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界？凌長空？”
    當聽得白袍老者將事情全部闡述了一遍之后，中年男子不由再次皺起了眉頭。
    “帝主，虛實二界并通這些年，我靈神族便沒少對那邊的事情進行打探，可卻從來沒聽說過有凌長空這一號人物，而且還是一個實力足以媲美古神境二階的青年。”
    說話的同時，白袍老者心中帶著一些驚恐，顯然是害怕眼前的中年男子突然發怒。
    要知道，此刻在他面前的中年男子，這可不是一般的人，赫然便是靈神族當世帝主，靈神帝！
    虛界真正的霸主級人物，放眼整個天下，也可稱之無敵，只要跺一跺腳，怕是整個虛界都要顫上一顫。
    這樣的一尊巨擘存在，竟有人敢捉了她最寵愛的女兒，白袍老者實在想不通，難道那個‘凌長空’是吃了龍心虎膽不成？
    讓老者意外的是，靈神帝卻沒有動怒，他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開口說道，“容我推算片刻。”
    言罷，便是閉起了雙眸，手中五指飛速輕點，如在推演著什么一般。
    “嗯？”
    但很快，當靈神帝再次睜開雙眸時，卻是不由皺起了眉頭。
    “實界確有一個叫凌長空的人，天南神王……”
    “不過只是下界位面的一個帝境人物罷了，而且于十萬年前便已身隕，魂歸天地……嗯？奇怪……”
    說著說著，靈神帝似乎又感覺那里不對勁，再次點指推演。
    “姬家之子轉世？這個天南神王，果然是有些來頭，難怪他的一生，塑造了那么多的傳說，值得讓人佩服。”靈神帝自語，他以‘凌長空’此名進行推演。
    最終推算到了天南神王的身上，得知了不少對方的事情，甚至口中不由贊許了一句。
    神王凌長空，他在天南留下了太多的傳說，可縱然如此，其最終成就也僅為帝境罷了，不說是在靈神帝這等古神境高手眼中，即便只是在一般的虛仙境修者眼里，也弱小得可憐。
    但他此刻，卻是得到了靈神帝的親口贊譽，足以想象，昔日的凌長空，又會是何等的驚艷于世。
    “姬家之子？”
    聽了靈神帝的言語，白袍老者不由一怔，他當然不清楚對方口中所談及的天南神王是何等人物，但關于姬家之子這幾個字，卻是讓得他想起了一個人。
    “不久前在我虛界大鬧了一場的神王體莫忘塵，似乎也是姬家之子轉世……”
    “莫忘塵？”
    靈神帝不由瞇起了雙眸，而后目中精芒一閃，手指再次飛速連點，繼續推演了起來。
    “果真是他！這個凌長空，便是莫忘塵！”
    好片刻后，靈神帝再次睜開雙眸時，脫口而出。
    “凌長空便是莫忘塵？”
    白袍老者驚訝，“帝主的意思是，那個擒走了帝女的凌長空，其實便是實界的神王體莫忘塵？”
    “不錯！”
    靈神帝點了點頭，“你此前所言，這凌長空身負實界人族九秘之斗，我以此推演得出，斗之真訣，當世唯有莫忘塵一人修煉有成，若非是他，還能有誰？”
    “怎么可能？不久前火神帝組建了聯盟大軍，遠征實界，誓要斬殺莫忘塵，此刻他應該早已應付不暇了才是，又怎會出現在虛界？”老者驚愕莫名，無論怎么想，他都覺得事情太過詭異了。
    火神帝率誅神大軍，強勢殺到了實界，要斃掉莫忘塵，然而誰又能夠想到，莫忘塵卻早已悄無聲息的，再度降臨了虛界……
    “他怎會在虛界？這是準備要干什么？”
    這樣的疑惑，不只是在老者心中浮現，同時，也讓得靈神帝很是不解，他沉默片刻后，手指又是連點了起來，如要繼續推演。
    但這一次，靈神帝推演的時間卻要比之以往，久了許多，而且他仿佛是遇到了什么難題一般，眉頭愈發緊皺了起來。
    “嗯？”
    莫約半刻鐘的時間之后，靈神帝面色忽然一變，變得蒼白了起來，隨后他更是忍不住張口，咳出了一口鮮血。
    “帝主？！”
    前方，白袍老者見得這一幕，頓時臉上驚愕莫名。
    “此子身上……竟有天道規則在庇護，無法推演……”
    靈神帝擺了擺手，面色卻依舊顯得蒼白，他深邃的目光之中，到了現在，也是不由浮現出了一抹驚恐之色。
    “天道規則？”
    聽了這般言語，白袍老者臉上更是驚訝到了極點。
    靈神族擅長推演之法，這世間，除昊天之外，便從未有過他們不能推演之事。
    然而此刻，由靈神帝親自推演，都失敗了，甚至還遭到天道規則的反噬，無疑，這個莫忘塵的身上，必然是隱藏了什么驚天的秘密。
    可縱然如此，他又有何德何能，被天道規則庇護己身？
    “昊天，當真存在著意志么？”
    “這片天地，冥冥之中，究竟又是誰……在主宰者萬物生靈？”
    好片刻后，靈神帝的面色恢復了些許，他目光望向殿宇之外的夜空，發出這般疑惑之語。
    他剛才想要推演莫忘塵的一切，包括對方此刻的行蹤。
    但嘗試了許多次，無形中，都被天道規則給隔絕了下來，最終因為欲將強行推演時，更是遭到了天道規則的反噬，忍不住大口咳血。
    “雖然在他身上，有些東西被天道規則掩藏了起來，但我還是推演到了一些與他相關之事。”
    說到這里時，靈神帝不由松出了一口氣，而后繼續言道，“瑜兒那里，倒也可以放心了，莫忘塵不會傷她。”
    “帝主何出此言？”
    白袍老者不解，如莫忘塵這種，連天道規則都在庇護的人，身上必然隱藏了太多的秘密，是一個極度危險之人。
    “他雖被這片天地規則庇護，但我卻推演到了有關于他另外九百年的經歷，而那最前面的一百年……他是瑜兒的師尊！”
    ……
    對于靈帝宮中的談話，莫忘塵顯然并不知情。
    此刻的他，正與靈瑜走在蒼龍城中。
    夜下的蒼龍城，燈火璀璨，街道兩側，掛有許多以靈力凝成的燈火，照亮了這方古城。
    來往的人群修為不一，但絕大部分，都是達到了真仙境以上，天仙境強者占據多數。
    事實上，莫忘塵一路南行，他的目的地，便也就是這蒼龍城了。
    此城存在的歲月悠遠而漫長，其內存在了一個傳送大陣，可跨域而行。
    莫忘塵此行虛界，目的便唯有一個，抄火神帝的老窩。
    而天下八地之間，相隔了萬里荒地與無盡死海，唯有借助如蒼龍城中的這種法陣，方可橫渡。
    他的意思很明顯，便是要借用城中的法陣，傳送前往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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