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二幺中隊。”
    “收到，就在你的后面。”
    “三二三幺中隊。”
    “來了，三分鐘內(nèi)趕到。”
    “菜雞們，按典型攻擊戰(zhàn)術(shù)行動。在我引開高射炮火后，就該你們表演了！”
    “收到！”
    “是！”
    收到答復之后，姬燁殤才關(guān)閉了語音電臺。
    朝前方海面上，那艘正在快速航行的航母看了一眼，他壓下了操縱桿。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半點拖沓。
    自始至終，姬燁殤的表情都從容平靜。他是由第一艦載航空兵聯(lián)隊調(diào)來的老鳥，后面跟上來的那些飛行員才是菜雞。
    此時此刻，他是一只鷹，一只在空中翱翔，尋覓食物的魚鷹！
    “龍襄”號上。
    雖然炮手早就看到那架敵機，但是始終都沒有產(chǎn)生警惕，一直將其當成是一架單獨活動的戰(zhàn)斗機。
    此外，已經(jīng)有大批“臺風”殺到，艦隊上空早就亂成了一團。
    直到那架敵機朝“龍襄”號俯沖下來。
    一架單獨活動的俯沖轟炸機？
    怎么可能？
    “龍襄”號上的炮手一下就慌了，只是在左舷，三名防空指揮官就同時舉起小木棍，指向那架俯沖下來的敵機，還大聲吼叫讓炮手朝敵機開火。歇斯底里的模樣，仿佛吼叫的聲音越大，火力就越猛。
    大概為了顯得更加威武，指揮用的木棍都削成了佩刀的形狀。
    為了引起炮手注意，還在前端系了一根白色的布條，揮舞起來就像是一面旗幟。
    看著確實帶勁，只是指揮的效果，顯然沒有耳麥好。
    轉(zhuǎn)眼之間，分別布置在左舷前中后三處的十多門高射炮全都轉(zhuǎn)了過來，朝著俯沖下來的敵機開火。
    確實是一架俯沖轟炸機！
    雖然在外形上，“黃蜂”與“臺風”比較相似，但是區(qū)別也非常明顯，比如“黃蜂”的座艙要大一些，而且座艙后面有自衛(wèi)用的機槍，機身明顯長一些，機翼面積大一些，且前緣有后掠角。
    至于外掛，反到算不上特征，因為“臺風”經(jīng)常在機腹掛點上攜帶副油箱。
    就在高射炮開火的時候，那架俯沖轟炸機也開火了。
    沒錯，是開火，而不是投彈！
    兩挺安裝在發(fā)動機罩的上方，座艙前面的機槍，使用差速器跟螺旋槳調(diào)節(jié)，子彈從螺旋槳縫隙中射出。
    沒錯，就是“黃蜂”俯沖轟炸機。
    與狹夷海軍的99艦爆一樣，在機頭裝兩挺機槍的目的其實是設(shè)計師想當然的認為，使用曳光彈的話，能夠讓飛行員看清楚彈道，由此估算炸彈投下之后的飛行線路，提高投彈命中率。
    原理跟戰(zhàn)艦上用來測試彈道的機槍差不多。
    在實際使用中，沒有一名飛行員用機槍來測試彈道。再說了，隨著瞄準儀出現(xiàn)，投彈瞄準就不再是飛行員跟著感覺走了。只不過，在使用當中，飛行員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用途，在投彈前掃射戰(zhàn)艦上的高射炮。
    小口徑高射炮全都是敞開的，最多有炮位。
    俯沖轟炸機投彈的時候，威脅最大的就是能夠大仰角射擊的小口徑高射炮。
    敵機開火掃射，炮手變得更加瘋狂了。
    這就像是一頭大象與一只馬蜂的戰(zhàn)斗。
    只是，在姬燁殤的眼里，更像是一名騎士與一頭惡龍的戰(zhàn)斗。他就是那名騎士，下面的航母就是惡龍。
    必須得說，他小的時候，睡前聽的肯定是西方童話故事。
    現(xiàn)在，惡龍噴出了烈焰，騎士卻沒有能擊殺惡龍的投槍。
    不過，這也沒什么。
    俯沖而下，準確說是在翻滾著躲避高射炮火的時候，高度迅速降低到了五百米。姬燁殤沒有看高度表，完全憑感覺。覺得快要撞上的時候，他才拉回操縱桿，同時掃出最后一梭子槍彈。
    八毫米槍彈的威力不算很大，不過對付暴露的炮手，肯定是綽綽有余。
    像是受到刺激，或者說遭到侮辱，那些高射炮的炮手仍然沒有放過姬燁殤駕駛的俯沖轟炸機。又追著打了一陣，直到射界被艦體遮擋，才停了下來。到這個時候，防空作戰(zhàn)的指揮官才猛然發(fā)現(xiàn)，那架俯沖轟炸機根本沒有投彈，俯沖下來的時候，只是用機槍掃射了右舷的炮位。
    這是在干什么？
    在姬燁殤駕駛的“黃蜂”改出俯沖的時候，一個中隊的八架“黃蜂”已經(jīng)殺到，還是從相反方向，航母右后方進入。
    這邊，追著那架單飛的“黃蜂”開火的高射炮，都沒能調(diào)整過來。
    結(jié)果八架“黃蜂”，準確說是前面的四架，在沒有受到絲毫干擾的情況下進入俯沖投彈階段。
    其實，傳說中的屠龍勇士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四位勇士殺到，擲出四桿奪命的投槍。
    惡龍，畏懼了。
    “龍襄”號打出左滿舵，試圖通過快速轉(zhuǎn)向避開砸來的炸彈。
    可惜的是，太晚了！
    姬燁殤把戰(zhàn)機拉起來的時候，“龍襄”號已經(jīng)被爆炸產(chǎn)生的硝煙吞沒，飛行甲板的后端還冒起了沖天大火。
    高射炮仍然在開火，只是完全沒準頭。
    后面四架“黃蜂”跟著進入俯沖階段，并相繼投下炸彈。
    西南方向，第3231中隊的八架“飛魚”已經(jīng)殺到，正以貼近海面的高度，朝遭到重創(chuàng)的“龍襄”號飛去。
    如果說“黃蜂”是騎著戰(zhàn)馬、手持投槍沖向惡龍的勇士，那“飛魚”就是帖著地面，握著匕首匍匐靠近的刺客。
    要想屠龍，勇士與刺客一個都不能少。
    航母上的敵人，根本沒發(fā)現(xiàn)殺到的八架魚雷機！
    這下成了！
    看到八架魚雷機以雁型編隊，依次以最佳角度，在離“龍襄”號800到1000米處投出魚雷，姬燁殤頓感踏實。別忘了，他本來就是駕駛“飛魚”的大隊長，這次是例外。真要說起來，第三艦載航空兵聯(lián)隊的那些魚雷機飛行員幾乎全都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說成是他帶出來的門徒也沒錯。
    別說那只是一艘用重巡洋艦的艦體改造而來的小型艦隊航母，哪怕是艦隊航母，也必死無疑。
    說句不太客氣的話。
    能夠扛住八條航空魚雷而不沉的艦隊航母，還沒誕生呢！
    哪怕按照“戰(zhàn)場生存理論”設(shè)計的“帝都”級，只要求同側(cè)被三條魚雷擊中后，能保證不沉。
    硬抗八條魚雷？
    在理論上，哪怕是皮堅肉厚的戰(zhàn)列艦，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浮在海面上。
    此時，第3221中隊的八架“黃蜂”已經(jīng)追了上來。
    下方，八架“飛魚”在投雷之后，也已經(jīng)轉(zhuǎn)向脫離，在重新編隊，接下來就是跟隨領(lǐng)隊長機返航。
    后方的海面上，“龍襄”號已經(jīng)翻覆，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