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進”號上。
    與白止戰一樣，斯普也是被值班參謀打電話叫醒的。
    等他來到司令艦橋，田實已經整理好了接連收到的幾份電報，還把關鍵信息標注在了海圖上。
    要說的話，田實比斯普還要拼命。
    用田實的話說，只有紐蘭聯邦取得最后的勝利，打敗了梁夏帝國，狹夷皇國才能擺脫遭受奴役的命運。
    他盡心竭力為紐蘭海軍服務，也是在為自己的祖國服務。
    從田實那里了解到情況，斯普的神色立即就陰沉了下來。
    沒錯，伏擊梁夏海軍艦隊油船的就是一艘紐蘭潛艇。
    不過，跟斯普沒有關系。
    在西北東望洋海戰之后，紐蘭海軍就按總統下達的命令，派潛艇監視從東望洋進入梵炎洋的幾條海峽。
    這是在為政治服務，即布蘭皇家海軍鞭長莫及，暫時照顧不到梵炎洋。
    為此，紐蘭海軍向奧洲部署了十多艘遠洋潛艇。
    要說的話，這幾乎占到了紐蘭海軍現役遠洋潛艇的一半。
    在去年的年底，在為潛艇修建的碼頭，提供給潛艇官兵的營地全部建成后，這些潛艇轉移到珀斯。
    為了給予潛艇官兵便利，紐蘭海軍還開辟了從珀斯到悉尼的航班。
    以珀斯為基地，紐蘭潛艇在梵炎洋上更加如魚得水。
    當然，梵炎洋方向上的作戰任務并不繁重，更像在休假。
    在梁夏帝國打下獅泉城之前，強大的梁夏海軍進不了梵炎洋，也就沒有在梵炎洋上跟梁夏海軍交戰的可能。
    當時，去珀斯成了紐蘭潛艇兵的美差。
    不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
    按西南東望洋艦隊司令部發來的消息，那艘潛艇之前在龍眼海峽活動，在受到威脅之后踏上了返回珀斯的航程。結果是，航行到中途，收到司令部電令，前往梵炎洋中部海域繼續執行警戒任務。
    只是，派潛艇執行警戒任務，正是為了第61特混艦隊。
    在提出率領“奮進”號去梵炎洋，協助布蘭皇家海軍作戰的時候，斯普還提出，不管有沒有達到目的，都會在行動借助會后前往奧洲，加入西南梵炎洋艦隊，為接下來的作戰行動做好準備。
    以當時的情況，梁夏海軍在拿下塞島與管島后，很有可能會南下奪取圖克要塞，以此為基地進軍奧洲。
    從戰略角度看，除非梁夏海軍能夠以閃電般的速度，而且不損失艦隊航母，攻占與控制盛產石油的波沙灣，不然在打下了塞島與管島之后，肯定會攻打圖克要塞，然后就會考慮拿下紐蘭聯邦間接控制的奧國。
    道理也很簡單：一步一步的向西南梵炎洋推進，比跨過幾千千米，直接攻打霍瓦依群島的難度小得多。
    在地理上，中轉島是霍瓦依群島最西邊的島嶼。
    哪怕是從威島出發，到中轉島都有接近2000千米，如果從塞島出發，到中轉島的直線距離超過了4000千米。
    如此遙遠，必須有足夠多的艦隊航母。
    沒有足夠多的航母，主要依靠岸基航空兵，這條路就走不通。
    在理論上，除非能夠保住現在的全部艦隊航母，而且在新歷101年里，除了4艘大型航母外，再獲得幾艘小型航母，梁夏海軍才具有直接攻打霍瓦依群島的資本，而且多半得首先打下威島。
    有可能保全全部艦隊航母嗎？
    至少在當時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是如此，在去年年底，就連斯普都認為，在梵炎洋決戰后，雙方將在西南東望洋繼續鏖戰！
    為此，“奮進”號肯定得轉戰西南東望洋。
    結果就是，西南東望洋艦隊司令部做了個好心之舉，提前派潛艇去梵炎洋中部海域執行警戒任務。
    “不管怎么樣，我們至少能由此推斷，白止戰確實在西南梵炎洋，而且至少有2艘艦隊航母。”
    朝田實看了眼，斯普的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田實也很尷尬，因為他知道斯普為什么那么的憤怒。
    布蘭皇家海軍不會往梵炎洋中部海域派遣潛艇，就算派潛艇過去，也無法及時趕到，因此很容易猜到，那是一艘駐扎在珀斯，之前還在龍眼海峽那邊活動的紐蘭潛艇，而且是被臨時派往梵炎洋中部海域。
    由此推測出“奮進”號在西南梵炎洋就不是什么難事了。
    可見，那艘潛艇的“壯舉”等于出賣了第61特混艦隊。
    要說的話，白止戰在此前也許已經在打退堂鼓，準備放棄了，或者說已經做出了返航的決定。
    最有力的證據就是，那2艘艦隊油船在以24節的速度航行。
    顯然，如果燃油不夠多，加上是返航，艦隊油船應該以巡航速度航行，盡量減少消耗的燃油。
    只有處于戰斗狀態，才需要快速航行。
    按照田實推測，或許白止戰已經下達返航命令，因此拉在后面的2艘艦隊油船率先轉向返航。
    白止戰指揮的特混艦隊，很有可能就在西南不遠處！
    可問題是，斷定“奮進”號也在西南梵炎洋上之后，哪怕損失了1艘艦隊油船，白止戰都很有可能留下來繼續戰斗。
    顯然，這是斯普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況。
    雖然最初是斯普主張出兵梵炎洋，但是當獅泉城在短短幾天之內就被攻占之后，他的立場發生了轉變。
    在斯普的眼里，獅泉城不止是梵炎洋的東大門。
    圍繞獅泉城展開的戰斗，非常直觀的反映出了布蘭軍隊的戰斗力，尤其是基層官兵的士氣與斗志。
    如果布蘭守軍足夠堅強，會在幾天之內被擊敗？
    在帕西瓦爾下令投降的時候，還有十多萬官兵，糧食儲備也不少，大部分城區都在守軍控制之中。
    結果，十多萬布蘭軍人就這么投降了！
    也不需要多久，只要帕西瓦爾能再堅持半個月，說不定就會出現轉機，甚至有可能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只是，沒有或許與可能。
    獅泉城淪陷后，增兵梵炎洋的行動已經失去了價值，那么還有什么理由在這邊與白止戰決戰？
    換句話說，布蘭軍隊都已經放棄抵抗，還有什么好爭取的呢？
    贏了，那是布蘭艦隊的功勞。
    輸了，則是紐蘭艦隊的責任。
    斯普不是笨蛋，更加不是冤大頭，何苦要為坎寧安做嫁衣裳？
    何況，坎寧安的某些舉措確實讓斯普感到寒心。
    如果沒有那艘潛艇出來壞事，就在這兩天，斯普會率領第61特混艦隊去奧國。
    可是現在，看上去是不大可能了。
    如果白止戰決心要在這里干掉“奮進”號，那么首先盯住的，就是西南梵炎洋到奧國的航線。
    獨自突圍，幾乎是送死！
    那么，就只能跟坎寧安聯手迎戰白止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