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微笑，“都說禍害遺千年，像我這樣的禍害，怎么可能輕易死了。”
    電話那頭的櫻木川凜被她的自嘲逗笑了。
    笙歌很快換上一本正經的表情，“今天的事，謝了。”
    “謝什么，你本來也算我的半個師父。”
    幼年時，笙歌曾被送去R國的一位隱世大師那里學武，櫻木川凜本是她的師姐。
    因為笙歌的天賦極高，不僅學得快還能舉一反三改良招式，櫻木川凜曾和她比試打輸了，求著向她學了改良版，就被笙歌調侃著讓叫師父。
    這次櫻木川凜猜到了有人在故意刁難笙歌，反應極快的配合演了這出戲。
    勾起回憶，兩人內心都是一陣感嘆。
    笙歌猶豫著要不要問問其他師姐師兄過得好不好，突然聽到有滾輪的聲音由遠及近。
    她及時的掐斷了電話，轉過身，看向坐著輪椅從走廊盡頭緩緩走到眼跟前的慕言心。
    慕言心認真的看著她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笑著說，“從我醒來第一眼看到你時，我就覺得你不一般，你的冷靜從容、氣質優雅都不像從福利院長大的窮苦孩子。”
    笙歌抿唇與她對視，并不說話。
    慕言心繼續說，“這些日子，我和鹿默相處，他的性子好冷，唯一跟我說過的兩句話，都是關于你的，我想你在他心里的地位一定非比尋常。”
    笙歌幾不可聞的皺了皺眉，“你想問什么？”
    “能讓S市鹿家的兩大嫡少爺心甘情愿為你付出……”
    慕言心頓了頓，眼神驟然泛起懷疑，“你，到底是誰？”
    她這是……猜到自己身份了？！
    四目相對之下。
    笙歌嬌俏一笑，“你猜猜？”
    慕言心表情很嚴肅，“我若是能猜到，就不會專程過來找你了。”
    原本她懷疑過笙歌有沒有可能也是鹿氏的人，可她查過鹿氏家族，除了鹿氏家主鹿紹元生有一個小女兒，其余旁支幾乎都是男孩。
    但是鹿紹元的那位小千金早在六年前就宣布去世了。
    所以這個猜想幾乎不可能。
    而S市顧家前些年剛好公布過有關私生女的消息，卻沒透露過那位私生女的樣貌，會不會……
    “你是顧家掌權人認回的那位私生女嗎？”
    聽到慕言心這樣問，笙歌松了口氣，卻沒回答，而是反問，“我們認識的時間并不長，你這次為什么想幫我？”
    慕言心正色道：“我說過，不完全是幫你，你出事慕家也會吃不了兜著走，我想保你也是在保慕家而已。”
    聽到這個回答，笙歌心里輕松許多，至少她不用為隱瞞真心幫她的朋友而內疚。
    “慕小姐不愧是慕總一手調教出來的繼承人，盈虧得失都能在第一時間算計得恰到好處，慕氏有你在，相信以后會走得很長遠。”
    笙歌說完，扭頭便要走。
    慕芷寧叫住她，“那你呢，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笙歌腳步微微頓住，卻沒回頭。
    “我就是我，只是笙歌而已。”
    她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
    慕言心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色逐漸晦澀，卻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
    從偏僻的走廊出來，笙歌沒有再回去會場，而是回車上換了一套自己帶過來的休閑服，手機知會了鹿驊一聲，就自己駕車回angl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