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目前七圣器已經全部出世了。”白曉文道。
    “不，第六預言的那柄斧子，并沒有找到。”亞漢搖頭。
    “你和卡美洛女王陛下一起去預言地看過，既然沒找到，說明已經有人把它取走了。”
    白曉文摸著下巴說道，“我建議在大陸范圍內發布公告，說清楚那把斧子的重要性。必要時，我也會求助于預言石板，找到它的位置。”
    亞漢放下心來，己方陣營有個靠譜的神棍就是舒服。
    “公事說得差不多了。龐加先生，我們說一說私事吧。”白曉文看向鐵罐頭。
    龐加·灰須作為矮人還是很爽快的，他猜到白曉文要說什么，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先知大人說的是上古符文裝甲吧？我已經向部族的族長稟報了此事。不過遺憾的是，莫拉托族長將此事提交到三族議會上討論時，并沒有通過……”
    莫拉托·灰須，是灰須部族的族長，矮人的三大領袖之一。
    說到這里，龐加·灰須有點遲疑，又解釋道：“先知大人，我們很抱歉……但是對于矮人王國來說，上古符文裝甲是很重要的研究素材，歷代的矮人工匠，已經從中汲取了許多靈感，打造出了很多威力強勁的珍貴裝備。鍛造，就是矮人的生命……”
    停頓了一下，龐加·灰須說道：“先知大人，為了表達歉意，矮人王國可以贈送給您一件制作精良的裝備，任您挑選什么部件都可以。”
    白曉文已經明白了龐加·灰須的意思。
    雖說現在聯軍正在幫助矮人駐防，而且白曉文也是聯軍的重要人物，但上古符文裝甲對矮人同樣重要。
    另外，哈洛芬森的口供也包括了矮人王國地脈走廊的位置，不需要白曉文這個先知再幫他們尋找入口了——否則的話，白曉文倒是可以效仿獸人王國，跟他們做一做交易。
    盡管哈洛芬森是白曉文抓獲的，矮人王國也會向白曉文表達謝意，但作為謝禮，就要付出上古符文裝甲這一高昂代價，矮人還是不同意的。
    很真實，但這就是現實。
    白曉文說道：“能否讓我見一見莫拉托族長。”
    “當然可以。”老龐加明白，白曉文沒有死心，但他不會阻止——接下來就是領袖級大佬之間的談判了，他傳個話通報一聲還是沒問題的。
    矮人王國對于莫亞大礦坑的守備非常重視，三大族長中的兩個，都在莫亞大礦坑的戰略要地駐扎。
    莫拉托·灰須，卡德爾·鷹眼，就是這兩位部族族長。
    “小吉利，能不能帶我見一見你的爺爺，卡德爾族長？”白曉文又看向了小矮人吉利·鷹眼。
    “當然沒問題！”
    白曉文先選擇去拜訪卡德爾·鷹眼。臨見面之前，他還吟了兩句詩。
    對于白曉文的到訪，卡德爾表示歡迎，尤其是他救了自家孫子的性命，對此特別感謝。
    卡德爾族長的好感度天然就是“熟人”級別。在談話結束后，則是上升到了朋友級。
    “先知大人，您和我爺爺說了什么？”吉利·鷹眼小聲說道，“我從來沒見過爺爺對外族人這么熱情過，就連精靈女王也沒讓他親自相送……”
    白曉文笑著搖了搖頭，隨后趁著《遮葉牡丹圖》的效果尚在，和龐加·灰須一起趕往灰須部族軍隊駐地，會見族長莫拉托·灰須。
    ……
    莫拉托·灰須正在視察后勤營地的軍械維護保養工作。
    叮叮當當……
    白曉文兩人跟著龐加·灰須來到軍械營地，一連串的打鐵聲先傳入耳中。
    軍械營地的旁邊，就是一座露天的鐵匠鋪。冒著黑煙的熔爐、黑黝黝的鐵砧，以及堆砌著零件的鑄造臺，都在述說著這座鐵匠營地的忙碌。
    “莫拉托族長在哪里？”李淑儀游目四顧，看向了一旁的老龐加。
    龐加·灰須領著兩人走到了一個鑄造臺不遠處，指著臺前一個赤著雙臂、穿著鐵匠圍裙的矮壯老人：“那就是族長大人了。”
    白曉文看著莫拉托汗流浹背的模樣，心中暗暗感慨。莫拉托的視察不是看看而已，他是真正投入其中，與眾多矮人鐵匠一起勞作，修復這些損壞的軍械，以及鑄造新的器械。
    白曉文三人沒有打擾，直到莫拉托·灰須把幾柄修復一新的鐵劍淬火，擦汗的時候才湊了上來。
    龐加·灰須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其實這介紹也只是過場而已，莫拉托·灰須早就見過白曉文的魔法通訊影像，自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黑潮大陸名頭正盛的先知。
    “先知閣下，你已經……突破了？”莫拉托的眼眸中露出了一絲驚愕，“你的氣息，和之前完全不同。”
    白曉文笑了笑。一旁的龐加·灰須很有眼色地開口夸贊：“是啊族長，先知大人這次前往一個叫做蒼白沼澤的地方，得到了上古守護教派的傳承，不僅實力突破到了亞漢指揮官那種頂尖層次，更重要的是找到了修復破損的大地的方法！”
    莫拉托的臉色明顯鄭重了許多：“有您這樣的先知指引我們，真是守護聯軍的大幸。”
    白曉文說道：“族長大人，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榮幸。我這次來拜訪您，是有事相求。”
    “唔，我想我已經知道，先知大人想要的是什么了，”莫拉托猶豫了一下，“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
    “我需要的是您的態度。”白曉文道。
    “嗯……上古符文裝甲對我國的重要性，先知閣下應該也很清楚。要把它平白交給您，矮人王國的很多鑄造師都會不滿。所以……我傾向于交換。”
    “請族長說明一下，要交換上古符文裝甲，需要我付出什么代價。”
    白曉文聽出莫拉托的口風有所松動，自己臉上卻是不動聲色。這也很正常，現在白曉文是以領主之姿、先知身份親自拜訪，手里還握著修復大陸方法，哪怕是頑固的矮人，也不能等閑就打發掉。
    “聽說先知閣下繳獲了深海領主瓦扎塔斯的旗艦？”
    莫拉托笑道：“旗艦上面裝載了魔晶大炮對吧？只需要您給予一尊魔晶炮作為代價，我就有信心幫您說服另外兩個老頑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