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如苼渾身都顫抖起來,他哆哆嗦嗦的低下頭,聲音變得暗啞而詭譎,“你真的不和我在一起嗎?”
司徒澈皺起眉,伸手將唐景夕護在身后,“你想做什么?”
“那你就去死吧!”鄭如苼猛地抬起眼睛,棕色的眼眸充滿了壓制不住的瘋狂,他顛三倒四的說道:“反正這件事被黎安路知道了,我們兩個誰也逃不了,你不和我在一起,那就去死,我也會去陪你的!”
他這幅瘋狂的模樣,讓在場的眾人全都愣了一下。
只見鄭如苼還哭了起來,他拿著槍,淚水婆娑,“我也喜歡你的啊,可是我有什么辦法?我也想當人上人,我在鄭家就是一個高級點的寵物,長輩把我當成是一個好看的能用來炫耀的談資,我的兄弟也不過是把我看成沒有威脅的吉祥物,我想當家主啊,可是除了哥哥你沒有人能幫我……我不想當聯姻的籌碼我才會一直不說的。”
他哭著喊道:“我只有你了!連你都不要我的話我就誰都沒有了!”
鄭如苼知道他出了這種事情,鄭家是不會來人幫他的,怕是撇清關系都來不及。
他只有司徒澈了,可是司徒澈也不要他。
為了一個唐景夕。
鄭如苼再一次的說道:“把他趕走,和我在一起吧哥哥。”
司徒澈對著手下使了一個眼色,而后道:“你先冷靜。”
“我不要!”
從后面又駛來一個車隊,停下之后,黎安路邁著步笑盈盈的出現,“喲,這是干什么呢?二位這是要反目成仇?”
鄭如苼立即拿搶指著他:“你別動!”
黎安路一愣,舉起手:“好的,我不動。”
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間,一個人影襲擊向了鄭如苼!
便在這同一時間,受驚的鄭如苼扣動了手中的扳機,一聲驚天的響聲劃破港口平靜的天際。
還有一聲發悶的聲響隨即響起。
司徒澈目光發愣的看著眼前的人,他擋在了自己的面前,心口有一灘暗紅色的痕跡不斷的擴大,染紅了他胸口的衣服。
他的目光充滿了眷戀和痛恨,矛盾的閃著水光。
司徒澈大腦一片空白的接住了唐景夕倒下來的身軀。
他好瘦啊。
“你……”司徒澈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
懷中的人緊緊的皺著眉,艱難的喘息著。
司徒澈顫抖的伸出手,捂住他背后的傷口,他不知道唐景夕為什么會擋在他面前,他不是很討厭自己了嗎?
“你做什么呢?誰讓你去擋的,你是傻子嗎?!”司徒澈摟緊了唐景夕,手足無措的呵斥著。
【虐心值90】
唐景夕張著嘴巴,唇瓣都在顫抖:“你不能死……不能這么輕易的……就去死……”
“我不會死的,你也不會的。”司徒澈麻木的應著,徒勞的捂住唐景夕胸口不斷泛開的殷紅痕跡。
唐景夕苦笑了一下,“對……你要去法庭……我還沒有告你……”
“你去告,我隨便你去!”司徒澈渾身顫抖,不住的說著,可是唐景夕眼中的神采卻越來越暗。
無數人涌了過來,司徒澈將人抱得更緊。
黎安路冰冷的話語響起:“你再抱,他就要死了!”
死這個字驚醒了司徒澈,他讓開一點空間,讓醫生過來,眼前的人一直用那雙楓糖色的眼睛盯著自己。
醫生匆忙的動著,沒一會兒就搖了搖頭。
實在是沒救了,那一槍開在心口,現在也不過是吊命罷了,司徒澈終于克制不住,他跪在唐景夕的身邊,將他抱在懷中,一聲聲的喊著:“我求你,你活下去,別閉上眼睛,很快就會沒事的,你一定要活下去!”
“唐景夕你不是要走嗎?活下去我就放你走。”司徒澈睜著眼睛,手掌掩飾著用力捂住唐景夕背上的傷口,手指間全是溫熱的液體。
連綿不斷的流出來。
司徒澈看眼睜睜的看著唐景夕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眼中的光亮也一點點的黯淡下來。
心中無法克制的惶恐就像是地裂一般的涌開。
他快死了。
這句話就像是咒語般的在司徒澈的腦中炸開,他無法克制這一句話的循環,心底猶如蠶心蝕骨的痛楚泛開來。
痛的司徒澈將唐景夕抱得更緊了一些。
到了這個份上,司徒澈沒有了任何的自信。
他孤傲自滿了一輩子,得到的一切都太容易,以前以為鄭如苼是他的夢,可是到現在也想通不過是年少的眷戀,真正的愛人早已在他的身邊。
觸之可及。
他明白的太晚了。
司徒澈總覺得他們還有很多的時間,便是唐景夕要離去又能如何,他想要的,何嘗有過差錯。
可是現在,看著唐景夕這雙睜大又黯淡的眼睛,他早已沒有了任何的自信。
只有這個時候,司徒澈才發覺他也是有無能為力的。
生生死死就是一條溝壑,徹底的劃開了司徒澈和唐景夕。
來生不過是句虛妄的空話,他想要的只是這一世的唐景夕,想和這個懦弱又堅強的青年在一起。
只是這一點點的愿望,為什么卻是毀在了自己的手中?
司徒澈吻著唐景夕越發冰冷的唇,他嘗到了濃烈的咸味,許久反應過來那是他的淚。
唐景夕的眼睛似乎是更加不甘的瞪大,他半張著唇,司徒澈那么努力的去聽,可是也只能聽到一點的氣音。
他的仿佛是感覺到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修長白皙的手指動了動,眼中的光越發的黯淡,留著令司徒澈惶恐而絕望的空洞。
【虐心值95】
青年的手指勾住了司徒澈的衣帶,他的眼中似乎有著千言萬語,眸光的顫抖,可是快速流逝的力氣早已無法支撐他繼續說話。
唐景夕似乎是放棄了,他低低的發出一聲嘆息,身體不受控制的打了一個冷顫。
司徒澈越發的抱緊了他,執拗道:“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唐景夕你可以去做你要做的一切,上學也好畫畫也好,都可以去,只要你活著,我求你……”
他是那么狼狽的去求,沒有半點以往高傲的模樣,涕泗橫流,絕望哀鳴,到了最后竟然只能說出求這個字。
他真的怕了。
唐景夕緩緩的閉上眼睛,小聲又帶著微微急促的喘息:“阿澈,我好疼啊……”
我好疼啊——
司徒澈猛然想起,他當初撿到被丟出畫室的我唐景夕的時候,他也是狼狽的縮在墻角,渾身燒的迷迷糊糊,迷茫的眼睛傻傻的看著站在他面前的自己,好半晌,才輕聲的對他說,我好疼啊。
他惶恐驚懼的低下頭,懷中的人早已緊緊的閉上眼睛,臉色安詳,手中感受到的血的流動也慢慢的緩下。
司徒澈像是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想象的噩夢,他張開嘴,發出無聲的哀鳴,可是巨大的悲痛下讓他失去了聲音,他抱緊了唐景夕,這個沒有了氣息的軀體。
“啊——”
他終于能發出聲音,凄絕的好似啼血的鷹。
【虐心值100!恭喜宿主,現在即刻傳送!】
【積分結算:司徒澈喜愛值達到100,虐心值達到100,增加積分四萬點,額外人物黎安路喜愛值達到80,增加積分八千,鄭如苼虐心值達到100,增加積分一萬,目前宿主累積積分六萬六千點,還請繼續努力。】
整個人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唐景夕彈了彈自己的指甲咦了一聲:“黎安路和鄭如苼還能給我加積分嗎?”
【額外目標相當于支線任務,】系統冷冰冰的講解完,【下一個世界是朝歌王朝,還請宿主做好準備,將隨機安排時間進行傳送。】
唐景夕幽幽的道:“立刻你可千萬別再讓我感受那種腦袋爆炸的感覺了,要不然我秒秒鐘吐你一臉。”
系統第一次回答的極為含糊:【常規而言,傳送的后遺癥應該不會再出現。】
“意思就是不常規而言,還指不定有別的后遺癥咯?”唐景夕一秒鐘都不用,就戳破了系統很努力想要遮掩住的遮羞布。
【上一個世界的評分為八十分,完成度為B級,還請宿主再接再厲。】系統好似沒聽見唐景夕的話,繼續自顧自的講解著。
唐景夕一秒鐘進入反駁模式:“等等,我上一世哪里還做的不夠好的?要喜愛值有喜愛值,要虐心值有虐心值,滿分知道嗎?連支線任務都給你打出來,做人不要那么不要臉好不好?”
“不對,做系統也不能這么的不要臉。”唐景夕敏銳的補充道,“不說是SSR的結局了,好歹來個SR的吧?B是什么鬼?”
系統機械音冷冰冰的道:【這是攻略任務中最低的新手世界,宿主你好好反省反省你這一次的任務中的不足之處。】
唐景夕理直氣壯的回答:“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嗎?很完美啊!沒有一點不對的?”
【例如到了就一拳把目標人物打暈?】
“咳,那不是他先動的手嗎?”唐景夕摸了摸鼻子。
系統平靜的機械音中隱隱可以感覺到其中的咬牙切齒:【例如光天化日搶劫額外人物。】
唐景夕心中越發心虛,“那、那不也是你不給我錢,都窮到那個份上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還例如……】
唐景夕一把打斷:“好了!哪來那么多的例如,不就是中間出了一點小小的差錯嗎?人生在世誰能無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六六啊,做人要往前看,不能一直計較這種已經發生了的事情,知道嗎?要大度。”
他語重心長的和系統循循善誘。
系統感覺若是有血管的話,現在已經被唐景夕氣得爆開了。
系統等待著自己面前的亂碼過去之后,和唐景夕心平氣和的道:【所以為了避免你再出更多的錯誤,我在人間找到了一些訓練資料,你好好的學習學習演技還有對突發事件的處理。】
唐景夕麻木臉的看著突然在自己面前出現的一堆書籍和視頻,眨了眨眼睛道:“你……是從哪里弄來的……教程?”
系統冷淡的機械音中帶著一絲茫然:【據說是現在人間最大的同性交友網站和十萬少女教你搞基網站。】
“……”唐景夕一臉復雜的看著面前的東西,語重心長的道:“說人話。”
【B站和晉江文學網】
唐景夕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六六,你長大了,你都會看這種東西了。”
系統發出一聲冷笑,【不是我看,是你。】
“???”
【趁著還沒有到達下一個世界,在這段時間中,把這些都看完吧,我會好好的監督你的。】
被系統從小黑屋里放出來,唐景夕幾乎是熱淚盈眶迫不及待的和系統說道:“我的六六,我以后再也不說你是辣雞了,你趕緊放我走吧,我現在就能去做任務!”
系統矜持的應了一聲,沒有再想別的歪腦筋折騰唐景夕,【好的,兩分鐘之后進行傳送。】
唐景夕感動的險些痛哭流涕。
一陣熟悉的黑暗襲來,唐景夕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威脅系統的話語充滿了威懾力,反正這一次到達地方的時候,之前的那種頭昏目眩惡心干嘔的反應統統沒有。
他張開了眼睛,看著眼前雕欄畫棟,輕紗焚香的房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喲,房間看的不錯啊,難不成我還是誰家的公子少爺?”
【新任務的已經傳送完畢,請接收。】
唐景夕說了一聲同意,腦中就被這個世界的信息所淹沒。
這世界里,唐景夕還真是一個少爺,不過此少爺不是彼少爺,準確來說,是小倌,而且還是春風館的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