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祖世界,中部大陸南方呂國境內,武陽郡治下青林縣。
天剛開始蒙蒙亮,但陳拙已經站在自家小院的那顆老槐樹下,一邊站樁入定,一邊緩慢的在體內運行功法。
感受著身體內那僅僅只有后天二品的真氣境界,陳拙忍不住又是感慨萬千。就在一天前,他還是歷經三十年磨難,憑借自身意志和拼勁,終于突破了涅槃境的武道高手。卻沒想到眼睛一眨,他突然回到了三十年前,自己還是十八歲,武道修為還在最初始階段的時候。
換句話說,陳拙重生了。從一個快五十歲的中年漢子,一下子回到了他少年的時代。
這種駭人聽聞的變化,對別人來講,肯定是震驚不安,難以理解的。但對陳拙這位穿越人士來說,并沒有覺得太過離奇,很容易就接受現實了。
是的,陳拙原本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來自一個叫地球的地方,死后靈魂穿越來到了這里,附身在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身上。之后,他慢慢長大,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世界,經歷了一段別樣的人生,一直活到了四十八歲。
然后,他就重生了!
雖然陳拙不知道他為何會接連遇到穿越和重生這種超自然現象,但對一個在地球時代已經死去,來到武道世界后,又經歷極為坎坷的人來說,實在是一件值得慶幸的好事。這意味著,他不但還能繼續活著,而且還有機會,改變命運,走上一條與上一世完全不同的道路。
所以,在度過了最初的迷茫,證實,驚訝和狂喜的情緒后,陳拙很快冷靜下來,并且初步制定了今后的人生計劃。
穿越之后,重生之前的人生,陳拙是過得極不如意,甚至可以說非常悲慘的。這一輩子,他不想再這么活下去,一定要有所改變!而他擁有之后三十年的記憶,就是他改變人生的最大憑仗。
陳拙知道今后自身會在什么時間發生什么事情,有了這些記憶,他就可以有針對性的做出應對措施。還有,他還知道未來的三十年里,什么地方出現了對修煉武道有巨大幫助的物品和機緣。這些物品和機緣,如今還都沒有被人發現,只要他提早一步去收取獲得。那他的命運,就會跟上輩子截然不同!
真氣在體內運行一個周天后,陳拙張嘴吐出了一口氣,停止了功法的運行。剛才他修煉的功法,來自上輩子他三十多歲時的奇遇所得。比之現在他家傳的猛虎勁,不知要高明了多少倍。但奈何他這具身體的武道資質,實在是過于平庸和普通了。哪怕他使用更加高級的功法,卻依然沒有什么明顯的進步。
不過,陳拙并沒有什么沮喪的感覺。因為他非常自信,自己可以改變目前身體的這種狀況。上一輩子他一直到了二十七歲,才第一次有了提高自身武道資質的機會。雖然那個機會并沒有太過逆天,資質提高也沒有太過離譜。但他的腦海里,還有許多比那次機會更加寶貴的機遇。如果他將來一一都去獲得的話,那他的未來,絕不是上輩子的那么平庸。他將大方光華,足以跟天下最頂尖的那些武道天才們爭鋒!
收完功后,天邊的魚肚白又亮了一點。陳拙不再繼續修煉,轉身走回到自己的房間。時間不等人,按照他制定的計劃,今天開始,他就要去做一系列的準備工作,迎接那一個巨變的日子到來。
他人生的改變,就要從現在開始了!
關上房門,陳拙沒有去點亮油燈或者干別的事情,而是就站在房子中間,對著空氣忽然輕聲說道:“智腦,調出青林縣方圓二百里內,之后三十年所有記錄在案的事件信息。”
話音剛落,陳拙的腦子里,似乎有什么東西一下子啟動了起來。接著,陳拙的腦海內,刷刷刷出現了十幾張寫滿了字跡的紙張,整整齊齊排列成了三行。
對此現象,陳拙一點也不感到驚訝。他閉上了眼睛,方便自己的意識,在腦海里把紙張上的字跡看得更清楚些。
首先第一行第一張紙上,很清楚的寫著這樣一段文字:元祖歷五千二百八十九年,呂國歷四百三十三年七月三十日夜,呂國武陽郡青林縣陳家被血洗滅族。制造慘案的兇手,是同為青林縣的另一家族牛家,以及牛家背后的靠山,呂國武道宗門聞山派。
事件的起因,是由于一條小型鐵礦開采權而起。在青林縣郊外三十里的青林山上,發現了一條小型鐵礦。陳家先一步占據開采,牛家則對此提出異議。兩家由此爭執不斷,并發生多起武斗事件。
之后,原本只是出產普通鐵礦石的鐵礦,忽然產出了精鐵,價值大為提升。牛家獲此消息后,告知了背后的靠山聞山派。利益動人心,聞山派遂派出人手,協助牛家謀奪鐵礦。
經過密謀和蓄意制造的事端,牛家獲得了對陳家發起攻擊的借口和理由。于是在七月三十日夜,在陳家內部叛徒的幫助下,牛家大舉攻入陳家和陳家鐵礦,斬殺陳家上下親屬,護衛,仆傭,雇工二百余人。陳家除了叛徒之外,僅余一人僥幸逃脫,從此不知去向。
事件結果,牛家基本鏟除了陳家,接收了包括鐵礦在內的大部分陳家產業。但最大的獲益者,則是聞山派。據傳,牛家接收鐵礦的開采權后,每年收益的九成,要上供給聞山派。而聞山派則對牛家開采礦石提供支持和保護。
事件注一:陳家叛徒為二房一家,事后二房接收了陳家少量的家產,并有一子拜入聞山派為弟子。
事件注二:陳家逃脫之人為四房長子,據傳其幼時便聰明伶俐,機變過人,更有讀書過目不忘之能。奈何其武道資質平平,就算逃出生天,但以后想要回來報仇,也是難如登天矣。
在腦海里看完這篇事件記錄,陳拙站立沉默,久久不語。
他對紙張上記載的這件事情,其實了解得比記錄的更多。因為,他就是事情的親歷者。記錄上那個唯一僥幸逃脫的陳家子弟,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