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承認，“蠻牛”這個綽號確實是名副其實。
    在8點的時候，被第41.2分隊的水上飛機發現的那陣，有超過一半的護航戰斗機還沒飛走。關鍵是，這些戰斗機都是滿油起飛，因此留下來的話，至少能夠在艦隊上空滯留數個小時。
    換成弗萊，肯定會讓這些戰斗機留下。
    那架水上飛機被擊落的時候，離“列克”號就十來千米，再加上天氣晴朗，飛行員肯定看到了“列克”號。
    更加重要的是，水上飛機已經拍發了電報。
    此外，水上飛機是從南面飛來的，而不是來自西北！
    這些全都表明，附近還有一支梁夏帝國的特混艦隊，而且離得不太遠，說不定就是之前一直沒有暴露的第41特混艦隊。
    在發現“列克”號之后，第41特混艦隊馬上就會發起攻擊。
    兩個小時之內，第41特混艦隊的艦載機就會殺到。頂不住白止戰的雷霆一擊，干掉了劉向真又如何？
    只是，哈爾顯然沒想那么多。
    到8點15分，最后一架執行護航任務的“野貓”飛離了“列克”號，而“約克”號也幾乎同時派出了最后一架戰斗機。
    這個時候，兩艘航母的勤務人員還在忙碌。
    按哈爾的命令，首先被送上飛行甲板的不是戰斗機，而是SBD“無畏”。
    不是發起攻擊，而是派出去執行偵查任務。
    大概吸取了狹夷海軍的教訓，紐蘭海軍不再使用速度慢的TBD執行偵查任務，而是讓速度快的SBD挑起這個重擔。
    要說，紐蘭海軍是第一個吃螃蟹。
    因為俯沖轟炸機只有兩名飛行員，所以在執行偵查與搜尋任務的時候，飛行員的負擔非常重，很容易疲憊。
    只是，8點25分，“約克”號就發來報告，其行蹤已經暴露，一架梁夏的水上飛機在飛到距離不到十五千米的海域才被擊落。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哈爾都沒有改變命令。
    8點35分過，執行偵查任務的SBD開始從兩艘航母上起飛。
    就是向南飛行。
    這個時候，哈爾還沒收到后方的報告，并不知道有一艘梁夏的重巡洋艦在其南面拍發了電報。
    如果知道，他會立即把剩余艦載機全部派出去。
    到8點50分，“列克”號與“約克”號的勤務人員開始把戰斗機送上飛行甲板，為其做升空準備。
    按照安排，兩艘航母各派出8架F4F。
    雖然在此之前，已經各派了8架F4F執行防空任務，還各出動了12架F4F去執行護航任務，但是在除掉增派的防空戰斗機之后，“列克”號上仍然有8架F4F，“約克”號上也有6架F4F。
    當時，哈爾沒讓這些戰斗機升空。
    要命的是，還把這些戰斗機排在轟炸機與魚雷機的后面。
    哈爾似乎覺得已經有足足32架F4F，防空的問題不大，所以沒有必要繼續增加防空戰斗機。
    此外就是，如果之前派出去的SBD找到第41特混艦隊，就需要立即發起攻擊。
    到時候還得安排戰斗機護航。
    毫無疑問，哈爾對F4F的性能有點自信過頭了。
    或許在他眼里，F4F“野貓”是最好的艦載戰斗機。
    這種認識，也跟狹夷海軍的零戰有關。
    紐蘭海軍早已獲得一批零戰，還跟F4F進行了對比。結論是，采用正確的戰術，F4F能力壓零戰。
    那么，對付連零戰都打不過的梁夏艦載戰斗機，自然不在話下了。
    按照紐蘭海軍在戰前的認識，F4F就算無法在空中碾壓“哮天”，也能跟這種取代“臺風”的戰斗機打成平手。
    空中戰斗的第一槍在第43特混艦隊上空打響，對陣的就是雙方的艦載戰斗機。
    由弗萊派出的16架F4F對抗劉向真出動的8架“哮天”。
    “野貓”戰“哮天”。
    雖然數量足足是“哮天”的兩倍，而且“野貓”的性能也不算差，總體是比“臺風”還要稍微好一點，但是數量上的優勢并沒轉化成戰場上的優勢，在“哮天”面前，“野貓”的性能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速度、爬升率、俯沖穩定性，穩定轉向角速度、瞬間盤旋角速度等等，“野貓”沒一樣比“哮天”好。
    就連火力，這些F4F都不如“哮天”。
    紐蘭第18特混艦隊的F4F都來自夕落洋艦隊，全都是早期型號，只裝備了4挺航空機槍的F4F-3型。
    配備6挺航空機槍的F4F-4型才投產不久，生產出來的全都在東望洋艦隊。
    戰斗在8點50分打響。
    短短的十分鐘之內，其實就兩個來回，就有9架F4F被擊落，而“哮天”無一損失。
    嚴格的說，其實有兩架F4F是在規避的時候發生了碰撞，只有7架被“哮天”擊落。
    到9點10分左右，第43特混艦隊上空的戰斗就正式宣告結束。
    16架“野貓”全都被擊落，有3架“哮天”負傷，其中一架在返航途中墜毀，另外兩架在回到艦隊之后迫降。
    只是，另外一場戰斗也即將開始。
    第21特混艦隊在7點45出動的攻擊機群，飛行一個半小時之后，已經到達了第18特混艦隊的外圍。
    雖然分成兩個中隊，總共16架執行護航任務的“哮天”在最后起飛，但是憑借更快的巡航飛行速度，這些戰斗機在中途超過了所有的魚雷機與轟炸機，其中一個中隊還前出數十千米。
    這正是標準的“攻擊護航”戰術。
    簡單的說，就是護航戰斗機主動前出，去尋找敵人的防空戰斗機，趕在轟炸機與魚雷機到達之前干掉敵人的防空戰斗機。
    如果安排得當，還能對敵人的防空戰艦構成不小的威脅，打亂敵人的防空隊列。
    這套戰術，只適合在擁有性能優勢的時候使用。
    到底采用哪種護航戰術，得看實際的情況。
    通常，會由一名大隊長級別的指揮官，率領一個中隊的護航戰斗機在前面，摸清楚敵人的情況后，再做出安排。
    現在，率領這個中隊的，正是帝國海軍第一名空戰王牌，在“炎海海戰”當中一戰成名的魏成文。
    只是，他的任務不止是對付掩護攻擊機群。
    按照安排，他還得找到兩艘艦隊航母，為后面的轟炸機與魚雷機指明方向。
    不要忘了，第21特混艦隊出動的轟炸機與魚雷機，都沒有燃油可以浪費。
    相對，戰斗機的情況好得多。
    如果能夠讓戰斗機去找到敵人的航母，轟炸機與魚雷機直接發起攻擊，就能節約不少的燃油。
    正是如此，才讓擔任大隊長的魏成文參與了第一波攻擊，而不是留在艦隊里面執行更重要的防空任務。
    其實，在沒有遭到攻擊的情況下，防空巡邏是非常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