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大營的使者剛剛踏上回去的路,白曉文就催促焦觸、張南率軍出征。
覺醒者的時間寶貴,沒工夫浪費(fèi)。
焦觸張南兩名武將,其實(shí)早已經(jīng)在白曉文的催促之下,提前作了一些準(zhǔn)備,只不過沒有袁紹的軍令,他們不好擅自出戰(zhàn)而已。
白曉文原來想讓焦張兩將多帶一些士卒出戰(zhàn),但沒想到他的便宜老爹袁紹,居然在命令中直接規(guī)劃好了數(shù)目。為了不違背袁紹的命令,焦張兩將只能率領(lǐng)馬步軍五千人,開赴大雪谷剿滅黃巾。
袁紹此舉,頗有民國常校長之風(fēng),沒考慮前線實(shí)際情況,越級指揮。
白曉文也沒有勸說,更沒有透露黃巾軍的頭領(lǐng),有可能是張角的情報。
……
第六天。
焦張二將,帶領(lǐng)五千兵馬,來到了大雪谷附近。
斥候回報,并未在谷中發(fā)現(xiàn)黃巾賊寇,不過看到了尚未拆除的營盤和篝火灰燼。
“看來黃巾賊寇知道了自己暴露的消息,提前跑了。”焦觸說道。
“如果在發(fā)現(xiàn)賊寇的時候就率軍出擊,就不會貽誤戰(zhàn)機(jī)了。我們等候大將軍的將令,就整整等了四天,黃巾賊就算再怎么耳目不通,也會得到消息逃走的。”張南嘆道。
“慎言,”焦觸道,“多派斥候探馬,四處巡視,尋找黃巾賊逃竄的蹤跡。既然篝火灰燼尚在,說明他們逃的并不遠(yuǎn)。”
兩名武將也不全是草包,并沒有貿(mào)然進(jìn)入大雪谷,而是在附近的凍土之上,選了個較為平整的地方休整,同時把斥候隊伍播撒出去,四處探看。
來勢洶洶的幽州五千大軍,只能暫時放下廝殺的念頭,各自盤坐在地上休息。
“兩位將軍,是否應(yīng)該安下營寨,好讓我軍有立足之地,也能防備黃巾賊的突然襲擊。”身后一名女將說道。
焦觸回頭看了一眼,微微皺眉說道:“喬將軍,別太過小題大做了,黃巾賊戰(zhàn)斗力極弱,而且只有兩千余人,不到我軍的一半。兵法有云‘十則圍之,倍則擊之’,若是發(fā)現(xiàn)黃巾賊蹤跡,我軍一鼓作氣就能將其殲滅,凱旋而歸。黃巾賊再怎么膽大妄為,也不會以微弱兵力,襲擊我軍。”
焦觸是考慮到這位喬蕊將軍,是公子袁熙的親信,故此說話語氣較為溫和。換做其他牙門將這樣“指手畫腳”,他早就開口斥責(zé)了。
幽州大軍一路行軍,辛苦自不必說,休息的命令一下,騎兵紛紛下馬,與輔助的步兵圍坐在一起,從懷里掏出干糧啃食。
喬蕊起身,看著東一堆、西一堆的幽州兵,雜亂無章的相對盤坐,不由搖頭,在隊伍頻道中說道:“袁紹帶走了幽州軍的大半精銳,剩下的這些雜牌部隊,實(shí)力太弱了,一百個人里,也就幾個精英級的老卒。”
“是呀,遠(yuǎn)不如官渡的大軍,精英士兵的比例更高。”一旁的李偏將——也就是李淑儀,也叨咕了一句。
忽然,喬蕊的目光一凝,臉色驟變:“不好!有大隊人馬正在靠近,距離非常近了!”她有些震驚,敵軍如此數(shù)量的人馬,居然全部騙過了她的精神感知。如果這是有人施展精神屏蔽的效果的話……
代表那人的精神力,完全在她之上!
張南臉色大變,他趴在地上側(cè)耳傾聽,只覺凍土微微傳來震顫的聲音。
張南一躍而起:“敵襲!東北方向,有大批……”
焦觸一把拉住了他:“別說話,我已經(jīng)看見了。”
但見大雪谷兩側(cè)的山脊處,兩隊頭纏黃巾的士兵沖下山來。而在谷中隱秘處,更有一軍,打著“天公將軍”旗號,奔出大雪谷!
幸好焦觸、張南留了個心眼,沒有帶著五千軍馬一頭扎進(jìn)大雪谷里,不然的話,遭遇黃巾軍的伏擊,必然會損失慘重。
“騎兵上馬,步卒列隊,迎敵!”
焦觸厲聲吼道,同時綽槍上馬。身旁的一群親兵侍衛(wèi),也紛紛上馬,將焦觸簇?fù)碓谥虚g。
副將張南,也是如此。
“天……天公將軍?怎么會是這面旗號?”焦觸臉色狂變。
靈界三國,武將見到天公將軍旗號,跟見到呂布的旗號差不多。黃巾軍作為天下公敵,能夠茍延殘喘至今,除了廣泛的“群眾基礎(chǔ)”之外,尤其重要的是大賢良師張角的存在!
左右山脊、中央雪谷,三股黃巾軍,并沒有多少騎兵,絕大部分都是步卒。
看似行動速度不快,但隨著一道青光閃過,全體黃巾士卒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高聲咆哮著沖鋒上前,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半!
幽州軍本來還有足夠的時間列隊整裝,但這一意料之外的加速,卻讓他們來不及整頓陣型,就與這三支黃巾軍轟然對撞在了一處。
……
距離大雪谷戰(zhàn)場約有兩公里。
白曉文騎在怒爪背上,身邊有三“人”。
德莉法,作為白曉文施展召喚生物的障眼法,一直以東瀛鴉女的身份追隨在側(cè)。
另外兩人,則是塞西莉亞,還有神秘道士瑯琊子。
此時的白曉文,盤膝坐在怒爪寬闊的后背上,眼睛微微瞇起。
他看似在假寐,實(shí)際上是通過陰影刺客的遠(yuǎn)程視野共享,觀察戰(zhàn)局。
雖然在這里登高遠(yuǎn)望,也能看出大概的戰(zhàn)況,但終究不如現(xiàn)場直播看的清楚。白曉文需要仔細(xì)觀察,判斷出最佳的切入戰(zhàn)機(jī)!
一旁的瑯琊子,若有所思的目光看了一眼德莉法,又看了一眼白曉文,笑道:“公子這一形象,倒是有些出塵的道門氣息。”
白曉文盤坐在巨狼背上的形象,確實(shí)有點(diǎn)像道門中人。
白曉文睜開眼睛,笑了笑,也不否認(rèn)。
瑯琊子心中猜測,白曉文一定是某個道門高人的弟子。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東瀛鴉女”不過是個幌子。
只不過白曉文既然不主動說,瑯琊子也不好問——畢竟他跟白曉文,也沒有全盤交代自家的宗門來歷。
“戰(zhàn)況如何?”塞西莉亞低聲問道。
白曉文重新閉上眼睛,緩緩說道:“幽州軍輕敵,失了陣型,再加上張角旗號的影響,士氣大跌。以兩倍于敵的實(shí)力,居然被打的節(jié)節(jié)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