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后。
遠在天津的大帥府,常副官正在訓斥府里的一堆哨兵。
“九少呢?!”一聲大吼,那小兵們的瞌睡一下子散了去,慌張回敬了一個軍禮道:“報告,報告副官,九少帶著顧小姐去了江邊劃船。”
“混賬東西,為什么不早點打報告,大晚上的劃什么船,你們也跟著瞎胡鬧?!”
“可,可是九少不讓告訴常副官你。”一個資歷尚淺的哨兵,大著膽子抱怨道。話剛說完,只見一旁的幾個資歷老些的哨兵只管將自個兒的頭低的不能再低。
果然不出所料,緊接著便聽到常副官暴怒的聲音。
“你們他媽到底是誰的手下?目無上級,毫無紀律!我叫你們看著他,不是叫你們由著他!還不趕緊滾出去把人給我找回來!”
幾個小兵被訓得一溜煙地跑,急忙上凌江邊上尋人去了。
常副官常彪年輕時候跟著大帥走南闖北什么麻煩事兒沒遇過?可自從秦府這小祖宗出世后,他這把老骨頭可算是累壞了。這才剛成年多久?還真當自個兒翅膀硬了,竟敢背著他偷進了軍需庫去!
凌江江面上,月色皎潔,照得船上的少年少女仿佛周身渡了層銀光。
“顧茜,你可坐穩了,今晚的重頭戲我可是費心準備了好久的。”秦嘯川一臉故作神秘地說著。
被喚作顧茜的姑娘紅了臉,眼波回轉似是害羞偏又好奇,只急道:“你別賣關子啦,我可從昨兒個起就眼巴巴盼著你這驚喜呢,好容易等到天都暗了。”顧茜雙手緊緊握著木船的船沿,四處環顧,卻只能看見一堆壓一堆的蘆葦叢,夜晚江上風大,吹動葦絮,發出有些駭人的聲響,打了個冷戰,接著道:“你若是還不開始你的驚喜,我看著黑咕隆咚的蘆葦叢可是要成了驚嚇了!”
“那我可不管,那日你耍性子不來我的生日宴,折了我的面子,定是要賠給我的。”秦嘯川是誰,秦家九少。雖說他前頭還有幾位哥哥姐姐,可最小的那位姐姐也同他差了個七歲,秦大帥老來又得這個幺子,面上嚴苛,背地里卻又由著哥哥姐姐、母親姨太,寵上天。秦嘯川十歲那年生日就敢向他三哥討要了一匹馬外加五姐送的訂制馬鞭大鬧了牧山的馬場,十五歲那年就敢拿著獵槍領著幾個侍從官去西北邊松山林里打獵。好容易成年了,于是也同那些個公子哥不學無術,追起學校里的女孩子尋樂。
“可是,這么晚了,我害怕。”顧茜也只是個女中學生,文靜又柔弱,膽子小的要命。哽咽幾聲,竟是給嚇哭了起來。
秦嘯川最煩女孩子哭,只得火急火燎地點燃了煙火,卻不料將一捆大倒放的禮炮也錯點燃了,轟的一聲沖向江面響起來,嚇得顧茜抱頭驚聲尖叫,忙不迭站起身想走,卻忘了自己還在船上,接著第二聲禮炮聲響起,她慌地一退便一腳跌入江中,撲通一聲。
這一聲響倒是驚動了前來尋人的哨兵,等到秦嘯川將溺水的顧茜拖上岸的時候,他同許朔已經被哨兵給團團圍住了。
一群小兵壯著膽子道:“九少,快跟我們回去吧!”
這會兒,秦嘯川的臉色終于沉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