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浩看到這一幕，都呆了。
    鴻的速度何其快，他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我這具身體沒有什么值錢的，這雙眼睛還可以，里面蘊含著一些我對道的理解，你也許能拿去借鑒。”
    鴻說著，把滿是血液的兩顆眼球，遞到龍浩面前。
    龍浩呆滯了。
    這……
    “還有我這顆心臟，我雖然是人類，但這顆心臟不錯，已經我有重塑過心臟。
    我全身上下，最堅硬的地方，就是它了。”
    鴻說著，要撕開自己的胸口，將心臟給掏出來。
    “前輩，別！”
    龍浩沖過去，想阻止。
    可他哪里攔得住鴻？
    直接鴻已經將心臟給掏了出來，這顆心臟和主人一樣，已經腐朽至極，即將停止跳動。
    如今，還在微弱跳動著，生命力很少。
    “前輩……”
    龍浩無語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鴻竟然會這樣做。
    而靈兒在一旁，看得很不忍心，卻沒有阻止。
    她顯然了解愛人的脾氣，也不去相勸。
    “我全身上下，就這兩眼東西還有些用，其他的就沒必要送給你了，將我這具身體，埋葬在我的故鄉吧。
    我想老了，還是回故鄉比較好。”
    鴻嘆道。
    他的心臟已經沒了，現在是強撐著最后一口氣，有氣無力道。
    “靈兒，成仙！……成仙！”
    突然，他僵著脖子，咬牙擠出這幾個字。
    然后全身痙攣，生命力極速消退，聲音越來越小，顯然要死了。
    “成……仙……”
    他嘴里最后又說出了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聲音小的和蚊子一樣，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楚。
    “鴻前輩……”
    龍浩心情沉重。
    他此刻感覺到，生命實在是太脆弱，哪怕是祭道境巔峰又如何？
    不成仙，早晚還是會死。
    他如果不成仙，以后某一天，是不是也會這樣？
    如果真是那樣，不知道是一種解脫，還是殘酷的懲罰。
    “他死了，跟我一起，去埋葬他吧，讓他入土為安。”
    靈兒聲音沉重道。
    龍浩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靈兒帶著他和鴻的尸體，前往一個世俗中小國，當初鴻就是在這里走出來的。
    一萬多年前，這里只是一個小山村，如今發展成了小國。
    但和三大皇朝比，還是沒得比。
    “就把他埋葬在吧，他一開始出生的地方附近，這里也不容易被其他人打擾。”
    靈兒挑了一個光線昏暗的山洞，然后動用元氣，讓鴻入土。
    如今再將山洞推平。
    如此一來，
    一般很難有人特地找到這。
    “他的眼睛和心臟，可能沒什么用，但也算是他的一份心意，你收下吧。”
    靈兒瞥了眼龍浩，說道。
    “嗯。”
    龍浩淡淡地點頭。
    “武道一途就是這樣，神尊境也好，祭道境也好，不成仙，早晚會化作一捧黃土。
    我如果不成仙，也會這樣。”
    靈兒站在土地上，看著遠方的落日，有感而發，嘆道。
    “妖祖前輩……”
    龍浩開口，想問什么問題。
    “不用叫我妖祖，就叫我靈兒，我活出了第二世，現在身體年紀和你相當。”
    靈兒打斷了他。
    “額……”
    龍浩略微一愣，然后改口：
    “靈兒，我想冒昧問一下，你的壽命還要多長？”
    他剛問出口，就覺得這樣不妥。
    因為靈兒剛才還說，自己活出了第二世，和自己年紀相當。
    龍浩問“你壽命還有多久”，是不是不禮貌？
    不過靈兒并沒有生氣，而是笑了笑。
    “鴻比我大一輩，我雖然重活了一世，但那只是改變身體的年紀，靈魂的最大壽命，沒有變。
    再過個一兩千年，我也會老死。”
    靈兒回答道。
    “一兩千年……”
    龍浩略微想了想。
    他回憶起，靈兒說過，自己是鴻的下一輩，而鴻是和陸少游、祖龍同輩的。
    這樣一來，
    靈兒可以再多活個一兩千年，也合理。
    妖祖比祖龍晚一輩，也正常。
    “你應該還記得，武神已經成仙了吧？”
    靈兒又突然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