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之役之后，秦亮已然知道了內(nèi)情，當(dāng)時夏侯玄、夏侯霸都想起兵，攻打洛陽司馬懿的腹背。大概是秦亮胡猜司馬師毒殺發(fā)妻之事、真的起到了作用，挑起了夏侯玄的猜忌。
    但郭淮只想觀望，才導(dǎo)致夏侯玄等人未能及時起兵。
    因此郭淮究竟有多看重與王家的姻親關(guān)系？郭淮首先是并州士族，考慮的是自己家族的存亡，別的人都沒那么重要。關(guān)鍵時刻，郭淮才表現(xiàn)得靠不住。
    然而那都只是以前的事了。
    司馬懿敗亡后，并州河?xùn)|士族的領(lǐng)袖便是王凌。并州士族沒有別的選擇，加上郭淮的發(fā)妻是王凌妹妹，所以郭淮又似乎變得可靠了！
    世事往往都在變化之中。對于司馬懿那樣一個死人、一個已經(jīng)崩潰的集團，人們的忠誠還能存在嗎？尤其是士族的忠誠，別人本來就有自身的實力。
    所以郭淮對于王家確實很重要。郭淮不是并州河?xùn)|士族里、唯一都督兩個州的封疆大吏，還有一個王昶都督荊豫兩州；但郭淮應(yīng)該是最能打、最有實力的人。
    秦亮想明白了這一點，便對丈人公淵的心情、暗自表示了理解。
    王廣跪坐在筵席上，再次仰頭嘆息。秦亮見狀說道：“逝者已矣，外舅節(jié)哀?！?br/>     見王廣只是點頭回應(yīng)，沒什么閑談的興致，秦亮便又道：“仆去看看令君，一會再回來。”
    王廣道：“汝外祖今天也要回宜壽里，仲明留在府中，一會我們一家人一起吃午飯罷。”
    秦亮答了一聲“好”，便與王廣揖拜告辭。
    秦亮與王令君玄姬每天都能見面，也不是非要每時每刻都得關(guān)注著、妻子在做什么。他剛才只是隨便找個借口、好離開前廳而已。
    因為王廣的心情不好，秦亮與他在一起感覺有點無趣，當(dāng)然也沒心情陪著丈人、在那里痛心郭淮之死。
    秦亮對王家宅邸很熟悉，不過畢竟是別人家，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于是他臨時起意，朝灶房那邊走去，把借口當(dāng)成了行動、過去找令君說話解悶。
    他在宅邸里輕車熟路，很快就來到了寬敞的灶房。回顧廚房內(nèi)的光景，卻沒看到妻子。灶房里只有一個美婦，便是柏氏。
    柏氏是司馬懿的妾，她在司馬家的時候、秦亮從未見過；不過后來在王家宅邸見過一面，也聽說過她的事。
    只見她確實年輕貌美，端正大方的臉、尖尖的下巴又顯得有幾分秀麗。這么年輕的美婦，竟甘心委身于司馬懿和王凌，難怪世人為權(quán)勢瘋狂；有權(quán)有勢的人，哪怕是糟老頭子，也可以擁有很多東西。
    柏氏美貌，不過秦亮如今不缺美女，所以只是看看而已。
    柏夫人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秦亮，立刻麻利地把手在圍裙上擦了一下，將手側(cè)放在腹前，輕輕屈膝，“見過秦將軍?！?br/>     這娘們不僅長得漂亮，神態(tài)也頗有韻味，雖然見過大世面、卻是羞中帶怯，低眉順眼的樣子。
    秦亮尋思這是王凌搶的女人，輩分在那里，便也揖拜還禮，叫了一聲“姨婆”，接著他客氣地說道：“姨婆只管忙，不用管我?！?br/>     柏氏立刻回應(yīng)道：“我先將豆腐做出來，招呼不周，秦將軍別多心?！?br/>     別人正在與自己說話，秦亮也不能太敷衍，遂又道：“我來王家，就像回家一樣，無須什么招呼，姨婆隨意便好。”
    只要沒被激怒，秦亮平素待人還是挺有禮貌的。
    不料柏氏又主動溫柔地問道：“古人云君子遠(yuǎn)庖廚，秦將軍是君子，怎會到廚房來？”
    秦亮答道：“我有幾句話要與拙荊說，本來是來找令君的?！?br/>     柏氏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的眼睛又注視了秦亮片刻，隨即眼神閃躲，輕聲道：“剛一會她還在這里，大概是去找什么東西了。”
    秦亮道：“無事，也不是什么緊急的話?！?br/>     他說到這里，便作勢要走。
    柏氏卻略帶嬌嗔地怨道：“卿不用叫我姨婆，叫得好老?！?br/>     秦亮只好應(yīng)付道：“輩分無關(guān)年紀(jì)，姨婆不必介意?！?br/>     柏氏側(cè)目瞪了他一眼：“又這么叫！”
    這美婦的一個眼神、幾句話，竟讓秦亮心里有了一點波瀾，他頓時覺得好像哪里不太對。柏氏的聲音小聲道：“我只是照顧汝外祖的飲食起居，汝外祖也未明說過納妾，所以秦將軍真的不用叫我姨婆?！?br/>     秦亮遂痛快地改口道：“原來如此，柏夫人?！?br/>     柏氏再次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柔聲道：“王夫人一會就回來了，卿就在這里等一會罷。我也不用跟王夫人說、秦將軍來過?！?br/>     她說得好像還挺有道理耶。
    秦亮遂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在廚房門口站著，回頭看了一眼外面。
    “啪、啪、啪……”灶臺上傳來了清脆的聲音。柏氏白生生的手，拍打著盛裝豆?jié){豆渣的麻布袋。那布袋里面的東西還是液態(tài)，箍緊鼓脹后很有彈性，一打就蕩漾搖晃開來，很有動感。接著柏氏又用力糅搓著布袋，布袋四面此消彼長，變幻著形狀，一些乳色的豆?jié){從纖維間隙里被濾了出來。
    秦亮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本來也不用多想。但柏氏卻變得臉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勞作后有點熱的緣故，她用力壓豆?jié){的時候，貝齒輕輕咬著朱唇使勁，偶爾又羞澀地悄悄看秦亮一眼。
    秦亮不再逗留，說道：“我去外面看看。”
    庭院里的積雪還沒融化，冷風(fēng)一吹，秦亮更清醒了幾分。
    不知怎地，他忽然想起了貂蟬，以及董卓呂布之間的故事，那可是美人計的經(jīng)典。而且尋思起來似乎還有點淵源，貂蟬大概應(yīng)該就是、王凌叔父王允的義女……其實就是養(yǎng)的家伎，不過比較重要的家伎，給予了更高的地位。
    當(dāng)然，多半是秦亮想多了！只是自己胡思亂想而已。
    而且美人計對董卓呂布那種人可能有用，畢竟書里的呂布董卓常年在邊疆、見的世面少；對于王凌那種人必定沒用。王凌不是董卓，他的反應(yīng)、說不定是直接要把柏氏送給秦亮，只是這種事傳出去確實難聽、太不體面了。秦亮亦非呂布，不可能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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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請假一天，請書友們見諒。
    縱橫的全勤獎規(guī)則，一個月可以有一天不更新、仍然算全勤。我通常一個月也要請假一天。
    下月中旬縱橫有年會，我要耽擱幾天、又沒有存稿，正好能趁請假盡量存兩章備用，希望下個月仍然能拿全勤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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