張照片更加帥氣，林源自認年輕時候的林頤志比他甚至還要更帥一些。
    照片看上去有些陳舊，而且那種黑白照也正是民國時期的照片，看來這一張照片應該就是爺爺林頤志年輕時候留下來的，沒想到卻一直被程家老夫人保存著。
    看了一會兒照片，林源又在書架上打量起來，在書架上他竟然找到幾本中醫典籍，而且上面還有爺爺林頤志的注解。
    看上面的注解密密麻麻，這幾本書爺爺當年應該沒少翻看，照此看來當年林頤志應該在程家呆過不短的時間。
    林源正看著，書房的房門被人推開，一位八十多歲的老太太拄著拐杖推門走了進來，老太太進來之后書房的房門被人從外面關上。
    進來的老太太正是程家的老夫人，當年程家的大秀程紫菱。
    “老夫人。”林源急忙發下書，恭敬的向老夫人打招呼，且不說這位程家老夫人德高望重，今年已經八十多歲，單說這位老夫人和他的爺爺林頤志的關系，那可是差點成為他奶奶的人物。
    程家老夫人淡淡的向林源點了點頭，目光看著墻上的照片，眼神很是復雜，足足看了好半天，她才緩緩的道：“這一間書房整個程家除了我任何人都不準踏入，你是這么多年唯一一個他進來的外人。”
    “老夫人，當年您和我爺爺？”林源試探的道。
    “坐吧。”程老夫人并沒有接話，而是一指邊上的沙發讓林源坐下，自己則走到書房的書桌后面坐下，伸手摸著書桌，很是懷緬的道：“當年你爺爺就是在這兒經常整夜整夜的翻看醫書，策劃方案，粉碎了好幾次小鬼子對賓陽市的進攻......”
    “爺爺在這兒呆了很長時間？”林源問道。
    “有小半年吧。”程老夫人道：“可惜我程家廟小，留不，他是大海的蛟龍，注定要翱翔九天，建國之后他就失去了消息，我一直以為他已經去世了，沒想到......”
    說到這里，程老夫人看向林源道：“幸伙，給我說說后來這么多年他是怎么過的，你奶奶是？”
    “我奶奶我也沒見過，只是知道叫童馨予。”林源道：“聽我爺爺說，我爸十多歲的時候奶奶就去世了。”
    “童馨予？”程老夫人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笑容，悠悠的道：“沒想到最后和他廝守的竟然是那個女八路。”
    “我奶奶是八路軍？”林源驚訝的道，從小到大他幾乎都沒有怎么聽說過關于奶奶的事情，畢竟他出生的時候他的奶奶早已經去世了，而且家里也沒有奶奶的照片，至于奶奶的名字林源也是聽父親林含偶爾說起過。
    “你奶奶不僅僅是八路，還是當年八路軍獨立團的政委，女政委。”程紫菱道。
    “八路軍獨立團的女政委？”林源更是吃驚不小，那個時候八路軍的一個團級干部可是了不得的，女政委很少，抗戰時期的八路軍團長在解放戰爭的時候大都成了師長，建國之后那就是軍長，至少也是開國少將。
    林源沒想到自己的爺爺竟然那么厲害，拐帶了一位開國女少將，兩人就在平水縣那樣的小地方安家落戶，開枝散葉。
    對于童馨予的事情，程老夫人也沒有多說，而是追問著林源林頤志這么多年的生活，林源也都詳細的告訴了程老夫人，兩個人一聊就是一個上午。
    正所謂是金子總會發光，林頤志那么優秀的人一輩子怎么可能真的籍籍無名，林源從程家老夫人口中得知了不少關于爺爺林頤志的辛密。
    他的爺爺林頤志當年不僅僅是一位醫生，更是當時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湖八大門疲門的首領，在江湖大八門之中地位很高，很有影響力。
    當年林頤志年輕的時候不止一次單槍匹馬闖進日本人的老本營救人暗殺，當年江湖上不少人提起風流邪閻王林春暖都是肅然起敬，日本人和一些土匪則是心驚膽寒。
    倘若不是林頤志不為名利，以林頤志當年的功勛，在現在地位也一點不比王博淵差。
    以前林源一直以為王博淵不知道他的爺爺，原來是因為很多人都不知道林頤志的本名，在當年那個年代，林頤志用過很多化名，大多數人稱呼林頤志都是林春暖，知道林頤志本名的也就寥寥數人，程家老夫人就是其中一位。
    林頤志和王博淵當年也交情匪淺，林源猜測爺爺林頤志之后沒有和王博淵謝志坤一些人聯系的主要原因可能就是不想讓程家老夫人知道他的消息吧。
    “老夫人，午飯已經好了。”林源和程老夫人正說著，門口有人敲門，王柯的聲音傳了過來，催促吃飯。
    老夫人緩緩站起身來道：“幸伙，和我一起去吃飯吧，林頤志遍寡義，我卻不能虧待他的后人。”
    “程老夫人。”林源有些不知道說些什么，程老夫人說林頤志遍寡義，林源還真不好反駁，畢竟稱老夫熱也是一位可憐人。
    “叫我一聲程奶奶吧。”程老夫人嘆了口氣道：“以我和你爺爺關系，你叫一聲奶奶也不算吃虧。”
    “程奶奶。”林源急忙改口，程老夫人已經八十多歲了，這樣年齡的老人，有沒有子嗣，卻是孤獨可憐，雖然在偌大的程家老夫人身份尊崇，但是程家的后人也不是他的兒子。
    林源和程老夫人出了書房，來到餐廳，寬大的餐桌上已經圍了不少人，有男有女，年齡大的六十歲出頭，年齡小的三十歲出頭，所有人都站著等著老太太。
    林源大概掃了一眼，可以判斷出幾人正是程家的嫡系，年齡最大的是程老夫人弟弟的大兒子，最小的是程家第三代的老大，老二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
    老夫人來到主位上坐下，向邊上的王吩咐道：“在我的下面添一把椅子。”同時向林源道：“幸伙，你就坐我邊上吧。”
    聽到老夫人的吩咐，程家眾人都是大吃一驚，要知道程家算是大門大戶，規矩很嚴，程家的規矩基本上都是從老一輩傳下來的，算是地地道道的百年世家，像這樣的家宴，給客人添一把筷子也不無不可，但是林源卻直接坐到老夫人下面，這還是絕無僅有的。
    昨天的時候一些事情也傳開了，程家不少人都聽說林源和老夫人關系匪淺，沒想到竟然這么受老夫人器重。
    “程奶奶，我還是隨便坐吧。”林源看到邊上眾人的表情急忙道。
    “我讓你坐你就坐。”程老夫人淡淡的道，同時也向眾人道：“林源的爺爺當年對我們程家有恩，昨天小林又救了鋅，我們程家自然要感激。”
    “是。”程家眾人紛紛點頭。
    林源這才心翼翼的在程老夫人邊上坐下，程老夫人的話他倒是理解，除了林頤志和程老夫人的私人感情，他的爺爺林頤志也確實對程家有大恩，若不是林頤志，程家絕對不可能綿延至今，而且依舊在賓陽市權勢滔天。
    不得不說在程家吃飯讓林源很是不自在，一桌人都不吭聲，老夫人不動筷子，其他人就不敢動，吃飯的時候都不敢太過分，這樣的誠讓林源也沒什么胃口。
    吃過飯林源去看了一下程家第三代的老二程明房，程明房吃了兩劑湯藥，如今已經好多了，人也清醒了，見到林源進來，還笑著向林源打招呼：“林醫生，謝謝您了。”
    “程少客氣了。”林源客氣的道，雖然程老夫人已經讓他改口，不過林源卻沒有上桿子往上爬，叫程明房程大哥，老夫人的態度是老夫人的態度，其他人是什么意思林源卻也不知道。
    說著話，林源來到床邊，給程明房檢查了一下，然后叮囑道：“恢復的不錯，剩下的兩劑藥喝完就停下，到時候我過來復診。”
    “我記下了。”程明房的妻子道，她已經弄了一次弄巧成拙的事情，這一次自然是不敢再亂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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