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的下落，在他走投無路之前抓住他，追回制服。”衛無雙目光灼灼地盯著燕飛揚說道。
    燕飛揚已經猜到衛無雙的用意了，她前面說那么多無非就是在為接下來的話做鋪墊。
    他故意沒有接話，而是讓衛無雙主動提起。
    衛無雙本想動動心眼，讓燕飛揚看出她現在的為難，給她一個臺階下，這樣他們兩人都不會覺得尷尬。
    至少衛無雙是這么想的。
    但是燕飛揚怎么都不上道，這可把衛無雙急壞了，可她也不好明說，只能看著燕飛揚的臉干著急。
    燕飛揚也揣著明白裝糊涂，硬是沒有開口，面上一副無辜的模樣，故意不和衛無雙對視。
    衛無雙等了片刻，自覺可能是暗示不夠明顯，她的急脾氣也等不了了，只好清清嗓子，硬著頭皮主動開口。
    “所以我想請你幫忙，幫我們找出間諜的位置。”
    衛無雙也知道自己的這個要求有點強人所難了，但她也是沒有辦法了。時間緊迫，又沒有頭緒。
    再這么下去，她只能像沒頭蒼蠅似的亂轉，沒有一點線索的他們就是在浪費時間。
    地毯式搜索最是耗費時間，再這么拖下去也不是辦法。間諜遲早會狗急跳墻。這樣的話，他們很有可能到最后都一無所獲。
    間諜會穿著隱身制服悄無聲息地離開益東，而他們在各個出入口的部署都會變成擺設。
    這就是最大的笑話。間諜堂而皇之地從他們面前走過，但他們卻一無所查。
    所以衛無雙非常著急，時刻擔心著益東那邊的情況。那邊一直沒有好消息傳過來，她就無法完全放下心來。
    衛無雙終于把她這次來京城最大的目的說出來了。她說完就小心翼翼地盯著燕飛揚看，不錯過對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燕飛揚對這件事的表現直接關系著衛無雙的計劃。甚至關系著他們這次還能不能找到間諜。
    衛無雙把大部分希望都放在了燕飛揚的身上。正因為她見識過燕飛揚的本事才會這么有信心，而不是沒頭沒腦地把責任甩給別人。
    在這種關鍵的檔口，衛無雙硬是頂著壓力，從益東到京城，她的心里也隱隱有幾分孤注一擲的覺悟。
    但這都是她一廂情愿的想法罷了。燕飛揚沒有必要也沒有義務幫衛無雙的忙。他也可以完全不理會，在警局待夠時間，沒有嫌疑就可以繼續回學校上課了。
    燕飛揚既不用牽扯到麻煩中，還能繼續當一個普通的學生。
    燕飛揚沒有回應衛無雙的話，只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對衛無雙來說卻像是過了一年那么久。
    她緊張地連大氣都不敢喘，心里忐忑不安，既希望燕飛揚能點頭答應，又怕他會毫不留情的拒絕。
    但是無論燕飛揚做什么決定，衛無雙都不會再追著對方不放了，她會尊重燕飛揚的所有決定。
    就算是前者，衛無雙也不會再占用燕飛揚的時間了。她雖然會失望，但這也不會影響她對燕飛揚的任何看法。
    這件事本就是個大麻煩，衛無雙也不好意思把燕飛揚牽扯進來，她也是沒有辦法了，只好硬著頭皮找到燕飛揚。
    沒想到衛無雙的運氣還不錯，還沒等她空出時間去學校找燕飛揚，就在這個地方碰到對方了。
    這種巧合也給了衛無雙底氣。至少這說明她應該試一試。于是糾結了半天，她還是原原本本把自己的請求說出來了。
    但是等待燕飛揚答復的這段時間卻更加難熬。衛無雙忍不住緊緊咬住下唇，她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但似乎沒什么用。
    燕飛揚眸光一閃，抬眼看向衛無雙，張嘴問了一句，道：“隱身制服的功能真的有那么厲害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衛無雙的問題，而是想讓對方先幫他解決疑惑。
    衛無雙眼神瞬間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她的心情一下就變得有些低落，因為燕飛揚的回答似乎已經告訴她答案了。
    她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似的，先是搖頭，緊接著又點頭，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神秘地壓低了聲音，言語間都是對這套神秘制服的佩服。
    “我是沒見過。但我聽說確實很神。我們所里有和研究員打過交道的同事，回來之后告訴我們的。”
    衛無雙回憶了一下那位同事的神情又繼續說道：“為了讓他了解更深，研究員還簡單地展示了一下制服，不過出于保密原則，不能讓他穿上試，只是看了一下樣品。”
    燕飛揚點頭，這種高精尖的研究成果，確實應該好好保護，更何況是在這種已經丟失一套的情況下。
    但是為了配合警方的行動，研究員對制服的展示和講解也是必要的。不然的話，萬一間諜耍什么小手段，辦案人員就被動了。
    不過因為沒有真的試穿，加上衛無雙也沒有在現場親眼目睹，所以燕飛揚始終對這套制服的真實性存在疑慮。
    換句話說，燕飛揚的好奇心也被提起來了。不管這件制服到底是不是真的，他都想親自去看一看。
    就算不是這個原因，衛無雙都專程來京城求到他這里來了，燕飛揚也沒有什么理由拒絕她的請求。
    而且在衛周的時候，燕飛揚那手追蹤的本事就已經在衛無雙面前展示過了。
    雖然不是燕飛揚故意的，但衛無雙也用了點手段。一開始衛無雙是完全不相信的，但最后的結果卻由不得他。
    如果不是燕飛揚的話，誰都知道結果會是什么。等到衛無雙他們追查到的時候，綁匪可能早就已經撕票了。
    從那之后，燕飛揚就成了蕭家的大恩人。連帶蕭雄對他的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衛無雙也不例外，她之前最看不上這些神神秘秘的東西。但是當她親身經歷過之后就改變了想法。
    燕飛揚在她眼里也變得越發神秘。她也不會再小看他了，更不會動不動就質疑燕飛揚的行動。
    原來在衛無雙的眼里很可笑的行為，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相信，并且發自真心地感慨。
    這都是因為燕飛揚改變了她的看法。她雖然還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她也不會像以前似的全盤否定了。
    漸漸的，衛無雙也認可了這種講不通道理的神秘辦法。
    衛無雙適應得很快，不然也不會在秘密基地出事之后立刻就想到了燕飛揚。
    她知道時間緊迫，爭分奪秒才有成功的可能。所以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主動請纓要去京城。
    不只是因為到京城協助國安調查，最重要的是燕飛揚就在京城。
    只有到了京城，衛無雙才有可能見到燕飛揚，然后拜托他幫忙找到偷制服的間諜。
    但是現在都泡湯了，燕飛揚的話在衛無雙看就是扯開話題，委婉地告訴她不要再追問了。
    衛無雙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做公職這么多年觀察力自然也不差。燕飛揚的幾句話加上淡淡的神情，就足夠她理解了。
    “是我太唐突了，這種麻煩不應該把你牽扯進來的，我去給你問問你的案子。”衛無雙說著就要起身。
    燕飛揚這時候干脆地開口叫住了衛無雙，道：“等一下。”
    衛無雙驚訝地回頭，疑惑地對上燕飛揚的視線，問道：“還有什么事？”
    燕飛揚嘴角微微上揚，淺笑著說道：“間諜的事交給我。但是這個地方不行。”
    衛無雙的雙眼一點點睜到最大，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么短的時間，她卻好像精力了一次大起大落。本來都以為燕飛揚這邊肯定沒戲了，她正發愁下一步該怎么辦。
    結果燕飛揚就這么出人意料地說了剛才的話。衛無雙都不知道該露出什么樣的表情才合適了。
    這可把衛無雙激動壞了，她很想好好感謝一下燕飛揚。但就像對方說的，這個地方不安全。
    衛無雙一時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她以為燕飛揚已經拒絕自己了，沒想到又答應了。
    這下就好了，衛無雙也可以放心了。燕飛揚都說這件事交給他，就一定不會有問題。不僅燕飛揚對自己有信心，衛無雙也不會懷疑他。
    要是同樣的情況放在幾年前，衛無雙一定會對燕飛揚這種盲目自大的年輕人嗤之以鼻。但現在不同了，她是見識過燕飛揚本事的人。
    衛無雙一下就來了精神，好像間諜的蹤跡已經被她摸透了似的。
    不過有燕飛揚在，這不過是早晚的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燕飛揚離開這里，找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才能開始追蹤。
    “好，我這就去辦，一定盡快，你在這里等一下。”衛無雙說罷對燕飛揚點點頭，也不等對方回應轉身就走。
    燕飛揚剛想點頭，就傳來“砰”的關門聲。他微微皺眉，眼前哪里還有衛無雙的影子，她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燕飛揚決定收回之前覺得衛無雙沉著的評價，明明還是和以前一樣冒失。(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