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訴說思念時,他那雙空洞的黑眸,仿佛有了星星點點的光亮。
鹿驊在旁邊看得有點感動,軟和了語氣:
“雖然是同一片天,但她那邊應(yīng)該是白天,她如果知道你三更半夜跑出來折騰身體,一定會很心疼的。你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做的,是配合治療,保護好身體,等她回來。”
“我扶你回屋吧?一會我煮碗姜茶給你驅(qū)寒,如果你明天感冒發(fā)燒,我跟二哥又要有得忙了,丫頭也會擔心的。”
紀御霆還在認真感受落到掌心的雪,繼續(xù)問:“你今早跟我說,她不會為了藥清,嫁給寧承旭,作數(shù)嗎?”
emmmm……
鹿驊其實并不清楚,但是為了穩(wěn)住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編。
“當然作數(shù),丫頭說了,她已經(jīng)有萬全的辦法拿到藥清,你最多等她半個月,她就回來了,何況還有似年,你們國調(diào)局數(shù)十年培養(yǎng)出來的精英,你應(yīng)該放心的。”
聽鹿驊這樣說,紀御霆的確安心多了。
有似年在,以似年的性子,會豁出命去護著笙笙。
但他,希望他們兩個都平安回來!
“走吧,回臥室。”
鹿驊扶起他的胳膊,帶他回了房間,幫他開上暖氣,然后下樓去煮姜茶。
歐非國,京亞府郊外。
中午廚娘來送飯,因為吃不慣這邊的口味,笙歌隨便吃了兩口應(yīng)付著。
半下午的時候,氣溫驟降,天空很快下起雪。
這場雪下得很大,半個小時就將整個院子覆上一層積雪,白茫茫一片。
因為是郊外,天高地闊,銀裝素裹,格外好看。
笙歌站在窗邊賞雪,望著皚皚白雪,出神了。
似年走過來,遞了件厚斗篷給她,又幫她關(guān)上窗,“這邊可比華國冷多了,笙歌小姐多穿點。”
笙歌沒有拒絕,給自己披上斗篷。
她還有很重要的任務(wù)要做,得保重身體,一定不能生病。
似年看她眉宇間很落寞,輕聲問:“笙歌小姐是在想念爺嗎?”
笙歌點頭,目光依舊看著窗外的雪,“多好看的景色,我本來想拍張照片,到時候回去跟他分享,結(jié)果才想起手機被沒收了,而且……他現(xiàn)在也看不到。”
似年的心揪了下。
他看著笙歌失落的神情,心里更難受,連他都這樣,笙歌心里不知道難受成什么樣。
屋子里因為這句話,氣息驟然變得很低,隱隱有點悲涼的味道。
似年本來想安慰她兩句,但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客廳里的沉寂,最終被敲門聲打破。
兩人立刻收回思緒。
笙歌看向桌上的監(jiān)聽器,似年會意,將所有監(jiān)聽器安裝回原來的位置,然后快步上樓,回了自己房間,鎖上門。
敲門聲越來越急促,似乎等得有點著急了。
笙歌不慌不忙去開門。
門打開的瞬間,男人一身矜貴的貂裘大衣,那張臉沒有了被高階監(jiān)獄折磨過后的滄桑,恢復了往日的精致好看,深邃湛藍的鳳眸瞇著笑,溫潤而邪肆,簡直比女人還美。
他身上沾了風雪,像是迫不及待趕過來的樣子。
這張臉,這個人,若是放在七年前,笙歌應(yīng)該會被驚艷到。
但是現(xiàn)在,再好看的皮囊,只要帶上寧承旭這個名字,都會令她無比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