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該起床了,今天帶你去做康復訓練?!?br /> “????”
“訓練內容是我和水門給你提前計劃好了的。”
“????”
“但是真正要輔助你完成康復訓練的人是卡卡西?!?br /> “哈????!”一大早的就需要給他來上一劑強心劑,青月感覺自己剛醒的那刻,魂都還沒歸位,身子就不自覺彈了起來,頂著一頭亂毛,他怔怔地看向走進門的戍叁,哀嚎道,“為什么要做康復訓練而且輔助對象是卡卡西?。∧忝髦牢液湍羌一?..”
“明明應該是青月和卡卡西有過節,”紅發男人淡淡的笑了笑,搓了把他的腦袋,“行了趕緊去洗漱吧,別讓水門和卡卡西他們等太久?!?br /> “嘿!別揉我頭發??!”青月揮著拳頭抵抗道,無奈地白了眼,往洗漱室走去。
先前因為三代目告訴他原先的房子已經被收回居住權,他不能再去那里居住,只好用赤谷家存下來的錢訂了房間,暫住在小賓館里,加上因房東女士過于獨特的占有欲導致她不允許任何人返回她的房子,青月也只能等上面和房東女士協商成功并發放通知下來才能返回屋子將東西打包帶走,現在他身上穿的衣物和起居用品都是自己在這些日子里買回來的二手品,原先戍叁和水門是打算提供一下幫助的,但都被他一一拒絕,就連那群小鬼們送來的東西也被他一一處理掉。
這幾天以來,幾乎每天都有人登門拜訪約著他出去散步,說是為了讓他盡快適應生活環境和周遭生活氛圍,盡管居民眼里的情緒再露骨,他也沒有受到半點影響,反倒是帶土那幾個怕他不高興,要么拉著他走要么就當場干起來,雖說整的雞飛狗跳結果還要挨一頓罵,但日子并不是那么的無趣,反倒更推進了他與周圍人間的關系,還間接與邁特凱,不知火玄間這些家伙混到一塊兒去了。
雖然原主先前也認識他們,但大概是因為失憶這個buff在前,再促進情感就簡單多了。
小孩到底是小孩,情感都較為純粹不會因三言兩語影響到自己與他人間的關系,當然,某部分的家伙除外。但無論如何,旗木卡卡西永遠都是一個例外,一個最奇怪、奇怪到不能更奇怪的例外。
收拾完畢的青月挎著臉和站在門口的戍叁一同離開,嘴里還叼著塊三明治,他啃了幾口,接過戍叁遞來的東西一飲而下,等那香醇的液體順著喉道滾下落入腹中,他咂了咂嘴,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偏頭看向戍叁,滿臉都是疑惑,“給我牛奶干嘛?”
“你現在還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多喝點?!?br /> “我原來可是有178好吧?!?br /> “但你現在只是個165的小豆丁,才剛到我的肩膀。”說罷,還用調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面前人,青月不以為然地白了眼他,三兩下將手里的食物咽下肚,隨即把瓶子扔回戍叁懷里,直直往前行去。
“我們快到了,記得,別露出馬腳?!?br /> “知道了,你比我還擔心這事兒。”
拐過兩條街和一條河道,這才在吊橋上看到了水門和卡卡西二人,再往后看,竟是多出好幾個高矮不一的人影,仔細看看,全是老熟人,看著這幫神色愉悅的少年少女們,青月幾乎要懷疑這幫人是不是抱著來看自個兒笑話的心思聚集在這里的,他走上前,面色如霜,僅有眼神中充斥著疑惑的情緒,看著這幫人,他皺緊了眉頭,“你們...?”
“聽說青月君今天要進行康復訓練嘛所以我們...”琳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卡卡西和帶土,前者偏過頭,抱臂不語,后者面色微紅,尷尬地撓了撓臉,想也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么,青月無奈地搖了搖頭,卻被凱一胳膊帶的差點摔到地上,他定了定神,將頭偏向右邊,防止自己會因過度難受昏厥過去。
他環視著周圍,卻并未看到阿肆和玄水的身影,正好奇著原因在何,戍叁忽然拍了拍他的肩,“既然你的小伙伴們都到了,我和水門就先離開了。”
“你們這么早就走了嗎水門老師戍叁老師,不準備多待一會兒么?”
“是啊是啊,對待一會兒嘛,我們很好奇青月的訓練內容是什么。”
“這些東西我們已經提前處理好交給卡卡西了,”水門揉了揉帶土和琳的腦袋,“他會安排好一切的,對嗎卡卡西?”說罷,眾人的眼神都順著水門的視線集中在卡卡西身上,他淡淡地掃了一眼青月,點點頭,“是的,我會安排好這些事項讓這家伙的訓練程度達到最大化。”
“那就好,我們放心了。”水門笑了笑,轉身和戍叁并肩朝著右方走了幾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趕忙折回去,他站在青月面前愣愣地看著,伸出手,頓在空中,當所有人都在疑惑水門想干什么時被抓住肩的當事人感到一陣背脊發涼,看著那欲放不放的手,突然知道對方要干什么了——是的,水門在他的腦袋上狠狠地搓了兩把,然后以肉眼可見的歡喜笑容轉身走向戍叁,兩人就這么并肩離開,留下一臉茫然的眾人。
只待一陣沉默后,那倆大叔的聲音幽幽地傳了過來:
戍叁:“手感怎么樣?”
水門:“果然很軟...摸著好舒服...”
戍叁:“我就說吧哈哈哈,青月的腦袋摸著可舒服了。(偷看)”
水門:“確實,我以前怎么沒想到學生的頭怎么好摸呢。(偷看)”
青月:你們還敢再大聲一點嗎臭大叔!??!
感受到一股寒意,他扭過頭瞪向躍躍欲試的凱、帶二人,如同呲牙的準備進入備戰模式的黑貓一般兩處利爪,警告道,對面兩人見狀趕忙收手立正站好,不敢再打心思,最終這只黑貓還是在小姐姐的撫慰下才平息了怒意,回歸平常,乖乖聽著卡卡西下達任務安排的指令。
“首先是各類基礎術式的結印和運用,這些東西由琳來教授和監督;其次是體術的恢復與提升,也就是體能訓練,教給凱來執行;至于忍具的運用和投擲技巧則交給我來監督?!?br /> “那我呢?”一連串下來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帶土臉上的表情馬上挎了下來,他癟著嘴湊到卡卡西身邊,“怎么沒有我的名字啊喂!卡卡西你這家伙是不是故意針對我的??!”
“你有這個自知之明說明確實聰明了不少,吊車尾,看來琳的補課很有效果,那就再加一條,赤谷青月的知識補習同樣由我來監督,”卡卡西頓了頓,將背帶從帶土手中抽回,寒聲道,“各項沒有拿到滿分,那就全部重頭開始。”
“康復訓練難道不僅僅是肢體上的訓練?”青月有些驚訝地看過去,“而且,康復訓練難道不是一日制的嗎?”
“誰跟你講是一日制的?”卡卡西無奈地白了一眼他,再不顧一旁帶土聒噪的反駁,一句“走了”帶領眾人向訓練場的方向一并前行。
青月站在離卡卡西較遠的位置,貼著作為異性的大姐姐琳,兩人有說有笑的攀談在一起,但后方那如同尖刺一般銳利的視線投來時,卻無法被輕易忽略,像是要在他的身上戳空幾個洞般,不適感油然而生,到底他還是受不住,頗為不耐地看了回去,但對方很快轉過了視線,仿佛就沒有看過來一般繼續向前走著,回應著身邊人的問題。
“怎么了,青月君?”
“嗯...沒事,”面對琳的詢問,青月收回視線,看著她,“我在想阿肆和玄水去哪里了?!?br /> “肆君和玄水醬嗎,我也不知道,從早上開始就沒看到他們了,我們以為他們去找你了,說起來靜音醬好像也沒有來...”
“嗯...”青月點點頭,眼神不自覺地瞥向戍叁和水門離開的方向,正回顧戍叁跟自己來時一路的表現試圖從中找出現端倪時,腦袋上被人趁亂呼嚕了一把,他愣在原地,死死地瞪向始作俑者。
“青月的頭發果然好軟!戍叁大叔萬歲!”帶土老師完全不怕死地高呼,緊接著便被人追著提前趕到訓練場內,他邊跑邊向后挑釁,以為沒有進行過康復訓練的青月追不上自己卻是忘了他在失憶前到底是個怎樣的家伙,這波完全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此時,肌肉肌力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青月下意識結了個印,“砰”地一聲,兩個“青月”出現在他身邊,像是明確目標一般,兩人跳到帶土身后將他一把摁倒在草地上,雙手齊上,狠狠地呼嚕了一通,剎那間,變成青月一人跨坐在他身上,帶土找著機會往前一翻,兩個男孩嬉笑著滾成一團躺倒在草地上,頂著一頭夾雜著草根的亂發,帶土沒心沒肺地朝青月笑了笑,“嘿青月,我發現你根本就不用進行那什么鬼訓練嘛!你看你分身術也記得怎么結印,速度也和以前差不多...誒對了!要不你別聽卡卡西的,干脆讓我來監督你好了!我剛剛才為你制定好了一套新流程!這個流程里有一個關鍵要素!”
“什么?”
“你看,因為我揉了你的頭發你才會沖上來追我,也間接導致你使用分身術,所以那個關鍵要素已經很明顯了嘛!”
“?”
“那就是我,”帶土坐起身,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答案都這么明顯了,你竟然還沒看出來,青月你失憶之后變得傻傻的誒?!?br /> 青月:...帶土老師,你(臟話)真是個小天才。
不過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們倆在滾打到一塊的瞬間ptsd竟久違的沒有出現,連最開始那種痙攣到反胃的感覺都沒有發生,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還以為這個只對戍叁沒有效果,現在卻...正思考著原因在何,霎時間,那冰冷的少年音從身后傳來,青月扭頭望去,對上一堆玄色眼眸。
“別傻乎乎的躺在那兒了,你帶跑人還真有一套啊吊車尾,”突然出現的卡卡西蹲坐在木樁上,面無表情地垂頭看向草地上的二人,先把視線投在帶土身上,馬上又轉到青月,他瞇了瞇眼,皺緊雙眉,“還有你,不守規矩亂跑什么,萬一那幫家伙躲在哪里突然出現,你和這個吊車尾一塊兒,以為勝算有多少?”
“卡卡西你這家伙...!”
攔下憤怒到幾乎要蹦出去的帶土,青月冷冷地看著面前的銀毛小鬼,說到底森林那晚的記憶只能當做一場夢,他打心底還是喜歡不起來這個不可一世的高傲的小大人!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看,“那么,什么時候開始訓練,卡卡西老師。”
像是沒有預料到對方會這么說一般,卡卡西不禁挑了挑眉,正在這時,剩下的的少年少女們從入口處一同奔來,他們朝著帶、青二人調侃打趣著,有幾個還故作生氣狀朝他們撲來,嘴里念念有詞,動作迅速,結果便是帶土被一群熱血上頭的小家伙們摁倒在地,被迫打成一片,他伸著胳膊朝青月求救,對方早就跳到琳的身邊抱臂看戲,如此平和熱鬧的氣氛好似方才的小小沖突并未發生一般。
青月轉頭看向卡卡西,在對方視線掃過來的瞬間勾起一抹笑,作口語狀:看,這不就熱鬧多了?
這家伙...卡卡西愣愣地看著那人清秀面龐上掛著的笑容,如此的靈動而富有生息,是他不曾見過的,自那件事發生過后這么就以來,他便再沒有在這人臉上看到這般自然的笑容,不,或者說他就沒有再笑過。
不知為何,心中的燥意被逐漸壓下,在片刻間轉為一片平靜,當他想再看看那人臉上笑容時對方已經將臉轉到一邊,而他所站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面,很明顯,兩頰沒有被帶起來肌肉,神色已變回平日里面無表情的闊淡,記憶中的笑容迅速散去,如此的縹緲虛幻,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僅僅是一場夢一樣,讓他不禁握拳,低聲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