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八百肆對戰井生兔丸?!?br /> 裁判的聲音就此響起,眾人一聲驚呼,分別看向了即將展開對決的二人,而本該滿心殺意的玄水在此刻竟異常的平靜,他抱著手臂看向剛剛下樓,一臉鎮定的阿肆,想著如果換作是一兩個小時前的他現在必然會跟發了瘋似的雙目通紅,憤懣而不甘地抓著欄桿大聲咆哮,如果不是因為阿肆,他或許并不會這么鎮定。
看著底下將半長發束起的少年,玄水的眼眸黯了黯。
“未來?那種東西無論怎么談也不過是用來浪費時間的消遣方式之一,最后誰都會變的?!?br /> “不,你不會變,”阿肆看他將手抽回的樣子,僅是有一瞬的失落,更多還是被麻木所占,“唯有你不會變?!甭牭剿脑?,玄水的心里稍稍有了一絲波瀾,但又很快平復下去,他轉過身看著阿肆道,“…你根本就不了解我,阿肆,你不了解我?!本退闼麄兂跤瞿菚喊⑺梁蛣e人一起欺負他,到后來向他道歉,再到成為隊友至至今的苦樂參半,那也不過是假象。
玄水想說你根本不了解我心里所想的是什么就不要裝作很了解我的樣子,但他最終還是沒有把后話說出口,他不想傷他的心,最終把局面弄的很尷尬。他知道阿肆是喜歡自己的,也知道這詭異的三角戀的形成有多么惱人,讓他一度心煩意亂,“在森林里中了幻術的時候,我看到了很多很多不可控的事情。”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人扒光衣服拖到屋外凌辱,被殺死在雪地里時身上連一片能遮蓋的布料都沒有,她是那么溫和愛美的人,最終卻落得那種下場,甚至連眼睛都沒有來得及合上,就這么死死地瞪向天空,無聲無息,從眼角滑落的是什么現在想來都已經不重要了。
回憶截止到這里,玄水的眼眶漸漸濕潤,他哽咽著繼續說了下去,“我看到了我的母親是如何被殺的全過程,卻只能用第三者的視角看著,我聽見她在喊我的名字叫我快逃,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明明能夠激發血繼界限殺掉他們的我卻給嚇得什么都不知道,只懂得躲在衣柜里不出聲就能逃過一劫,說的跟真的似的…”
玄水吸了吸鼻子,正準備繼續說些什么,只覺面前人慢慢將他發鬢邊的頭發撩起掛至耳后,他捧起他的臉,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那種欲哭不哭的模樣實在是令人心疼,更何況自己似乎是喜歡著她的。
阿肆眼里閃過不忍,只聽對方繼續道,“在森林里的那個時候我已經控制不住我殺人的欲望了,但很無力的是,明明我什么都看得見卻什么都做不了,就在青月君被冰蛟龍打飛撞斷兩顆樹的時候我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幾乎以為我親手將他殺死了,還有你不要命沖上來把我架住的時候,我很害怕啊那個時候,非常的害怕…”害怕到從高傲的極地孤狼化身至如今這副困獸模樣,看出他此刻的狀態不大好,阿肆也沒有再繼續詢問什么,他拉著玄水靠墻坐下,用最輕柔的聲音將他哄睡著后,才慢慢沉思起剛才那個大塊頭與玄水談論的事情來,即便他們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他聽見,至此阿肆也知道原來當初偽裝成玄水結果被青月收拾了一頓的那個井生兔丸與玄水的過去有所關聯,回想起身旁人方才那副模樣,他嘆了口氣,玄水方才差點再度爆發的緣由大概也與這有關。
想起玄水的那句你不了解我,阿肆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確實,他應該明白的,明明根本不了解玄水卻在一個契機下喜歡上了她,他裝瘋賣傻了這么久只是為了引起注意她的注意,才發覺對方心里自己的位置從來都只有隊友一個位置,這么想來也實在是可笑至極,都是他自以為是吧…但無妨,至少這樣也不錯,能夠和她在一起度過這些光陰…
阿肆偏頭看著玄水的睡顏,慢慢攥緊了她的手道,“如果…我和他對上了,一定會幫你處理掉的,除非我死,絕對不會讓他有機會再傷害到你?!闭f完,他便閉上了眼,而最邊上一直呼吸均勻的青月放棄了偽裝,他坐起身,半瞇著眸子瞥向身旁依偎在一起的二人,無奈地輕聲嘆息。
回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種三角關系,只覺得愛怎么樣怎么樣不要打擾到他就行,但聽完那一番話,他也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阿肆和玄水,愛也好恨也罷,人類為什么要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感呢,愛真的能讓人流連到這種地步嗎,何必呢,浪費精力。
他撐著腦袋看向底下人,想,大概從最初被拐賣開始,他就已經喪失了感受愛的權利吧,輪j也好買賣也好,只要不再給予真心把面具戴好就不會再有破綻暴露出來,他現在該做的,是找到原著的妹妹并讓原主的靈魂回歸,然后得到獎勵再悄然離開…離開…離開這里么,離開阿肆玄水,離開戍叁水門玖辛奈,離開…卡卡西…嗎…?
不,他在想什么呢,白癡嗎。青月無奈地抓了抓頭發,他們都不值得自己所想,完全不值得。
阿肆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井生兔丸,眼里閃過一抹陰戾。
“誒,什么嘛,我還以為我能殺了赤谷青月一雪前恥的,結果居然是你,”兔丸不滿地抬起袖子擋住嘴,滿臉盡是諷意,他轉了轉眼睛,朝主考官抬起手大聲道,“我要換對手?!?br /> “什么?”
“我不要他當我的對手,他太弱了,畢竟是最后一場比賽,死得太快會讓我玩的不盡興,”兔丸指了指阿肆,隨即又抬手指向了看臺上正在發愣的青月,“我要他,赤谷青月做我的對手?!痹捯魟偮?,眾人嘩然,一陣接一陣的遲疑聲中無不是對他這般舉動的疑惑與不解,從來沒有人敢在中忍考試上這么大膽地提出替換對手的要求,加上各國代表都在看,除了主考官,就連在三代目身邊站定戍叁和水門的臉色也都不大好看,二人不約而同瞪向那個叫東野的上忍,知道是他在搞鬼,對方反倒不以為然,神色輕松地勾唇看著站臺下的變故。
“中忍考試規則不容許隨意更改,就算要改,也輪不到你來改?!卑⑺涟氩[著眼睛看向他,身上的氣質與先前完全不一樣,兔丸瞪大眼睛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嘲笑道,“裝兇誰不會啊膽小鬼,你以為你很強嗎?”
“至少不會弱的連一只病兔子都干不掉?!卑⑺量粗?,手慢慢伸向了大腿綁帶中的忍具包里,盡管對面人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只眼睛,但他能很明顯的從那處感受到來自對手的輕視,他調整呼吸,在心中慢慢倒數以此找到最佳攻擊的時機,當對方抬起手的剎那間,阿肆如箭一般迅速沖出將手中的六支苦無朝兔丸擲去,五聲脆響,苦無盡數插入地縫中,而第六支則被井生兔丸牢牢接住握在手中,也正是此時,阿肆從空中落下的瞬間做出手勢,口中喊出一個“炸”字,對方手上的苦無尾部立即燃起一抹光亮,轟鳴即響,爆/炸符迅速生效。
“啊阿肆你這家伙真是帥死了?。。「煞。。≡捳f他怎么學會這招的?我只見卡卡西做過一次,難度超大啊?!?br /> “還沒完,”比起有幾分驚訝的帶土,青月搖了搖頭,“你看到他的手勢了嗎,爆/炸符爆/炸的啟用手勢是將兩手的食指與中指交疊呈左手下右手上的十字型,而他的下一招,正好可以利用這個契機完成?!?br /> “哪一招?”
“看就知道了。”
只見阿肆在落地后并沒有收回手,反倒是借方才的手勢迅速調轉幾下最后合掌拍向地面,而黑煙中的獵物迅速被從地下生出的土壁包裹起來的瞬間,阿肆合掌向上猛地一揮,面前立即出現一道刃斬朝土壁的方向襲去,隨著一聲巨響,土壁崩裂,混合著碎肉快的血液從中肆意涌出,滴落到地上,正當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比賽就這么結束了的時候地上那灘暗紅色突然沸騰了起來,僅是一剎那,一個黑色的影子從血水中出現閃到了阿肆的身后,他抓住了他的脖子咔得一下擰斷,直接將他整個腦袋拔了下來,而那沒了腦袋的身子失去平衡倒在地上立即變成泥塊碎裂開來,兔丸將化作泥塊的腦袋扔了出去,正好砸中被刃斬破開的地縫間,他抬起腳,狠狠地踩進地縫中擰了擰,幾聲低叫后,阿肆也立即從地縫間顯出了原形,此刻他正被人踩在地上,悶得臉色發紅發紫,根本喘不上來氣,可手仍是摳抓著胸脯上的那只腳。
兔丸瞇了瞇眼,又加上了一倍的力氣將他直接踩進地中,阿肆猛地咳出一口血,身后盡是尖利的地磚碎塊,他緊繃著自己的背部肌肉不讓受傷的地方被石塊劃破,誰曾想面前人竟將他的手狠狠一掰,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入耳,疼痛席卷全身,背部皮肉被刺穿,阿肆頓時大叫了起來,而兔丸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看向了看臺上的青月,那只眼里盡是挑釁,赤裸裸地挑釁。
“阿肆!喂阿肆??!”
“井生兔丸你要是敢殺他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這家伙。無視身旁二人的喊叫,青月瞇起眼看著底下的慘狀,心頭一跳,幾乎要忍不住沖下去將那人毒打一頓,只聽那家伙大笑了幾聲,道,“我說過他很弱的吧,他很弱!很弱!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對手!下來啊赤谷青月!快給我滾下來陪我好好玩上一場,我可以考慮不殺他哈哈哈?。 ?br /> “青月…交給我…交給我…不要下來…”阿肆呢喃著,他猛咳了兩聲緊接著大口喘息試圖奪取周遭微薄的空氣,但身上的阻礙讓他根本吸取不了多少,他的臉色開始變得灰白,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一般說不出話,身上人依舊喋喋不休聒噪地朝青月叫嚷著,而玄水…
他偏過頭,有些迷離的看向那個一臉陰沉瞪著井生兔丸的女孩,霎那間,腦中閃過畫面,周遭盡是白茫茫的雪,而雪地中央,躺著一具裸/體女尸,身邊奄奄一息的孩子低聲啜泣著看向她,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試圖讓那微張的手心再度攥緊自己,然后起身將自己抱入懷中說上一句是騙你的哦,可無論他如何動作,那個女人都沒有動,只有阿肆明白,那個女人已經死去很久了,從皮膚上的斑痕來看大概在幾個小時前就沒了生命跡象,至于那個全身上下都是傷的孩子,在這樣冷的環境下再待上一會兒絕對會被凍死的…阿肆脫掉外套試圖給那個孩子披上,外套卻穿過他的身體直接掉到了地上,再來一次也同樣如此,瞬間便明白了一切,他搓了搓手,呼出一團白氣,這里是幻境嗎,但為什么會這么冷呢,冷得他難受。
阿肆穿上外套坐在一棵樹底下,口中呼出的白氣迅速消散,腦內意識開始變得有些模糊,朦朧中,他看到小時候的自己帶著幾個男生正在推搡方才看到的羸弱的瘦小身板,自己的表情猙獰,不知道是在說什么,接著就見那個孩子沖上來將自己摁倒在地狠狠揍了幾拳,小小的拳頭砸在身上并不疼,但男孩到底還是好面子的,他試圖掙扎起來反擊,但全在看到對面人眼中溢滿淚水的那刻忘卻了去,他想,為什么這個人哭的時候眼中擁有的情緒不是悲傷和氣憤,而是讓人無法理解的殺意呢,他才那么點大,為什么就有如此深的殺意了呢。
現在他明白了,明白了。
“喂,是不是該起來繼續戰斗了,”他聽見一個聲音說道,睜開眼,發覺是剛剛在雪地里看見的那個孩子,他向他伸出手,“八百肆,你還在戰斗中,起來吧,還有人在等你?!闭f著,便引著他伸出手指指向那站臺之上正在為自己擔心的那幾個人,尤其是那個棕發人兒,此時正一臉焦急的叫著自己的名字,身體前傾,幾乎要從扶手上摔下去。
“我是…死了嗎?”阿肆問他,小孩搖了搖頭,“快了,如果你再不起來就會很快從休克狀態轉入死亡狀態,然后永遠回不去了?!?br /> “哦,這樣啊,”他頓了頓,只見那孩子走上前拉過自己的手,褪下腕帶,掌心朝上,突然明白他想干什么的阿肆趕忙掙了幾下,卻掙不出來,小孩的力氣大的嚇人,如是一個成年男性在握著他,讓那一條位于手腕處的丑陋疤痕暴露在空氣中,這么幾條很明顯是用什么尖銳物劃開的傷口,肉眼可見的深度令人心驚,阿肆偏過頭,不忍地閉上了眼。
“別看了,很惡心的?!?br /> 但那小孩卻不以為然,兩根大拇指輕輕摩挲著那里,癢癢的,極易擾亂人心,良久,他才慌忙將手抽回撿起腕帶戴上。
“這就是你為什么戴腕帶的原因嗎?”小孩垂頭看著他,問道,“疼嗎?”
“…這和你沒有關系,別問了?!?br /> “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明明很怕疼。”
“…我不想說,”唯獨不想被你知道,哪怕這只是夢。阿肆嘆了口氣,“總之…你有辦法送我回去嗎?”
“有的,”小孩頓了頓,“現在就走嗎?不再待一會兒?”
“我總不能老是讓他們等我,還有我老爹,他們等得足夠久了不是嗎?”說到這里,阿肆的手不自覺輕撫上綁著腕帶的手腕,眼底流露出的怯弱迅速被堅定所掩去,他看著那個孩子,被他引導著伸出掌心咬破手指,用血液在中央處寫下一個“破”字,霎時間,眼前閃過刺目的白光,而那與自己道別的小小身影在霎那間消失不見,回過神來,自己正被人抓著脖子從地上舉起來,頭頂的血液已經干涸粘住了左眼,他只能半瞇著右眼,看向兔丸。
“阿肆?!阿肆還活著!”幾人一陣驚呼,兔丸狠瞪向看臺上的幾人,轉眼又看向他,“喲,竟然沒死嗎,我還以為能再拔下來一個真腦袋呢?!?br /> “你大可以再…試試?!卑⑺亮⒓醋プ∷氖滞蟛㈤_始調動查克拉,他抽出苦無朝他刺去的瞬間抓住對方視野死角放開苦無使其自然下落,握拳的右手朝對方腦袋揮去的瞬間被直接抓住,正當兔丸沾沾自喜以為可以結束這場鬧劇時腹腔處的疼痛猛然襲來,手中抓住的人變成了白霧,而落下的那支苦無變回了紅發棕眸的少年,他握緊苦無刺向兔丸的腹腔,順勢單手撐住地面抬腳反踢向兔丸的下巴,兔丸被踢飛的瞬間,一灘血從繃帶中滲出落到了阿肆身后的地上,也正是此時,兔丸從血液中慢慢出現,他抬腿將阿肆踹了出去,瞪大的眼球里布滿血絲,讓人有幾分害怕。
“怎么會…為什么那個不陰不陽的家伙還沒倒下!再這樣下去阿肆會死的吧!”
“冷靜點帶土,比賽不能隨意停止,阿肆他還有余力不然剛剛就已經死了,我們得相信他。”青月拍了拍他的肩,到底是摸清了井生兔丸這人的能力,利用血液進行傳送的忍術…不,這應該屬于一種秘術,詭異的秘術,如果要將他控制住玄水的血繼界限絕對是克制他的最佳方案,難怪他會這么畏懼玄水第一時間讓寺田小枝控制住她從而變成她混入他們之中…
“說起來,阿斯瑪走之前偷偷給了我這個,”紅湊上前,將手里的小紙條放到青月手中打斷他的思緒,“這上面寫著近三年來草忍村隊伍在第三輪比賽的變故,原先安排好的名單被擅自更改,他們的帶隊上忍東野曾買通過第三輪主考官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敝劣诓还獠实氖率菫榱俗鍪裁?,自然不言而喻,也就是說這幾年來他們一直有在干這種事。青月接過紙條,看著上面的記錄和與他們作戰的參賽者的各屬性標注,對比起來,情況與現在雖有出入,但還是有些微妙的相同點在其中,“原來那家伙所說的最后一場比賽意義出在這里,不是代表字面上的最后一場,而是他們決定利用這次機會,殺死對手,晉·升·中·忍?!闭f著,他的手不自覺攥緊了手里的紙條。
草忍村隊每年都只會派出一支隊伍也就是寺田昴這一支,明明實力得當,卻喜歡在將對手近乎折磨至死的最后關頭自行認輸,這種事情總會讓人奇怪不是嗎,為什么他們還是下忍,這就有了了當的原因,他們只是享受折磨人的快感,對晉升沒有絲毫興趣,至于那些倒霉的參賽者雖說都晉升了中忍,但全身大部分肌肉和骨頭被破壞到無力回天的地步,致使他們沒有辦法再作為忍者活下去…這大概,也算是以另一種令人痛苦的方式活著,但對于曾是忍者的他們來說這無非是另一種侮辱,可為什么,他們的選擇總是同一支隊伍的三個人呢。
他偏過頭,看向了觀戰室那面不反光的玻璃窗上,雖然看不見什么,但像是具有心靈感應似的,他確信戍叁一直站在那里看著,沒有離開過。
“…可為什么是這次…”帶土諾諾道,青月沒有回應,因為他明白,關鍵點在于愈來愈接近火之國的戰爭,恐怕這次不是什么小型周邊戰,而是幾個大國相互廝殺形成的世界大戰。
突然,一旁的玄水握住了他的手腕,道,“青月君,從阿肆這里開始,我們有可能…已經被盯上了。”
果然…是這樣嗎。他看著底下的場面,咽了口唾沫,他們這次是打算不把他們都干掉也不罷休了,那么阿肆,他真的可以嗎…
比起站臺上同伴的擔憂,阿肆心里倒沒有那么多雜質了,盡管右手掌骨骨折,但左手還是能夠使用的,被踢出去之后他立刻讓土遁護甲覆蓋受擊處減緩了沖擊,方才那招就是為了找他的破綻才故意如此,現在他終于知道這人是靠什么方式閃現瞬移的了,而自己的查克拉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盡快…完成這場比賽吧。
“土遁·土回廊!”再一次利用封鎖招數封鎖住兔丸的動向,他看到他在被土塊包圍的瞬間甩出血液至另一處,阿肆拖著腿快步奔向那里,更變手勢從喉中吐出火球將那片血液燒盡,仍呈液體狀的血液被他用腳亂劃一通,很快,地上便出現了一個印記。
“那是…”青月愣了愣,玄水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扶著欄桿,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爆炸符上的印記,那家伙竟然利用那點血跡畫了這個符!”
“我的天,阿肆這家伙怎么把爆炸符上所有的內容背下來的!”
就像他們想的那樣,兔丸被土壁關起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他從遠處隱去從另一邊出現的瞬間,阿肆結印大喊一聲“炸”,霎時間,兔丸的身影淹沒在紅與黃的火光中,他大叫一聲,身上的外套被燒得干凈,而背部突然一涼,偏過頭看到那被自己稱之為弱者的家伙竟手嘴并用的開始撕扯他身上的繃帶,他驚恐地呼出一聲“不”,繃帶碎裂的聲音迅速響徹在空氣中,當繃帶被全部撕扯開時,井生兔丸的人形瞬間消失,血水噗得一聲從縫隙間涌出潑灑了一地,最終掉落到地上的,不是血肉,而只有一顆眼球,它緩慢滾動了幾下,周遭的血液又開始沸騰,開始融合到一起去形成一灘,就在兔丸準備大聲喊些什么的時候,阿肆抬起腳用最后一點力氣將那只眼睛踩在腳下,霎時間,血液尚未塑成的人型消失,而井生兔丸的氣息就這么在血腥味兒中消散了去。
勝負如此明了,主考官見狀立即宣布對戰結果,一聲“第一輪,八百肆勝出”剛出口,場內就響起一陣接一陣的轟鳴,帶土激動的勾住了青月的肩膀,而后者臉上難得生出了由內到外如一的喜悅,他和玄水碰拳,剛準備跳下去迎接贏家,只見那人向后踉蹌了幾步,朝他們猛地伸出拳頭,可隨即卻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那一瞬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玄水聽到自己的聲音用一種極為蒼白的情緒叫著阿肆二字,身體卻遲遲動不起來,他看到醫護人員抬來擔架將阿肆放了上去,為他檢查進行了一番檢查,而此時戍叁也從另一個地方奔了出來,他與醫療部的人交談著,臉色變得極為陰沉,間隙間,玄水聽到了斷斷續續的詞匯,骨頭碎裂,短暫性失明,手術…
阿肆…阿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