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房門,陳拙沒有馬上又去修煉凝神決這種增長精神力的功法。而是就在房間內站樁立定,開始在體內運轉真氣,修煉起乾坤勁來。
增長精神力雖好,但真氣修為的修煉,卻是一日不可斷絕的。武道之路,不進則退,想要走得更遠,非得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堅持才行。
這一修煉,便一直修煉到了快要到半夜的時候。陳拙感覺到體內真氣充盈,修為明顯又進步了一點,這才停止運功,收回了站樁姿態。
然后,他爬上床,擺出了道家打坐姿勢,命令智腦播放安神曲琴曲,很快進入了靜氣凝神狀態,并再一次具現出寒霜劍,就在腦海里觀看起來。
進入這種修煉精神力的狀態后,人是無法感知外界,也沒辦法精確知道時間流逝的。為了不錯過第二天的早飯,這一次陳拙并沒有無休止的修煉下去,估計著應該快天亮了,他睜開眼睛,從修煉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
只是,當他睜開眼睛后,發現房間里還是一片漆黑的。與他估計的快天亮時分,顯然并不相符。
這個世界也沒有手表這種精確的計時器,陳拙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后半夜的幾點幾分。修煉過凝神決后的精神振奮,讓他根本沒有睡意。一時間,陳拙反倒不知道用這點時間來干啥好了。
想了想后,他覺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還是繼續修煉好了。不過修煉精神力不好掌握時間,容易錯過飯點。于是便下床而來,就在房間中間,又一次站樁立定,開始修煉起乾坤勁功法來。
時間就在功法的修煉中慢慢過去,當陳拙真氣在體內循環一遍,算是完整修煉了一次乾坤勁功法后,房子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發亮,差不多就是正常起床的時間了。
于是陳拙停止修煉,拿了毛巾和臉盆,開門出去準備洗漱一番。洗漱的過程就不描述了,等陳拙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同樣拿著臉盆毛巾,結伴打算去洗漱的詹少雄和錢俊峰。
于是他便問他們昨晚回去后修煉的情況,結果兩人都是搖頭,表示沒有一點進展,仍然進入不了那種靜氣凝神的狀態。
對于他們的遭遇,陳拙真的是幫不上什么忙。他要是沒有智腦,恐怕跟他們一樣,也很難這么快就進入凝神決的修煉狀態的。
等到詹少雄和錢俊峰兩人洗漱回來后,三人一同去飯堂吃早飯。在吃早飯的過程中,他們又說起了修煉凝神決事情來。經過討論,詹少雄和錢俊峰都承認陳拙的成功經驗不適合自己。想要達到那種靜氣凝神的狀態,看來還得去多請教教官才對。
于是吃完早飯后,兩人都沒有回房間繼續修煉凝神決,而是跟陳拙一起,來到了劍道組日常訓練的練武場上。
跟昨天一樣,教官準時來到練武場,集合劍道組全隊訓話,然后安排隊員們今天一天的訓練內容。
解散隊伍后,詹少雄和錢俊峰馬上走到教官面前,對自己修煉凝神決遇到的問題請他指教和解答。
陳拙也走了過去,雖然他似乎已經修煉成功了,可是在修煉的過程中,還是遇到了一些困惑,需要問一問教官才能安心的。
不過既然詹少雄和錢俊峰搶先了,他也不著急,站在兩人身后,先聽聽教官是怎么解答他們提出的疑問的。
這一次,教官就沒有昨天那種敷衍的態度了。按照他的說法,有些事情你要去做了以后,才會明白遇到的困難是什么。這樣提出來的問題,才會更有針對性。
所以對詹少雄和錢俊峰提出的問題,他回答得非常詳細。陳拙站在后面聽了,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幸運。
按照教官的說法,修煉凝神決功法,最難的就是排除雜念,進入那種感知與外界隔絕的靜氣凝神狀態。一般人初次修煉,除非是心思極為單純之人,或者根本就是一個傻子,否則想要一下子就達到這種狀態,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所以基本上每個修煉凝神決的人,都會有一個極為煩躁和痛苦的過程。從一開始的怎么都靜不下心來,到后來慢慢變得心靜如水,開始進入狀態,這中間起碼要花上一段不短的時日。
具體的時間,因人而異。有些人,可能四五天便有了效果。還有些人,可能要花上十天半個月的時間。當然,更有些人,心思比較復雜,可能一輩子也不行。
所以教官強調耐心兩個字,不要因為遲遲靜不下心來,怎么都無法進入狀態,便焦躁不安,感覺自己不是修煉這種功法的材料,然后便失去了繼續修煉下去的信心。
只要有耐心,持之以恒,慢慢的,煩躁的心情便會安穩下來。也許就在不經意間,你會一下子什么雜念都沒有了,就此成功進入靜氣凝神狀態。
而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后,以后再想要進入這種狀態,便會容易許多。接著多成功幾次,大腦就會形成記憶和習慣,然后便能達到快速和簡單的進入狀態。
說到這里,詹少雄和錢俊峰都覺得好受了許多。原來并不是他們太笨,而是所有人修煉此功法,都需要一個艱難的過程。
他們當然認為自己是有足夠耐心的,只要持之以恒的堅持下去,一定會修煉成功,達到那種所謂的,感知與外界隔絕的靜氣凝神狀態。
不過轉念想到陳拙,這兩人又感覺氣不順了,于是就問教官,會不會有人特別一點,因為某種機緣巧合,而剛剛開始修煉,便一下子達到了這種狀態?
教官聽了就覺得奇怪,問他們指的是誰?
于是詹少雄和錢俊峰同時轉過頭來,把目光看向了站在他們身后的陳拙。
看到兩人這個樣子,教官也明白過來了。詫異而驚喜的目光,同時也看向了站在后面,一聲不吭的陳拙。
于是陳拙只能摸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無奈的笑容,然后假意咳嗽了一聲,道:“我也不知道我這種算不算特別,不過我確實昨天下午,就已經進入那種感知不到外界的任何動靜,人好像處在一種極度寂靜的狀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