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前，我就回來，一直在暗中跟著你。”幽靈說。
    “你救了我？”我眨了一下眼睛，一臉吃驚的問道。
    “嗯，當看到那輛出租車停在大沽河畔的時候，我已經在下流等著了，我家住在珠江邊上，水性很好，不然昨天晚上還真不一定把你救上來。”幽靈大體上說了一下昨天晚上的經過。
    “對方沒有撈尸體嗎？”我問。
    “沒有吧，我不太清楚，把你救上岸之后，就馬上離開了，對方為什么要打撈尸體呢？大沽河通著海，如果你被沖進了大海，那不等于毀尸滅跡了嗎？如果萬一被人打撈上來，他們應該也會有應對的辦法。”幽靈說。
    我想了一下，還真是這個道理，不過……我突然腦海之中閃出一個絕妙的想法。
    “你為什么又回來了？”稍傾，我開口對幽靈詢問道。
    “燕姐的意思，至于為什么，我不太清楚，好像上面爭斗趙來越厲害了，總之很復雜，你我這樣的小人物還是不要知道太多，對了，王浩，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我剛跟趙雯通過電話，她說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去南方發展。”幽靈盯著我說道。
    “南方發展？”我問。
    “對。”幽靈點了點頭。
    “暫時還不想。”我拒絕了，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心里便會涌出一股怒火，既然自己沒死，那么就跟趙四海沒完，這次跟他死磕到底，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你不會還想留在江城跟趙四海斗吧？”幽靈眼睛里露出吃驚的目光，瞪著我問道。
    “有仇不報非君子，再說了，我還不是君子，所以這仇必須報。”我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拿什么報，只要在L省，你根本動不了趙四海。”幽靈對我勸道。
    “以前是動不了他，但是現在就不一定了。”我雙眼微瞇，冷冷的說道。
    “呃？王浩，你什么意思？”幽靈問，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因為我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既然是死人，又有什么可擔心呢？”我對幽靈反問道。
    “王浩，你是說……”幽靈很聰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不過大約半分鐘之后，他搖了搖頭，說道：“王浩，即便趙四海真認為你死了，你隱身在暗處，也根本斗不過在明處的趙四海。”
    “那可不一定。”我說。
    幽靈沒有再勸我，我也沒有再說話，吃了一點飯之后，再一次睡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喊了幾聲幽靈，沒有回應，于是我便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出房間，發現這是一個小套二，客廳和另一個房間都沒有幽靈的影子，估摸著應該是出去了。
    去廚房找東西吃，竟然冰箱里什么都沒有了，可能是剛租的房子，幽靈又都在外邊吃，所以沒有準備，不過卻找到了一杯紅酒，于是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也沒有開燈，一邊喝著紅酒，一邊思考著如何報復趙四海。
    沒過多久，吱呀一聲，防盜門被人從外邊打開了，接著一道人影走了進來，啪嗒，燈亮了。
    “啊！”幽靈驚呼了一聲，估摸著是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嚇了他一跳：“王浩，你怎么出來了，也不開燈，想嚇死人啊。”他說。
    “幽靈，我需要一個新的身份，以南燕的勢力應該不難辦吧。”我對幽靈問道。
    “不難，不過這件事情你最好跟趙雯說，我的任務只是繼續留在江城，暗中保護你，同時收集趙家的情報。”幽靈回答道。
    “好，那你給我買部手機和手機卡。”我說。
    “明天給你。”他說。
    “不行，我現在就要。”我說。
    “今晚你先用我的手機吧。”幽靈想了一下，說道。
    “好吧！”
    稍傾，幽靈提著盒飯走了過來，我們兩人邊吃邊聊。
    “王浩，你真得不去南方？”幽靈問。
    “不去，既然老天爺沒讓我死，那么我就跟趙四海沒完，對了，你能不能幫我打探一下李潔、蘇夢、陶小軍等人的消息。”我吃了一口米飯，扭頭對幽靈說道。
    “手機給你，自己跟他們聯系。”幽靈把他的手機遞了過來，我拿過他的手機，裝進了口袋，說：“我不能跟他們聯系，必須讓他們以為我真死了，不然的話，肯定會引起趙四海的懷疑。”
    “這樣啊，那明天我幫你去打探一下。”幽靈說。
    “謝謝！”
    吃完飯之后，幽靈拿來藥箱，把我頭上的傷又重新上藥包扎了一下，再次對他表示感謝之后，我回到了房間。
    如果報復趙四海，我現在還沒有想到辦法，不過第一點，必須讓他相信我已經死，并且還要為自己弄一個新的身份。
    坐在床上想了一會，我掏出幽靈的手機，從里邊找到了趙雯的電話，撥了過去。
    鈴聲響了五聲，電話另一端傳來趙雯的聲音：“喂，幽靈，王浩怎么樣了？”
    “趙雯，我是王浩，已經沒事了，謝謝你的關心。”我沒有想到趙雯會詢問我的情況，看起來在杭州救她，也不是沒有效果。
    “王浩啊，你怎么拿著幽靈的手機。”趙雯說，感覺她的聲音有點緊張。
    “我的手機沒了，借幽靈的用一下。”我回答道。
    “哦，幽靈告訴你沒有，既然斗不過趙四海，來南方發展吧。”趙雯對我邀請道。
    “不了，我準備跟趙四海死磕到底，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聲音冰冷的說道，再也不對趙四海抱有任何的幻想，更不會再次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讓他踩踏和凌辱。
    “你……在L省你怎么可能斗過他，除非601軍工廠的事情公布于眾，并且有確鑿的證據，才可以徹底將趙四海擊垮，不然的話，你即便留下，也是以卵擊石。”趙雯說。
    我承認她說的沒錯，即便趙四海認為我死了，我留在江城想要對付他，也是以卵擊石，不過昨天晚上，趙四海徹底觸動了我的底線，并且差一點命喪他手，如果這樣夾著尾巴逃到南方茍延殘喘的話，我寧勇抱個炸藥包跟趙四海同歸于盡。
    “我意已決，你不用再勸了，對了，趙雯，這次打電話給你，想請你幫忙。”我說。
    “什么忙？”她問，聲音好像有點生氣。
    “我需要一個身份，還需要讓趙四海確信我死了。”我說。
    “身份倒是好說，不用找燕姐，我就能找人幫你辦了，但是怎么樣讓趙四海確信你死了？”趙雯詢問道。
    “江城的大沽河通著大海，我希望在大海口有人發現一具浮尸，最好能有一張遠遠的模糊照片。”我對趙雯說道。
    “這倒是不難，你和幽靈去大沽河拍一張照片不就行了，干嘛還要我幫忙。”趙雯思考了片刻，說道。
    我想了一下，也是，這件事情確實不用趙雯幫忙，再說他在南方，想幫忙也是鞭長莫及，南燕組織在江城也就只有我和幽靈兩名組員而已，自己不會把腦袋撞壞了吧？我在心里暗暗擔心。
    “那你盡快幫我解決身份的問題。”我對趙雯叮囑道。
    “王浩，你真不南方？”趙雯問。
    “我必須弄死趙四海。”我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管你了。”趙雯好像有點生氣，嚷了一句，隨后啪嗒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把趙雯發脾氣的事情綿拋到了腦后，思考了一會如何拍照片的事情，然后躺在床上想著李潔等人現在會是什么反應？想著想著，我漸漸的進入了夢香。
    第二天，幽靈開車帶著我離開了江城市區，眨著大沽河一路朝沽，來到了墨云港碼頭，正是大沽河的入海口，河面一下子變得寬了起來。
    我換上了那天晚上的衣服，準備下水，幽靈把我叫住了：“王浩，你水性如何？要不就拍一張入海口的照片，然后P一下好了，不用那么拼。”他說。
    我想了一下，搖了搖頭，說：“要做就做實一點，P的技術再好，仍然會被看出來。”
    “那好吧，你小心點。”幽靈說。
    “嗯！”我點了點頭，然后跳下了水，其實我的水性很不錯，當年還跳河求過鄧思萱。
    大沽河入海口的水流更加湍急，我剛剛流出不到十米，一下子被暗流給沖走了，我深吸了一口氣，裝出浮尸的樣子，大約不到一分鐘之后，看到幽靈在岸上招手，隱隱聽到他喊：“好了，上來吧。”
    一刻鐘之后，我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游上來，如果不是身上的傷還沒有好，不會花費這么長的時間。
    上岸之后，我在車里換了衣服，幽靈已經把剛剛拍的照片傳給了趙雯，趙雯那邊找黑客處理一下，然后發到江城這邊的本地論壇，只要照片在微信上傳開，我估摸著趙四海八成會看到，只要他看到這張照片，應該會相信我已經死了，并且被沖到了大海里。河里還可以打撈尸體，到了海里，幾乎不可能再打撈上來。
    “趙四海，老子跟你沒完！”我坐在車子里，用毛巾擦著頭發，冷冷的想道，至于頭頂的傷，因為泡水引起的疼痛，我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全身充滿了對趙四海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