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禮堂內的空間并不大,而教官又規定每個人站位的間隔都要有五步的距離。所以面向黑板能排成一排的人數,最多只有三個人而已。
劍道組加上剛來不久的陳拙三人,本來人數是有十個人的。不過剛剛上個月月末有一名隊員考核排名最后,已經被集訓隊淘汰回家了。所以現在人數只有九人,正好可以排成三排。
陳拙是劍道組排位最后的隊員,于是他現在站立的位置,只能是第三排靠右的那個站位。
等到劍道組的隊員們都站好,那些來趁機占便宜的朝廷官員們,也都走了進來。他們站立的位置,當然只能在劍道組隊員們的后邊。由于站立位置前后也得間隔五步,所以他們距離劍仙圖的距離,就已經比較遠了。不知道這么遠的距離,他們還能不能看清前面黑板上那幅劍仙圖上的內容。
所有人都站好后,就見站在黑板旁邊那位白胖蔣公公手臂一動,佛塵一揮。后面禮堂的大門,就被外面站崗的士兵給關上了。ωωw..net
接著,蔣公公轉頭問就站在自己對面的劍道組教官吳兵憲道:“吳將軍,時間差不多了,可以開始了嗎?”
吳兵憲點了點頭,先是說了句“有勞公公了”,然后轉過身來面向臺下站立的眾人,大聲的說道:“所有人,解下佩劍,拔劍在手!”
話音剛落,臺下所有站立的人,都開始解劍的解劍,本來就沒有把長劍系在身上的,則紛紛拔劍出鞘,持劍在手。
吳兵憲在說話的同時,也解下了懸掛在腰上的佩劍,并順勢拔出了長劍劍身。看到臺下人跟自己一樣都已經持劍在手后,又接著說道:“接下來該怎么做,我想在場的絕大多人都經歷過數次,用不著我多說什么了。不過今天還有三人,是第一次觀看領悟劍仙圖。雖然我已經大致跟你們說過需要注意的事項,但在這里我還是要再囑咐你們一句。放開自己的心神,當劍仙圖上散發的精神力侵襲你的時候,不要做多余的抵抗。另外,持劍的姿勢,就用你平常感覺最順手,最舒服的架勢好了。這有助于你溝通自己的長劍,達到人劍合一的最佳狀態。”
臺下站在第三排的陳拙聽到這句話,轉了一下頭,看到劍道組的那些老隊員們,開始紛紛將劍鞘放在了地上,然后各自擺出了不同的拿劍姿態。有的人很裝/逼的抱劍在手,有的人在故作瀟灑的伸長手臂,斜劍身旁。
總之,每個人自認為最舒服的持劍姿態都是不同的。就連跟陳拙同一排的詹少雄和錢俊峰,也都擺了個自以為最帥氣的造型,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于是陳拙就在想,自己該用什么樣的持劍姿態,來觀看領悟前面那幅劍仙圖呢?稍微想了一下后,他發現自己還真沒有特別喜歡的拿劍姿態。一直以來,他都是該怎么順手怎么拿,從來都沒有固定樣子的。
想到這里,他啞然失笑,索性就不去擺什么造型了,就這樣握著自己的長劍,自然垂手站立。而臺上的教官吳兵憲看見大家差不多都拿劍做出姿態后,便轉頭對蔣公公道:“可以了,開始吧,公公!”
說著,他一步跳下臺子,飛快的走到人群的后邊,找了個沒人的位置,同樣做出了持劍在手的姿態。
站在劍仙圖邊上的蔣公公,則不再多話,手中佛塵一擺,轉過身去,伸出右手,輕輕在黑板上那幅卷軸上,從左到手這么一劃。只見一陣靈光閃動,本來貼在卷軸上的符狀物,就這樣被他揭了下來。接著,卷軸猛然往下轉動打開,一幅山水人物圖像,就這樣露出了他內里的真面目。
臺下的所有人,包括陳拙,都不由自主睜大了眼睛,看向這幅滑落打開的劍仙圖。其他人不用說了,陳拙肯定是第一次看到這幅劍仙圖真實的模樣。
這幅劍仙圖,整幅畫卷,也就一尺來寬,三尺來長。圖畫上,被人用水墨畫法,畫出一個人持劍站在一座山峰上,飄飄欲仙的樣子。
再仔細看,畫面上畫的時間應該是夜晚,因為圖畫上方,有一輪彎月當空。圖畫中的人身穿道袍,鶴發童顏,很有一副仙人的神采。在他站立位置的背后,畫有一棵老松樹。更遠的背景,則是峰巒如聚,顯示那里是一片群山之間。
然后,也就這樣了。雖然這副圖畫畫工不凡,不過并沒有特別讓人驚艷的地方。整幅畫卷,也就是一副普通的山水人物畫而已。
正當陳拙感覺有些奇怪,不知道從這副圖畫上體悟劍意從何而起的時候。忽然,他似乎從這副圖上看到了不同尋常的東西。
再仔細去看,果然,他發現圖畫上的那個身穿道袍,手持長劍的人物,眼神好像特別的靈動。陳拙站在圖畫的面前的右方,而圖上的這個人,本來是目視前方的,這會兒卻眼神轉動,往陳拙站立的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沒等陳拙感到驚奇,他與圖畫上這人的目光就對視上了。接著,陳拙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雙目頓時失明,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驟然失去光明,又感覺頭重腳輕,天旋地轉的陳拙一下子大驚失色。馬上運轉體內的真氣,準備做一些防御的動作。可是下一刻,他又記起了教官的囑咐,讓大家遇到什么侵襲時,不要做多余的抵抗。
于是陳拙反應了過來,這就是劍仙圖上,那位極道境前輩先人留下的精神印記發動侵襲過來了?好厲害,隔著一萬年了,一道留存下來的精神印記,居然都能讓人喪失感官,陷入黑暗和混亂之中。那要是活在一萬年前,當面面對這位前輩,豈不是他隨便一個念頭,就可以殺死像自己一樣的武者?
正當陳拙驚駭感嘆的時候,忽然之間,他的雙眼又重見光明,天旋地轉的感覺,也一下子都消失了。
接著,陳拙驚訝的看到,自己已經不在武學院的禮堂里了,而是身處一座山峰的峰頂。時間也到了夜晚,頭頂有一輪彎月當空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