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焰的語氣聽不出太大波動，初遲心里卻閃過一點(diǎn)奇怪的感覺。
    她說不上來,只是…就是覺得,什么地方不太對。
    是薄焰的語氣太平靜的緣故嗎？
    “直播結(jié)束了嗎？”薄焰問她,得到肯定答復(fù)之后,才繼續(xù)說，“我馬上就到家。”
    掛斷電話,初遲還在愣神。
    薄氏企業(yè)受到影響,薄寒接受調(diào)查，接手的會是薄靖國嗎？
    如果薄寒不能的話，薄靖國現(xiàn)在接手薄氏的爛攤子,會想來找薄焰嗎？
    客廳的燈光暈黃,薄焰靠在沙發(fā)上，漫不經(jīng)心的聽著初遲磕巴的說話。
    她現(xiàn)在的膽子要比之前大多了。想問的問題都會問，想說的話也會說,態(tài)度自然又平等。
    和以前的初遲，越發(fā)的像了。
    薄焰抬起眼,神色很淡：“不會的。”
    他揉了揉初遲的柔軟的發(fā)，還是懶洋洋的樣子，“他應(yīng)該也會一同接受調(diào)查。”
    初遲一愣：“一同？”
    “嗯,”薄焰提起他們的時候,眼底已經(jīng)沒什么感情,“他和薄寒的關(guān)系，足夠他們不是互相割離的狀態(tài)了。”
    之前為了踏上薄氏這艘大船，這兩個人肯定達(dá)成過協(xié)議。
    從那天薄寒來挑釁的態(tài)度也看得出來,他和他母親手里必然握著什么證據(jù)。
    薄焰輕輕笑了笑，漆黑陰郁的眼底卻是冷意。
    他和薄寒達(dá)成合作協(xié)議，這個蠢貨就毫不猶豫的把薄靖國的秘密捅給了他。
    還真情實(shí)感的相信什么外國投資商的身份…薄焰嗤笑。
    他連說把對方送進(jìn)牢房這種話都覺得沒意思，薄寒這個沒腦子的，薄靖國這個算計諸多的完全是被拖累的。
    初遲也模糊意識到什么，盡管她的想法并沒有薄焰清晰。
    她往他的懷里縮了縮，小聲說，“那剩下的爛攤子，需要你去處理嗎？”
    薄靖國和薄寒如果都被帶去調(diào)查，薄氏企業(yè)怎么辦？
    現(xiàn)如今因為這事薄氏幾乎處于風(fēng)口浪尖，肯定很難處理。
    薄焰還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可能會找?guī)讉€親戚管著吧？薄靖國之前把他們都接回來了。”
    薄靖國念舊，這點(diǎn)和之前當(dāng)當(dāng)家人的薄焰一點(diǎn)都不一樣。
    親戚都在薄氏有掛名職位，什么都不缺，基本上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配置。
    初遲“哦”了一聲，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松了口氣。
    薄焰看她：“怎么了？你很擔(dān)心我回薄氏？”
    那點(diǎn)兒小心思被人看出來，初遲一噎，立刻搖頭。
    “沒有，”她小聲說，“我就是覺得不值得…這種事情還要你善后。”
    鬧出這種丑聞，薄氏的股份必然大跌，整個公司都會受影響。
    薄寒他們是進(jìn)去了，公司里留著的這些后續(xù)的事情怎么辦？
    “就因為這個？”
    “就是因為這個。”
    初遲回答的斬釘截鐵，一點(diǎn)都不猶豫。
    薄焰看了她一會兒，慢慢勾起唇角：“我還以為你會說，你還想繼續(xù)養(yǎng)著我呢。”
    這段時間，初遲很自覺的存款上交，努力工作，爭取來養(yǎng)她家這個吞金獸。
    所幸薄焰自己也不挑，吃飯很隨意，甜點(diǎn)的話，初遲直播的時候反正會做。
    這樣平等的生活，說出來有點(diǎn)矯情，初遲確實(shí)很喜歡。
    就像是一直以來都隔著一層玻璃的人，推開玻璃門朝她走了過來。
    這點(diǎn)兒私心怎么說的出口呢。
    初遲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搖頭：“不管怎么樣，這對你來說是好事。”
    薄寒和薄靖國都要去接受調(diào)查，而初遲毫不懷疑他們真的做過什么。
    這兩個人從骨子里就爛透了。就算真的僥幸回來，這么大的影響，企業(yè)也會受到波及。
    薄焰看著她，笑了笑：“我確實(shí)挺高興的。”
    他眸底的情緒晦澀不明，語氣卻是輕松平靜的，“我沒什么道德心，我希望薄氏受到影響，一蹶不振最好。”
    薄氏企業(yè)。說得再好聽，冠上了薄家的名字，就無論如何都代表著薄家。
    薄焰嘲諷似的笑笑，黑漆漆的眼睛里沒有絲毫寬容。
    他和薄老爺子，和薄靖國都不一樣。他一點(diǎn)都不會在乎薄氏企業(yè)的消亡，也不想管。
    最好都敗掉才好。
    *
    薄焰的消息來源果然沒錯。
    薄寒被帶走接受調(diào)查的第二天，薄靖國也被送了進(jìn)去。
    根據(jù)網(wǎng)絡(luò)上簡短的新聞報道，那時候他正收拾東西準(zhǔn)備出國，在機(jī)場被警察直接攔了下來。
    薄靖國逃跑行為未遂，明顯又替這次薄氏企業(yè)的事情雪上加霜。
    【這父子倆都有毒吧…這么狠？還想逃避法律？】
    【薄家兩個都倒了，馬上要薄焰上臺吧？就是媳婦是鹿角主播的那個…】
    薄家以前一貫低調(diào)，名字從沒掛在熱搜上過，這段時間卻上了個遍。
    初遲也預(yù)料到了熱搜上會提到她，在直播間涌入大量被吸引的新觀眾的時候，表現(xiàn)的還算鎮(zhèn)定。
    彈幕都對她現(xiàn)在的情況很好奇，畢竟薄家都倒臺，只剩下她丈夫了。
    前腳都還在惡意揣測她家破產(chǎn)，后腳這群人又開始操心初遲上演了一出真實(shí)版的灰姑娘事件，會不會產(chǎn)生矛盾。
    正話反話黑子們都有的說，初遲做過心理建設(shè)，情緒壓力也沒有那么大。
    初遲一邊把奶油擠出漂亮的形狀，一邊還能隨口答話：“我也不是很清楚呀，薄家確實(shí)倒臺了沒錯。”
    她掃了眼彈幕，玩笑道：“說不定是我有錦鯉命呢？”
    倒也不是說錦鯉，初遲是真的覺得自己運(yùn)氣蠻好的。
    被父母抱錯，養(yǎng)父母雖然不喜歡她也早逝，她還能安穩(wěn)活到現(xiàn)在。然后和初戀不光彩的分手，還能夠復(fù)合。
    她和她珍惜的人都好好的，初遲覺得也挺好的。
    【6666我也覺得！拜拜錦鯉梔子1551】
    【今天起梔子就是豪門闊太太了hhhh】
    【人生如戲，真的大起大落，你們感情很好吧】
    別的彈幕都沒什么，就是刷很好的那一層讓初遲抿了抿唇，露出小小的梨渦。
    【A打賞了主播滿天星x66，并對主播說，錦鯉命】
    A大佬出現(xiàn)的次數(shù)少，也不太說話。
    初遲看見了，也忍不住笑起來。
    她想到上次和A的對話，順口道，“其實(shí)也不是，但是，A，我以前回答過你，我們不是神仙愛情。”
    屏幕里的小姑娘笑的有些羞澀，卻很動人：“不過我現(xiàn)在覺得，只要喜歡，怎么樣都是神仙愛情。”
    她的眸子明亮，里頭像是盛了一汪泉水。
    睫毛有些不安的眨動著，一舉一動都透著十足的可愛和歡喜。
    彈幕都沒見過她這樣子。初遲性子內(nèi)斂，很少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啊啊啊阿偉死了！小姐姐太可愛了吧嗚嗚嗚】
    【親親梔子！你和A大佬私下的聊天這么少女嗎hhhh】
    初遲看見這條彈幕，連忙解釋：“我和A大佬沒說過幾次話，就一次吧。”
    “還是上次打賞之后的私信。大家也要量力而為，不要都給我打賞。”
    話是這么說，直播間又掀起了一陣禮物的熱潮。
    一部分人開玩笑說是“拜錦鯉”，另一部分則是說“份子錢”。
    初遲哭笑不得，過了一會兒，神情卻漸漸暖起來。
    直播會很辛苦，也很麻煩，工作時長根本無法計算。
    但是也有很多人，很多事情，讓她覺得，這樣也挺好。
    她到現(xiàn)在的虛歲二十四歲，最缺乏的就是被人的認(rèn)同感。
    這種認(rèn)同感，初遲沒有獲得過，才會覺得很珍貴。
    *
    薄氏企業(yè)如同薄焰預(yù)料的一樣走向。
    在薄寒接受調(diào)查之后，聞風(fēng)而動的記者們很快又抓住薄靖國被帶走調(diào)查的畫面。
    盡管薄焰說過不會回到薄氏，不過他最近的電話還是很多。
    大多數(shù)時候，男人掃了一眼就會掐斷，只有少數(shù)的時候，他才會接起來。
    然后漫不經(jīng)心的應(yīng)下兩句，日常還是很晚出門，很早回來。
    “林壑說晚上有個拍賣會，一起去？”薄焰抱著她的腰，懶散的說。
    他最近社交基本為零，尤其在薄靖國倒臺之前。
    薄總?cè)淌芰诉@么多人身攻擊，被人踩來踩去，可沒打算就這么一點(diǎn)不管。
    初遲也隱約知道一些，最近連公寓樓都被薄焰加強(qiáng)了安全措施。
    似乎是之前得罪他的人太多，誰都沒料到局勢變化這么快。
    望城狂犬現(xiàn)在真回來了，按他之前那個性子…頂著損失不管，也能咬死一批人。
    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惜命，越愛惜面子。
    沒人肯承認(rèn)自己是怕了薄焰，只是暗地里偷偷摸摸示好的，還是同一批人。
    理由也很正當(dāng)，薄焰在家休養(yǎng)這么久，他們來看望看望也是正常的事情，盡管可能連門都進(jìn)不來。
    薄焰對此只有一個看法：“東西照收不誤，賬…還是要算清楚。”
    他的確不是一個寬容，大度，還善良的人，他也不懂什么是見好就收，適可而止。
    薄焰抱著小姑娘柔軟的身體，垂下的眼卻是冷漠又嘲諷的弧度。
    *
    這次的拍賣會主要還是慈善拍賣，前來的賓客都要捐贈一樣物品指定拍賣。
    初遲之前沒有參加過，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還有些新奇。
    反而是薄焰表現(xiàn)的就有些沒興致，從進(jìn)場之后，除了和初遲低聲說話，對誰都態(tài)度模糊。
    初遲眼睜睜的看著又一個老總在他面前碰一鼻子灰，訕訕的離開。
    “這個，上周的合作上還在使臉色，”薄焰懶懶道，“見風(fēng)使舵的本事倒是高。”
    初遲愣了愣，倒是不知道這一茬。
    她側(cè)過頭，也小聲的說，“這幾個月，你是不是被為難了很多次？”ＷwＷ.ΧＬwＥй.coΜ
    僅僅是她看見的就有幾次，還有她沒察覺的呢。
    薄焰也不讓人省心，帶傷回家，回來的很晚，初遲到現(xiàn)在都還記著。
    薄焰挑了挑唇角，還是隨意的：“樹敵過多，想揍我的人可以從望城城南排到城北吧。”
    初遲無奈：“你還挺驕傲？”
    男人單手端著酒杯，側(cè)過頭，半明半暗的光影里笑意散漫。
    他像是一點(diǎn)都沒聽出初遲哭笑不得的意思，陰戾的眉眼間難得是全然的戲謔。
    薄焰謙虛的說：“沒辦法，誰讓我容易惹麻煩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漫不經(jīng)心又隨性，透著一種從始至終的狂氣。
    望城看不慣他的人很多，落井下石的更多。
    可是只要他還是那個薄焰，只要他還在望城這個圈子里，就沒有人能耐他如何。
    ——除非他們能夠有齊心協(xié)力的能力？
    別開玩笑了，沒有的。
    初遲瞥見他冷淡卻好看的眉眼，還有那點(diǎn)兒肆無忌憚的傲慢，一瞬間有點(diǎn)愣神。
    她是很喜歡這個人。
    但是直到這一刻，初遲才明確的意識到。
    這個薄焰和過去的那個少年截然不同，也不會那么溫柔寬容。
    可是…她還是很喜歡。
    拍賣會的位置安排上，初遲的前面就是顏時。
    身姿曼妙的年輕女人坐在前面一排，扭過頭和初遲說話。
    “頭一次看你出現(xiàn)這種場合，”她忍不住在笑，“你老公最近動靜可鬧得大啊…風(fēng)頭無兩。”
    初遲也跟著她笑笑，又湊過去小聲聊天：“顏時姐準(zhǔn)備了拍賣品嗎？準(zhǔn)備的是什么啊？”
    顏時擺擺手：“隨便準(zhǔn)備的，戒指珠寶什么的，你呢？”
    薄焰把這些事交給了初遲，具體的和主辦方交涉也是初遲來做。
    初遲本來不太情愿，她心底還是不大習(xí)慣這個圈子。
    不過她沒辦法拒絕薄焰，被他哄騙了兩句，還是接下這個擔(dān)子，有點(diǎn)生疏的在處理這些。
    所幸，可能是看在薄焰的面子上，也沒什么人會為難她。
    “我也不知道準(zhǔn)備的什么，”初遲小聲說，“自己隨便做的。”
    顏時有點(diǎn)驚訝的對上那雙澄明的眸子。
    這種場合大家都知道會拍賣隨身品，自己親手做…還真沒人去往這方面想。
    畢竟拍下來的人都是利益糾葛，真的談不上多真心。
    顏時頓了頓，甚至想著要不然她到時候拍下來算了。畢竟是一片心意，被糟踐了也有些可惜。
    “你…”
    一只手輕松的把人撈回去：“在說什么呢？不要亂動，影響別人了。”
    薄焰按住初遲的動作，有些不滿的把她按在座位上。
    他抬眼看了看顏時，剛準(zhǔn)備說什么，卻一頓，哂笑道，“傅總也在啊？”
    顏時原本的笑臉一僵。她轉(zhuǎn)過頭，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她身邊。
    男人微微側(cè)過頭，露出那張俊美的臉，還是淡漠的神色。
    傅明衡微微頷首：“薄先生。”
    傅明衡？
    初遲也不再掙扎了，下意識的去看顏時的臉色。
    出乎她的意料，顏時的神情有點(diǎn)復(fù)雜，算不上好，不過也像是懶得開口，沒管傅明衡接下來的舉動。
    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太不對勁了。
    初遲看了一會兒，懵然的沒從這里面感覺出什么意味來。
    拍賣會要開始了。
    穿著旗袍的年輕女人笑意嫣然的站在臺上，一樣樣的進(jìn)行拍賣。
    會場內(nèi)的大部分人初遲都不認(rèn)識，只能聽到一個個報價。
    有一些會漲的很高，有一些反而溢價不多，從包到珠寶，拍賣的價格完全是看買家的報數(shù)。
    最高的成高額是三百萬，來自一位老爺子親手所畫的山水畫。
    初遲聽著聽著就覺得有點(diǎn)沒什么意思。
    她扭過頭，薄焰卻像是很感興趣一樣，聽著一個個人名的流動變化。
    不過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舉過牌子。
    “利益糾葛。”薄焰懶懶的看了她一眼，似乎猜到初遲在想什么。
    他不是很走心的說，“聽了你也聽不懂，這不是你擅長的領(lǐng)域。”
    …初遲倒也沒生氣。她確實(shí)看著就頭疼，更別說處理這些復(fù)雜的關(guān)系。
    “第51號拍賣品。”
    女主持笑容甜美，“來自顏小姐提供的鉆石首飾一套，成色很好，純凈度也極高，以0的底價進(jìn)行起拍。”
    是顏時提供的首飾？初遲稍微來了點(diǎn)兒精神。
    會場里一時間有些安靜，似乎還在斟酌報價。
    顏時不是這個圈子的，顏家更是最近才躋身進(jìn)來的。
    更何況，傳言傅明衡和這個前妻離婚的時候鬧得很不愉快…
    初遲有些猶豫的想報價，手還沒抬，就被按住。
    “乖乖看戲就好，”薄焰的眸里有些戲謔的笑意，“有人要急了。”
    “兩百八十萬。”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坐在他們前面的人就舉起了牌子。
    初遲微微一頓，有些怔然，卻又不覺得意外。
    是傅明衡舉的牌子。男人還是身形筆直，神情平靜的看不出絲毫情緒。
    “三百萬。”
    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主持人臉上的笑意一頓，“顏小姐，這是你…”
    “我送出來的，也沒有說不能拍賣吧？”顏時瀲滟一笑，眉目間都是惑人的風(fēng)情。
    這話是有道理的，不過，要是看不出她是和誰較勁也不可能。
    就連初遲也瞧得出來，雖然顏時是在笑，但是她的神情明顯不是這么說的。
    “五百萬。”傅明衡還是平靜的語氣，又舉了一次牌子。
    直接翻了一倍！
    這副首飾雖然名貴，但是說是五百萬溢價也太恐怖了。
    在其他人眼中看的更清楚，顏時背后沒有拉攏的必要，也沒有利益糾葛…
    顏時沒再吭聲，反而換了個坐姿，單手撐著下顎。
    主持人也有點(diǎn)為難了，尷尬的看著兩個人，半晌，才一錘定音。
    初遲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就聽到薄焰低笑一聲。
    “傅總頭一次這么放低身段，”薄焰嗤笑，“活該。”
    他和傅明衡天生不和，兩個人合作都恨不得互坑。
    眼看著傅明衡追媳婦追的這么艱難費(fèi)勁，薄焰只恨不能在一邊拍手稱快。
    初遲欲言又止。她是覺得薄焰公然挑釁不太好，不過傅明衡肯定是做了對不起顏時的事情…
    顏時是她的朋友，傅明衡不是，初遲肯定更偏向顏時的。
    場上的風(fēng)波很快就過去，接下來的流程還是要繼續(xù)走的。
    “接下來是52號拍賣品，”主持人笑著說，“是由薄先生和薄太太聯(lián)名贈送的，是一份非常漂亮的甜品模型！”
    端上來的模型的確異常精致，還用寶石做了點(diǎn)綴。
    蛋糕分了三層，每一層的顏色都不一樣，在拍賣臺的打光下顯得異常精致。
    最上面還是一個狼和兔子的模型，眼睛都是用寶石鑲嵌的，可愛又有趣。
    初遲是花了一些心思的，雖然她也有點(diǎn)緊張不會有人買賬。
    “其實(shí)也花了一點(diǎn)錢的，幾十萬…”她小聲說，“不會沒有人拍吧？”
    和其他的拍賣品相比，初遲就感覺自己庸俗了好多。
    不過她做的時候其實(shí)沒想那么多，只是想自己準(zhǔn)備一下，她還以為別人都會是這樣的。
    初遲話音還沒落下，就眼睜睜的看薄焰舉了牌子。
    “五百萬。”
    薄焰平淡的聲音在場內(nèi)響起，一瞬間壓過所有打算報價的人。
    初遲：“……”
    初遲使勁拽拽他，“你別報價啊，我看別人有打算舉牌子的。”
    她沒有悲慘到需要被挽尊的地步吧？而且這東西本身也就五十萬，五百萬溢價了十倍。
    她要直播好久才能賺回來呢！
    “因為我喜歡。”
    薄小朋友蠻不講理的逆反心理發(fā)動。
    他一報價，開口還是這么高的價格，其他人都不可能再不知眼色。
    加上有顏時報價的先例，主持人抽了抽嘴角，到底也沒說不行。
    自己送出去又自己買回來，有毛病么？顯然沒有。
    初遲嘆氣：“我回去再給你做，行不行？”
    “不行，”薄焰緊盯著那個臺子，語氣自然，“本來就是我的，為什么要讓給別人？”
    薄總完全忘了三秒之前，他嘲笑傅明衡的事實(shí)。
    他一開口報價，只要不是想唱反調(diào)的，都不會刻意跟他對著干。
    “好的，這件由初小姐和薄先生聯(lián)名贈送的拍品，就由薄先生拍下了！”
    這場拍賣的最高價最后還是薄焰拿下的，拍下來的還是一套親手送出去的。
    不過除此之外，薄總今天都表現(xiàn)的很安靜，也沒有折騰人。
    連帶著之前擔(dān)心他的人都稍微松了口氣，薄焰行事太讓人捉摸不透，誰都不相信他。
    等到結(jié)束，初遲看著那個被工作人員送來的眼熟的盒子，嘆了口氣。
    她本來還有一點(diǎn)小期待的，想看看到底是誰會拍賣。
    沒想到，結(jié)果還是被薄焰拍走了。
    薄焰倒是心情很不錯，把拍品帶回家，擺在書柜里。
    初遲有點(diǎn)好笑：“你不覺得…這和你整個書房都不太搭嗎？”
    她做的時候是力圖做的可愛清新，希望買下的人可以放到家里當(dāng)擺件的。
    只是這個詞和薄總聯(lián)系起來，就怎么看怎么奇怪。
    薄焰不置可否：“我覺得挺好的。”
    和薄總講不了道理，他專門買回來，應(yīng)該是挺喜歡的吧。
    “下次不用自己準(zhǔn)備，”薄焰淡淡道，“我讓助理準(zhǔn)備拍品。”
    拍賣會出席的都是一群什么貨色。
    薄焰在初遲看不到的地方笑的輕蔑又譏嘲。
    他們也配把這個拍品拍下來？
    初遲不和他爭論這個，點(diǎn)點(diǎn)頭說好。
    她去了一次，也沒有覺得特別新奇，還有點(diǎn)累。而且因為這件事，她直播請了一天的假，還需要補(bǔ)上。
    拍賣會結(jié)束后不到一周，關(guān)于薄靖國和薄寒，最終的調(diào)查結(jié)果被警方發(fā)布。
    貪污罪，挪用資金罪，非法牟利罪，數(shù)罪并罰，甚至要面臨牢獄之災(zā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