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有才豎起第二根手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鏡框，繼續道：“根據當前形勢，除了有過硬的作品砸大價錢去打榜之外，最好的方式，莫過于參加音樂競賽類型的娛樂節目。”
    “參加娛樂節目？”張遜皺起了眉頭，問道：“那玩意靠譜嗎？我怎么聽說，現在很多娛樂節目的名次都是內定的？”
    甄有才微微一笑道：“這你就有點道聽途說了，現在大多數音樂競賽節目，都需要網絡支持率的大數據支撐，這不僅僅只體現在投票數上，還有諸多內容，絕不可能是主辦方的一言堂。說白了，同樣都是選手，你人氣更高，可以給投資方帶來更多的關注度和話題性，可以幫人家賺更多的錢，人家為什么要把你干掉？”
    江勵表情糾結的道：“跑去參加娛樂節目，會被圈里人唾棄吧？”
    甄有才雖然才來到這間排練房沒幾分鐘，雖然這里不是他的主場，但顯然他已經掌控了全場的節奏。
    他收斂起笑容，看著江勵反問道：“目前咱們國內能夠被大眾接受的樂隊，一共就那么幾個吧？你看看，他們中有誰沒參加過娛樂節目？他們挨的罵不少吧？但你坦白告訴我，你羨慕他們嗎？”
    這句話，把江勵問得啞口無言。
    甄有才又道：“你們想要玩小眾音樂，這點我不反對，但如果你們想要走到人前，讓你們的音樂被更多人聽到，就必須要大膽的走出去。只縮在這么小的一個地方，只依靠網絡直播這點流量，你們真的就能實現理想了嗎？”
    劉敬信點了點頭，他雖然不喜歡甄有才說的這些話，但他不得不承認，甄有才說的很有道理。
    他既然已經重組了樂隊，既然想要真正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那么就必須要勇于面對一切可能撲面而來的風雨。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每天苦大仇深地喝著啤酒、抽著煙，為了生存著惱，憤世嫉俗地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可不是劉敬信想要的生活。
    如果可以選擇，他寧愿帶著兄弟們先過上好生活，先擁有足夠的關注度，那時他們的音樂才能真正地推出去。
    在信息爆炸的當今社會，太多好的東西被淹沒了，雖然也有被網友們挖出的遺珠發光發彩，甚至大紅大紫，但這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在里面。拿著個例當榜樣，那是在自己騙自己，只會在頹廢的沼澤中越陷越深。
    “第三步呢？”劉敬信中止了當前沒意義的討論，繼續問道。
    甄有才豎起第三根手指道：“如果第二步走得順利，你們到時候應該已經成為全民討論的焦點，就算沒成為焦點，也應該擁有非常高的人氣。在這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你們將會過得非常辛苦。”
    “我們很能吃苦的！”包亦大聲道。
    甄有才晦深莫測地笑著搖了搖頭：“恐怕到時候你們吃的苦，會遠超你們現在所能想象的極限。因為到了人前，沒有人會在乎你們有多少積累，沒有人會在乎你們有多么努力，都會想盡辦法找你們的毛病，并無限放大。而你們能做的，只有忍受，一定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得笑臉迎人家的巴掌。”
    “那不是犯賤嗎？”江勵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
    甄有才擺手糾正道：“不是犯賤，是睿智。你們仔細回頭想想，這些年來，有多少新人一出道就是巔峰，最后毀在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有一句話我現在就提前送給你們，‘明星身上無小事’。作為公眾人物，你當眾摳鼻屎被拍下來，都可能讓你們掉進深淵。當然，現在什么事都不好說，也有可能讓你們更紅。甚至也有可能，你們什么都沒做，只是粉絲惹了禍，你們到最后都得站出來背鍋。”
    這番話一說，江勵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甄有才的前半段話很有感觸。
    他們還沒出名呢，只是做了個直播，前段時間就遭遇到大量的水軍針對。如果不是歐雷瓦的及時出現，邀請他們進行很多站的聯合直播，估計他們現在正愁該找什么樣的工作呢，怎么可能還繼續吃這碗飯？
    劉敬信道：“你還沒有說我們到時候第三步該怎么走。”
    甄有才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哎呀，不好意思，好像有點跑題了。回到剛剛的話題，你們在走完第二步之后，將會非常的辛苦。這個時間段，你們需要做的事有兩件。第一，拿出過硬的作品來進一步證明自己。第二，更多的參加娛樂節目及社會活動，鞏固自己的關注度，持續刷人們對你們的認可度。”
    說到這里，甄有才頓了頓，環顧一圈后，發現除了劉敬信還保持著不變的表情之外，其余人都皺起了眉頭。他淡淡一笑，繼續道：“你們一定很不屑參加娛樂節目，但我想說的是，相比拿出過硬的作品，你們在第三階段參加更多娛樂節目和社會活動這件事，要更為重要。但我希望你們兩點都要抓，兩手都要硬。這是很高的工作強度，你們要在忍受全社會非議的狀態下，每天只有四到五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到了鏡頭前還必須不能露出一點疲憊，必須時刻保持微笑。”
    “熬過這一階段就結束了？”劉敬信問道。
    甄有才道：“這就要看你們的想法了，如果你們抱著小富即安的想法，熬到這一步，應該就可以給你們積累足夠的財富，足夠支撐著你們去做你們想做的音樂了。但如果還想更進一步，咱們就要想辦法往海外沖。當然，理想越高，你們所需要付出的汗水就越多，要承受的風險也就越大。并且，那將是一條不歸路。如果在海外走不通，再回到國內，名氣一定會嚴重受損，并且很難再翻身。”
    這一次，沒有人再接話，因為所有人都已經通過甄有才的這番梳理，清楚了自己未來的發展方向以及可能會遇到的一些困難。他們在理解消化，也在嘗試著讓自己接受這些思想。
    排練房內靜了下來，除了呼吸和心跳，幾乎再沒有任何聲音。
    過了好一會，甄有才又變回那個笑呵呵的胖子，他用試探的語氣問道：“怎么樣？哥們兒幾個。可以給我個機會，讓我成為你們的經紀人嗎？”
    劉敬信反問道：“你剛剛一直在說我們，還沒有說你想從我們這里得到什么。”
    哪怕甄有才是系統獎勵的經紀人，劉敬信也不相信這么個大活人對他們無所求。
    甄有才道：“你們有理想，我也有理想，但話都聊到這份上了，談理想就顯得太虛偽了。說直白一點吧，我想賺錢，想通過為你們服務，賺很多很多的錢。”
    “你想要多少。”劉敬信問道。
    甄有才道：“目前還不需要，就當試用期吧，我先帶你們走完第一步。等你們走完第二步，具備足夠價值的時候，咱們再仔細談。”
    江勵有些不解的問道：“你心這么大？你就不信我們到時候和你談不攏，把你一腳踹開？”
    甄有才看向劉敬信那波瀾不驚的雙眸，表情認真的問道：“你會那么做嗎？”
    劉敬信微微一笑，語氣不容置疑的道：“不會！”
    甄有才咧嘴笑得陽光燦爛：“那么，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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