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紀小姐，即便是您，沒有預約也無法見到陶先生。”前臺的工作人員非常抱歉的說。

紀相沫直接來到雅藝想要見陶阡，問問他是什么意思。卻因為陶阡不見未預約者而被擋在門外。

“唐特助呢？”紀相沫不死心。

前臺人員：“唐特助現(xiàn)在與陶先生一起會見訪客。”

“好。”紀相沫不難為服務(wù)人員：“我在這等。”

說罷，紀相沫去到旁邊，看了看等待區(qū)冰涼的沙發(fā)，還是坐下去了。

今天是S市今年寒冬最冷的一天，處在生理期的紀相沫接受一陣又一陣奔涌般的疼痛。雅藝的服務(wù)人員送來熱咖啡，她請對方換了一杯熱水，雙手抱著紙杯用來取暖，待到熱水變成溫水后，她拿出包里的藥盒，取出一片止疼藥就水咽下。

一片不夠，她又吃了第二片，溫水入胃，渾身的冰涼稍微暖和一點。

大廳十分的安靜，偶爾會傳來來回的走路聲。

紀相沫從昨晚知道“繁花”系列出事，到現(xiàn)在經(jīng)歷緊急公關(guān)依舊被停職離開紀氏，不過是十八個小時。

這十八個小時里，紀相沫的時間仿佛被壓縮一般，仿佛失去了長度。那些她曾經(jīng)類似過的經(jīng)歷被揉碎了再次鋪在她的面前。在那段更黑暗的夢里，她流過淚，流過血，想過放棄自己來換取片刻的安寧，但又不得不抗爭。

鄭子辰說她怎么而已默認現(xiàn)狀，應該奮起反抗才是。

她以前反抗過，只是失敗了。傷口好了，心里留下巨大的疤痕。這些疤痕都在提醒紀相沫，明知道的失敗不值得去反抗，留給她反抗成功的機會不多，每一個機會都要牢牢把握住。

現(xiàn)在她不想反抗，總要有人站出來承擔后果，她會主動成為負責任的人。只是陶阡給這個噩夢增加了一個難度。

紀相沫還沒有想出保全“繁花”的最佳辦法，秦文林去到紀氏給她敲響警鐘。陶阡再次回到她的生命里，帶著對她的恨意和厭惡，握著復仇的刀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慢慢地片她的血肉。

在對不起陶阡這件事上，紀相沫接受自作孽活該。可是，他不能要她賴以生存的基礎(chǔ)，紀氏是她的命。

深冬的雅藝看起來要比往日蕭條，經(jīng)過大堂的服務(wù)人員手里拿著新年裝飾，為即將到來的新年裝扮一番。

一杯又一杯的熱水已經(jīng)放涼。

小腹的疼痛經(jīng)過藥物的緩解后又開始發(fā)痛，紀相沫沒有看到秦文林回來的身影，越來越著急秦文林在雅藝的情況。她思來想去決定給曾文陽打電話問問董事會的情況，只是沒想到手機已經(jīng)沒了電。

“請問有充電器嗎？”紀相沫走到前臺求助服務(wù)人員。

服務(wù)人員看到紀相沫在這里等了很長時間，好意勸道：“紀小姐可以到后面的酒店休息。”

雅藝的會員是要優(yōu)待的。

紀相沫：“不用了，我再等等。”

“周小姐的想法我們已經(jīng)非常了解……”

紀相沫聽見唐思的聲音，順著聲音看過去，見到唐思和周亭玉一同從后面走出來。

“我相信我們會有非常美好的合作。”唐思送周亭玉，沒有看到前臺旁邊站著周亭玉。送周亭玉離開后，她從外面走進來才看到對面站著熟悉的身影。

上午的新聞她已經(jīng)看過了。紀氏內(nèi)部出現(xiàn)問題，產(chǎn)品下線，市場總監(jiān)紀相沫被停職。這種變化在他們眼中沒有什么問題，不過是一個企業(yè)的常規(guī)操作而已。不過，剛被停職的紀相沫出現(xiàn)在這里，卻有一些不尋常。

“紀小姐？”

紀相沫面向唐思：“你好。”

唐思走過來：“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紀相沫開門見山：“我要見陶阡。”

唐思笑著：“今天阿阡很忙，沒有時間見其他人。紀小姐可以預約以后的時間。”

“不必要。”紀相沫悠閑的沒有把唐思的話聽進去，說；“他總要吃飯喝水睡覺吧，我不占用他的工作時間。”

唐思面善心不善，說：“很遺憾，他這點時間也沒有。”

“好吧，沒關(guān)系。”紀相沫對前臺的服務(wù)人員說：“幫我在酒店開一間房。”

“我在那等他。”紀相沫承認自己對唐思耀武揚威了。

紀相沫與陶阡曾經(jīng)一起出入酒店房間的消息不是密封的墻，雅藝那么多人已經(jīng)有不少人見過兩人同進同出。只是大家都是打工人，了解老板的八卦不如保住工作飯碗重要，所以他們選擇閉口不言。

可這不代表紀相沫和陶阡的關(guān)系不被人們揣測。

紀相沫相信唐思聽到過這些風言風語，唐思那么在乎陶阡，怎么會容忍紀相沫說出在酒店等陶阡這種曖昧不明的話。

總要學會抓軟肋才是。

紀相沫在陶阡身上學到不少，抓人弱點的功夫也在成長。

唐思見過大風大浪，卻在紀相沫這條陰溝里翻了船。

關(guān)于陶阡和紀相沫的關(guān)系她知道的很多。比如兩人曾經(jīng)是同學，比如兩人關(guān)系匪淺，比如陶阡的頹廢是因為紀相沫。她一直防備著陶阡與紀相沫會舊情復燃，一直在意關(guān)于兩人的流言蜚語。

唐思不允許任何一個有損陶阡形象的言論發(fā)出聲音，不管流言真假，她都不希望任何人與陶阡扯上關(guān)系，尤其是紀相沫。

“阿阡剛結(jié)束一個會議，有片刻的休息時間。”唐思被紀相沫給唬住，說：“紀小姐可以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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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相沫在經(jīng)過三樓的會客室時看見里面坐了不少人，才知道陶阡是真的很忙，不是借口。她還以為陶阡是故意不見自己，不想告訴他秦文去紀氏的原因。

辦公室茶香裊裊，陶阡扶著額頭迎來短暫的休息，他煩躁地松了松衣領(lǐng)，掏出出一根細煙剛要點燃，唐思敲門進入。

打火機聲響。

陶阡的余光看見紀相沫跟進來，松開打火機，拿下嘴里還未點燃的煙，略有詫異問她：“你怎么來了？”

紀相沫現(xiàn)在被停職，不應該找個地方哭一哭？鬧一鬧？委屈一下的嗎？

唐思搶在紀相沫前面說：“紀小姐想見你。”

陶阡看出紀相沫臉色不好，神情還算鎮(zhèn)定，猜想她不是為了自己被停職的事情來的，來找他應該只是想問秦文林去紀氏的原因。

他問紀相沫：“來了多久？”

紀相沫渾身冰冷，即便在溫暖的屋子里還沒有完全暖和起來，只是隨口應和說：“有一會兒了。”

“過來隨便坐。”陶阡示意紀相沫坐。

紀相沫站在原地說：“不了，我知道你很忙，我只有兩句話想問，問完我就走。”

陶阡讓唐思先出去，后者看了一眼紀相沫，還是離開辦公室。

“說吧。”陶阡想去點剛才沒有點燃的煙，火苗到煙前的一刻，他頓了一下，甩手合上火機。

紀相沫直接問道：“秦文林去紀氏做什么？”

陶阡再次放下沒有點燃的煙：“談合作？”

“什么合作？”

“我有資本和人脈，我可以投資和入股任何一家企業(yè)。”

有陶阡的投資，紀氏能夠緩解因為燈具產(chǎn)品線出現(xiàn)的紕漏。紀相沫一直擔心因為自己的失誤會失去燈具產(chǎn)品線，現(xiàn)在看來曾文陽保住了，不然紀氏也不會這么著急的尋找新資金。

紀相沫問：“是我父親主動約的你？”

陶阡雙腿交疊：“這是你的第三個問題了。”

紀相沫頓了一下，想著自己也問不出什么，干脆先回去，說：“我知道了。不打擾你了。”

“等一下。”陶阡叫住轉(zhuǎn)身的紀相沫。

紀相沫停住腳步，后背挺的筆直。

“還有事嗎？”

陶阡已經(jīng)走到紀相沫的身后，指背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冰涼的觸感讓陶阡不禁皺起眉頭。

“不生氣嗎？”他問。

紀相沫偏過頭不去看陶阡等著自己回答的眼神，盡最大的努力咽下心尖涌起的酸楚。她不生氣是假的，但是為了紀氏她只能選擇忍氣吞聲。這樣的委屈不是第一次受了，她這次還是受得了。

紀相沫躲開陶阡的觸碰，再看向他的時候已經(jīng)快速穩(wěn)住情緒。

“我生氣什么？”

陶阡的手指空了，順勢雙手插進褲子口袋，低眸看著眼前人：“生氣有人落井下石，生氣我趁火打劫。”

紀相沫再次翻涌出心痛，說：“我沒有資格。這次的紀氏危機確實是我審視不清造成的。”

是她的責任，她會毫無怨言的負。

陶阡低眸的雙眼暗波涌動。

紀相沫抬頭，只是看了一眼陶阡，躲避掉眼神。

“這次是我的失誤造成如今的后果，什么結(jié)果我都認。”紀相沫背負著所有的壓力，眼神依舊堅韌。

“我停職也好，你想入紀氏也好，這些都不是我能控制的。”紀相沫說：“我現(xiàn)在只想著一件事。”

陶阡接上紀相沫的話：“保留住你哥哥的遺愿，是吧。”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陶阡還是最了解紀相沫的人，不然也不會被他次次牽著鼻子走。

“是。”紀相沫承認。

“你怎么保留？”陶阡走上前，一字一句的戳著紀相沫的心，一步一步的欺壓紀相沫。

紀相沫感受到陶阡的壓迫，被迫后退，直到碰到辦公桌，退無可退。

“我會想辦法。”紀相沫仰起頭，盯著陶阡。

驕傲如她，就算是認命也不會認輸。

陶阡低頭，視線從她的眉眼到嘴唇，目光突然被紀相沫手里的包吸引。

紀相沫因為匆忙沒有及時拉上皮包的拉鏈，露出白色的藥盒。

陶阡的眼睛很精明，當下看到藥盒上的名字，想要躬身去拿藥卻被紀相沫一下子躲開。

“有什么可看的。”紀相沫有點心慌，趕忙收起包拉上拉鏈，趁機躲開陶阡。

陶阡問她：“你在吃藥？”

“嗯。”紀相沫的目光游離。

“什么藥？”

“就是……”紀相沫白了一眼陶阡：“女性專用藥，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管你？”陶阡輕笑一聲：“我沒那么閑。”

紀相沫不想被陶阡看出異樣，裹緊大衣拎緊包，說：“你忙吧，我走了。”

說罷，紀相沫在陶阡質(zhì)疑的眼神中加快腳步火速離開陶阡的辦公室。

緊接著，唐思走進來問道：“紀小姐走了，繼續(xù)聊合作嗎？”

陶阡隨意嗯了一聲，叫住要離開的唐思：“你幫我查……”

陶阡話說到一半閉上了嘴，唐思問他：“查什么？”

“沒什么。”陶阡還是沒有讓唐思去查紀相沫吃的藥，他說：“繼續(xù)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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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林從紀氏回來，同時帶回來與紀氏的合作。

紀氏燈具產(chǎn)品線的問題不斷，作為紀氏最不賺錢的項目，紀氏董事會早就想結(jié)束這條生產(chǎn)鏈，只是礙于紀相沫的極力維護一直沒有成功。這次“繁花”系列出事，紀氏再次賠錢，紀相沫被迫停職遠走。韓竣以為自己抓到機會可以砍斷紀相沫的項目，但還有曾文陽為代表的總裁辦公室，將這個項目保下來。

但是虧空擺在這里，還是有問題要解決。

韓竣與紀令山商量增加入資，陶阡成為了他們的首選。

在資金和人脈方面，陶阡是后起之秀。他在本地沒有多少資金上的合作項目，也沒有像其他資本一樣已經(jīng)與別人捆綁。所以說服陶阡非常重要。

陶阡一早已經(jīng)察覺到紀氏的危機，一直默默關(guān)注著，等到紀氏終于忍不住的時候看著他們自愿上鉤。

最后，陶阡以個人的身份成功入資紀氏，成為簽署與紀氏的入股協(xié)議。

秦文林不僅帶回入股協(xié)議書，還帶回了陶阡讓他調(diào)查的藥品。

紀相沫服用的藥物是一種避孕藥，可用來調(diào)節(jié)生理期和生理期疼痛。這觸及到陶阡的知識盲區(qū)，他想了想，推掉今天晚上的飯局，開車來到晴天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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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相沫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感受小腹電鉆一般的疼痛。

這才是第一天，她已經(jīng)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接下來的幾天該如何挺過去成為她眼前的第一個大難題。

門鈴聲響起。

紀相沫已經(jīng)動不得，干脆直接裝死。要是有人找她有事，見家里沒人，肯定會打她的電話。

電話鈴聲響起。

紀相沫此時此刻佩服自己好有先見之明，她的手在床上翻來覆去，終于摸到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一瞬間，小腹更痛了。

“喂。”紀相沫的聲音沙啞又無力。

“開門。”陶阡的聲音冰冷如窗外的深冬。

紀相沫不可思議的看向門外的方向，幾近崩潰：“我沒在家。”

“開門。”陶阡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真的不……”

門外響起密碼按鍵聲。

“我讓你開門了，是你讓我動手的。”伴隨陶阡的聲音和按鍵聲音，陶阡已經(jīng)走進紀相沫的家，看著黑漆漆的客廳直接開燈。

臥房的門很快被打開，外面的光亮射進漆黑的臥房，紀相沫清楚地看見陶阡已經(jīng)站在臥房門口，拿起手機向她展示他們的通話界面，戳穿她剛才的謊話。

啪嗒一聲，臥房的燈突然亮起。

紀相沫遭受突如其來的白光一刺立刻閉上眼睛，拽上被子擋住強光。

“你又來做什么？”紀相沫有心去罵陶阡兩句，奈何今天沒有戰(zhàn)斗力。

陶阡掛斷電話，雙手環(huán)胸靠著門框，笑了一聲：“來看看你有多慘。”

“……”紀相沫：“你怎么知道我家密碼？”

“上次看見了。”

“我擋住了。”

“密碼擋住了，但是手的方向可沒有。”

“……”

陶阡慢悠悠的回去客廳，喊著說：“起來，我?guī)Я耸澄镞^來。”

明明在復仇，可是他卻好親近。

明明知道他在編織巨網(wǎng)，可是她還是抑制不住的想靠近。

如果注定要萬劫不復，罪有應得，紀相沫不抗拒接受陶阡給的親密，倒在醉生夢死的漩渦里。脆弱是軟肋，有了一點點溫暖，她都想靠過去。

身體的不適造成心情的煩躁。

紀相沫卸掉在外人面前永遠淡定的偽裝，一臉皺巴巴的艱難起床，艱難坐在餐桌旁。

桌上是陶阡送來的食物，有湯有飯有肉類和青菜，還是熱乎乎的，看樣子很好吃。

陶阡已經(jīng)脫掉大衣，在廚房晃悠，可能是晃悠煩了，開口問：“你家的杯子呢？”

紀相沫連打開食物蓋子都沒有力氣，更不想走動去廚房，直接回他：“你找找上面第二個柜子。”

陶阡抬手去頭頂?shù)诙€柜子里找了找，果然找到兩個杯子。

紅色和黃色的馬克杯。

“水呢？”他又問。

紀相沫的雙腿搭在椅子上，抱緊雙膝。想要通過蜷縮的方式減緩小腹的墜痛。

“看看冰箱里。”

陶阡很是無語，說：“我說的是溫水。”

紀相沫更加無語，說：“沒燒。”

陶阡仿佛聽了個笑話，哂笑道：“你以前也是這么混過去的？”

“什么？”

“生理期。”

她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好不好，是近幾年才有的。

紀相沫的情緒非常煩躁，不自覺提高音量抱怨道：“你試試在雅藝四處漏風的大廳里坐四五個小時有多冷。”

正在開冰箱準備拿水的陶阡：“……”

紀相沫繼續(xù)：“站著說話不腰疼。還有什么非預約不見面，誰知道你一天天會有多忙。”

看到冰箱里滿是冰水想要關(guān)冰箱的陶阡：“……”

紀相沫打開裝湯的盒子，繼續(xù)抱怨：“你忙好像別人不忙似的，搞一些沒有用的流程干什么！”

氣地直接拿出瓶裝水二話不說倒進水壺去燒水的陶阡：“……”

紀相沫去翻袋子里找一次性湯匙接著說：“今天雅藝那么多人，都是找你借錢的吧，陶老板的生意做的真大。對了，我還看見周亭玉了，你這是要入股古蘭？”

“我看你是想從我這打聽古蘭的消息吧。”陶阡的清冷聲音傳到紀相沫的耳朵里。

被再次戳穿心思的紀相沫瞬間沒了想喝湯的想法。

剛開始的幾句的確是不受控制的抱怨，最后一句確實是私心想要借機問點什么。

紀相沫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繼續(xù)去開外賣盒子。

沉默對話隨著水壺的聲音結(jié)束而結(jié)束尷尬。

陶阡在紅色的馬克杯里倒?jié)M熱水，回頭問紀相沫：“你家有速溶的熱巧嗎？”

紀相沫蜷著雙膝，端著盒子悄咪咪的喝湯，尷尬的小聲說：“柜子里。”

陶阡已經(jīng)開始翻柜子：“哪個？”

“第三個吧。”紀相沫也記不清了，她已經(jīng)很久沒喝了。

陶阡輕嘆一口氣，在第四個柜子里找到滿滿一盒的速溶熱巧克力，粉末和熱水倒入黃色馬克杯。

紀相沫看到陶阡把熱水杯放在自己面前，說了一聲：“謝謝。”

陶阡坐在另一側(cè)，雙腿交疊，搖晃著杯中尚未完全融化的熱巧粉末。

“明天搬到雅藝住。”

紀相沫一口湯差點直接噴出，趕緊去抓桌上的紙巾擦嘴，不可思議的看向陶阡：“你瘋了？我為什么要去？”

陶阡氣定神閑道：“你被停職了，沒什么事要忙，去雅藝做個會員輪值。”

“你家會員組織還有輪值？”

“嗯。今天定的。”

“……”紀相沫嘶了一聲：“你在跟我搞笑嗎？讓有頭有臉的會員去給雅藝打工？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么好忽悠？”

陶阡解釋說：“今天召開了會員線上會議，除了你全員通過。”

紀相沫急了：“我怎么不知道有這個會議？”

“你看看通知。”陶阡小心地喝著熱巧。

紀相沫放下湯盒趕緊向臥房跑，下椅子的時候牽扯到正在疼痛的小腹，倒吸口涼氣顧不得墜痛感直奔房間取手機。翻看自己屏蔽的雅藝群組，果然看到了四個小時前的會員線上會議通知。

紀相沫拿著手機憤恨的隔桌質(zhì)問陶阡：“雅藝不給打電話通知的嗎？”

陶阡疑惑的哦了一聲，笑著：“你把群組通知屏蔽了？”

紀相沫無話可說。

“是你錯過了，怨不得我們。”陶阡抬頭看著又氣又惱的紀相沫，好似安穩(wěn)道：“放心，我替你請了假。會員們表示理解。”

紀相沫咬著牙：“我用你請假！”

他們什么關(guān)系啊？用得著他陶阡說明情況！

“那沒辦法了，你看看會員們還有誰會為你說話。”陶阡在氣紀相沫這件事情上樂此不疲。

紀相沫只感覺自己血壓飆升，連帶著整個大腦開始迷糊起來。

陶阡：“輪值不過是找個借口把你們供著養(yǎng)著，拓寬一下人脈。他們懶得過來享受，可以把名額給了別人。比如說，冷海明確會讓冷加銘過來。”

紀相沫的血壓再次飆升。

陶阡彎起嘴角繼續(xù)說：“你可以讓別人代替你過來。紀天哲放寒假了吧，讓他過來玩一星期。”

“少打天哲主意！”紀相沫阻止陶阡的癡心妄想。

陶阡一口氣把溫度正好的熱巧喝完，揉著脖子僵硬的肌肉。

他其實很累，只是想到紀相沫今天的精神和身體情況，他就推掉一切事物想過來看看她的笑話，順便嘲諷她幾句。

“我用你的浴室。”陶阡站起來邊走邊脫掉身上的毛衣，露出精干的肌肉。

紀相沫捂著小腹直接攔住陶阡抬頭質(zhì)問：“你要留宿？”

“你說呢？”陶阡理所當然的點頭，推開紀相沫的肩膀走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