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文確實有事。
    回來這兩天，他已經忙完了店鋪的貨品升級，也幫助公會招攬了韓旭，制定了校隊訓練的計劃。現在，他還要見縫插針，利用不多的碎片化時間制作藥劑。
    一方面是為了供應給神藥劑店。完美級藥劑，向來是供不應求的，神藥劑店的完美藥劑名氣越來越大，來自各方的求購者也是越來越多，其中不乏有頭有臉的人物，等不及拍賣會就想求購幾瓶。
    這也是神公會擴展人脈的一種方式。堅持不賣的話，無疑就得罪了一些有影響力的大人物。
    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白曉文要沖自己的藥劑師等級。
    在白曉文的儲藏空間里，還有一份戰利品，是得自諾頓藥劑師的那張配方：冰霜毒劑。這張配方，是要到藥劑師7級才能學習的。
    白曉文現在的藥劑師等級，只是4級76%。
    如果是其他藥劑師，要從4級沖到7級，就算材料完全齊備，24小時都能精神飽滿，不眠不休地制作藥劑，也得花一兩年的時間。當然，上述理想情況基本是不存在的……
    藥劑師都有嚴格的工作時間要求，還有成功率、良品率方面的要求，不可能像機器一樣連軸轉。時運轉的下場就是白白浪費材料，只能產出廢品。
    不過，白曉文的藥劑師沖級，要比普通藥劑師容易得多，這完全得益于洞察技能。
    可以精確測量靈能藥材中的有效成分，只要按照規定流程走完就可以百分百制作成功，白曉文就不需要花費太多心力去計算參數，或者是觀察藥劑反應狀態，按部就班一鍋燉就可以了。
    更重要的是，白曉文制作完美級藥劑的比例幾乎是百分之百，而一瓶完美級藥劑，帶給藥劑師的熟練度加成，是遠優質和良品藥劑的熟練度加成的。
    白曉文制作一瓶完美級藥劑，帶給他的熟練度增長，往往是其他藥劑師制作十瓶、二十瓶藥劑都難以達到的。
    在回到陶然居之后，白曉文工作到了深夜才休息。制作出這一批新的藥劑，他的熟練度已經增長到了4級83%左右。
    只是睡了三個小時，拂曉時分，白曉文就已經醒來。身為覺醒者的體質，兩三個小時的睡眠已經足以保證他精力充沛。
    “起床吧。吃過早飯，該去校隊訓練了。”白曉文輕輕拍了拍枕邊的李淑儀。
    身邊有白曉文這個勤奮的男朋友，李淑儀也沒有偷懶，昨晚她一直在虛擬對戰平臺打匹配，鍛煉自己的戰斗技藝。
    接下來的三天，白曉文白天率領校隊訓練，晚上就制作藥劑。他的藥劑師等級，終于沖到了5級。而神藥劑店得到了新一批的供貨之后，之前捉襟見肘的供應總算可以松一口氣了。
    白曉文的通靈王子角色，在玩家平臺上的銷售有了一絲頹勢。在榜單上，排在后面的諸如海軍元帥、沉默哲學家等等新人角色，也在奮起直追，其中海軍元帥的勢頭最兇猛，畢竟是暴力戰士容易上手。
    最近兩天，虛擬社區出現了一個帖子，名字叫做“誰是最強新人王？玩家平臺新人角色大pk”。
    帖子很高調地宣稱：
    “97年度玩家平臺的新人角色中，中級覺醒者最強英雄，無疑是海軍元帥！”
    “海軍元帥的藍本是燕京大學校隊隊長歐陽恒，這個名字大家一定非常熟悉。燕京大學是去年cuaa聯賽冠軍，而歐陽恒就是主力輸出，暴力戰士的代表！”
    “樓主一向喜歡玩暴力戰士職業，這次見到了海軍元帥的英雄角色，真的有種本命英雄的感覺！在解鎖了這名英雄之后，小試牛刀，感覺真是好用……”
    “樓主個人認為，現在新人角色銷售榜上，排第一的通靈王子實在虛高了，購買人次是海軍元帥的兩倍還多，這也太盲目了吧？我在決斗場中遇到過幾次通靈王子，感覺很垃圾，完全不堪一擊，根本配不上99塊大洋！”
    “我說海軍元帥是新人英雄第一，應該沒人不服吧？就算有人不服，我也給你個機會。樓主在玩家平臺上開了個決斗房間，編號e1o95，不服直接私m我，記得開新人英雄來挑戰，樓主統統接了……”
    “在最后附上幾部戰斗視頻，作為干貨給各位兄弟證明一下！”
    一共五部戰斗視頻，白曉文也點開看過，都是新人英雄角色之間的1vs1單挑，確切的說，是海軍元帥和其他新人英雄的單挑對決。
    讓白曉文比較無語的是，其中三部都是虐通靈王子的……
    “這人有病啊！”李淑儀憤憤不平地說道，“這里頭一定有貓膩，這個人不像是普通玩家。他是在針對你嗎？憑什么五場里有三場是打通靈王子？”
    “唔，五場有三場是我當背景，也很正常啊，畢竟我現在的銷售額，是其他所有新人英雄加起來都比不過的……”白曉文聳肩說道，“另一點你說對了，這應該不是普通人，而是覺醒者。”
    頓了頓，白曉文解釋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五場里面海軍元帥的戰斗動作，簡潔高效，絲毫不拖泥帶水。如果用進階特長來論的話，操控者的進階格斗和進階雙手劍術，至少也練到了5級以上……”
    “啊！”李淑儀反應了過來，“對哎，我說怎么感覺不對勁……這是覺醒者操控的海軍元帥，對上普通人操控的通靈王子，當然大占上風了。”
    覺醒者和普通人，在操控同樣的英雄角色時，最大的區別就在于：戰斗特長。
    普通人是沒有進階戰斗特長的，最高也就是基礎5級。
    之前已經說過，戰斗特長就相當于武學招式，屬性相當于內力……兩個內力一樣的武者，一個招式平平一個練了獨孤九劍，誰贏誰輸當然一目了然。
    普通人操控通靈王子這個角色，咒符能丟中就不錯了，至于普通人的遠程射擊能力，在身經百戰的覺醒者高手面前，命中率更是可想而知。
    “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叫歐陽恒的在搞事情啊？”李淑儀點開了帖子的帖人信息，對方的id是“圣光爆衣斬”，真名顯示是“吳杰”，并不是歐陽恒的名字。
    網絡實名制，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id不是歐陽恒的。但也不能排除，歐陽恒用“吳杰”的id登錄帖，或者讓吳杰本人幫他帖的可能性。
    “別管是誰在搞事情，這個帖子的熱度已經很高了，倒是給了我一個機會，”白曉文笑著說道，“他的決斗場房間號是多少來著？”
    “你要去應戰嗎？”李淑儀有點小興奮。
    “是的。在覺醒者對戰平臺，我的個人戰績固然很重要，但在玩家平臺，用通靈王子的角色取得戰績也很重要……原本我還不愿意去玩家平臺——要在玩家平臺打出高段位，肯定很浪費時間。但現在有了個借勢成名的機會，我當然得抓住。”
    就在這時，白曉文忽然接到了鄭姐的電話。
    “貓牙、熊貓這兩家直播平臺，都拒絕了半年約。他們表示，最少要簽兩年。至于鯊魚平臺，我沒有再聯系。”
    “我知道了。兩年約我是肯定不會簽的。”白曉文道。
    “不過事情也不是全無轉機，”鄭姐說道，“除了這三家業界巨頭之外，還有幾家中小型直播平臺，也和我進行了商談。他們倒是都同意了半年約的要求。”
    “直接告訴我，哪個平臺合適就行了。”白曉文說道。
    “我斟酌了一下，其中最適合的是‘星芒’直播，在業界的名聲算是不錯，沒出現過拖欠工資等違約的記錄。星芒的流量也不錯，在二流平臺中算是頂尖的。不過，簽字費比較少，只有四百萬。”
    “沒問題，就這個平臺吧。”白曉文道。
    四百萬簽字費看上去很少，但考慮到白曉文只肯簽半年約，也比較容易理解了。按照比例計算，如果是兩年約就意味著一千六百萬簽字費，三年約就意味著兩千四百萬……比起三大直播巨頭，雖然有一定差距，但也差之不多。
    在掛斷電話之后，白曉文伸了個懶腰：“接下來會更忙了……不過，先把這個吳杰搞定再說吧。”
    “等等，曉文……”李淑儀忽然說道，“有人在帖子后面，挑戰吳杰了，還點名要用你的通靈王子。id叫做‘葳蕤’，是個女生呢。”
    “嗯？”
    “這個人的頭像看上去有點熟悉……總感覺在哪里見過。”李淑儀揉了揉額角。
    “的確見過，”白曉文的級大腦回憶了一下，“去年暑假，燕京大學招生辦的那位老師，名叫喬薇……不過，虛擬社區的id頭像，不一定是本人頭像吧。”
    “我看看她的真名……”李淑儀點開了“葳蕤”的個人信息。
    果不其然，真實姓名一欄就是喬薇。
    “曉文啊，有個問題……為什么喬薇要替你出頭呢？”李淑儀拉長了聲音，“你們……關系不一般哦。”
    白曉文大感冤枉，他跟這個叫喬薇的老師，從去年暑假過后，壓根都沒有再見過。
    “還是先登錄玩家平臺，看看他們的戰斗結果吧。這個吳杰還設置了可以旁觀，我們去觀戰。”白曉文使出了話題遁術。
    李淑儀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她也很想知道結果。
    兩人迅登錄了玩家平臺，輸出房間號。
    頓時場景變幻，兩人身處一片草原戰場的上空，坐在云端之上俯瞰下方，方圓一公里左右的戰場。
    此時的云端上，已經有不少觀戰者了。考慮到回帖出現的時間短暫，這么短時間就吸引來這么多觀眾，說明這個帖子的熱度確實很驚人，而且誰是最強新人王，也確實讓人好奇。
    戰斗尚未開始，決斗雙方，都在進行準備。
    越來越多的人，憑空出現在草原戰場的上空云端。
    觀戰系統是比較特殊的存在，觀戰者并沒有實體，只是以虛影狀態出現在戰場上空。觀戰者隨時可以拉動視角，觀察戰場的每一個角落的細微變化。
    當然，在觀戰狀態下，是無法作出任何動作的，出的聲音，也無法讓決斗雙方聽到，只能在觀戰者之間溝通。
    但是，決斗雙方的對話，觀眾們是能聽到的。
    “戰斗要開始了，兩個英雄角色都在載入呢。”
    “你們說誰會贏？”
    “當然是海軍元帥了。通靈王子總有種華而不實的感覺。”
    “我為通靈王子站臺！帥就一個字，就算不實用也沒關系，作為角色收藏完全合格了。”有個女性觀眾說道。
    白曉文聽著這些議論，臉色有點黑……
    “我覺得海軍元帥會贏……倒不是說通靈王子這個英雄弱，而是操作者不一樣。那個叫圣光爆衣斬的樓主，確實很厲害的，至少有鉆石段位的操作水準。”
    白曉文側目，這個評論還是蠻中肯的。
    這時，一道宏大的聲音響起：
    “雙方英雄已入場。決斗開始！”
    草原之上，兩道身影相對。
    海軍元帥身材高大魁梧，他扛著雙手重劍，語氣有點不爽：“真的是你嗎喬老師？這有點過分了啊。”
    對面的通靈王子，輕撫了一下巨狼怒爪的光滑毛皮：“我勸你還是別說太多話了……現在可是有很多人在觀戰的。”
    海軍元帥一個激靈，隨即點點頭：“沒錯，開始吧！”他大踏步上前，腳底光芒閃爍，顯然是激活了鞋子的加技能。
    觀戰頻道有點炸鍋。
    “這兩個人認識？”
    “那個挑戰者，也就是通靈王子的操縱者是誰？喬老師又是誰？”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啊……”
    白曉文的眉頭緊鎖。
    “看來還真有點意思……基本上能斷定，這個吳杰，就是燕大的一員，甚至有可能是歐陽恒本人借用的賬號……而喬薇老師就更奇怪了，從任何角度來看，她都沒有道理來為我出頭，得罪的還是自家校隊的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