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自習課,沈兮越抱著書包和沈徹一道去圖書室。其他人已經到了,留下三個空位。此時,尹黎黎正好從后門走進來。
沈徹挑了空余的雙人座,沈兮越和大伙打了個招呼,自然坐在他身邊。
“黎黎的座位?”側面的衛媛困惑出聲,望了眼沈兮越,又看了下尹黎黎。
沈兮越一愣,愕然:“班長坐這兒?”她還以為跟自己小組一樣,隨意調整的。她起身,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br/>
尹黎黎隨意看了眼,說:“不要緊,一個座位而已?!?br/>
沈兮越搖頭,“沒事,我,呀!”
她馬尾被人從后輕扯了下,余光黑影一閃,沈徹坐到對面,抬抬下巴:“坐吧?!?br/>
沈兮越朝尹黎黎笑了笑,揉著腦袋搬到沈徹之前的位置上。凳子上留有他留下的余溫,沈兮越對上他的視線,兇兇瞪了眼。
再被哥哥這么扯下去,早晚得禿頭。
沈徹淡淡掃她一眼,視線回到書上。
臨近期中考,大家仍然是之前的緊湊節奏。由于這次是幾所高中聯考,出題人是傳聞中的鬼見愁王慍,以角度刁鉆聞名。老師最近出的題,也是王慍往年出鏡率比較高的題型。
一桌的同學做題速度差不多,沈徹首先寫完。落筆后塞上藍牙耳機,拿了本《實分析》擱在面前。沈兮越不經意掃過去,微微皺眉。
在家若是沈徹戴耳機,她肯定會想方設法哄他取下來。她不要自己的絮絮叨叨,仿佛是扔進了無底洞,得不到回應。
沈兮越知道這種要求蠻橫又無理,可他哪怕是敷衍回個“嗯”“好”“是”,也好過這樣抗拒交流的神情。好似他將自己一個人屏蔽在喧囂之外,顯得疏冷而孤單。
平時兩個小組不會回回碰面,沈兮越也沒機會注意到他這樣一面。再看大家,似乎對此習以為常。
沈兮越視線一凝。對面的沈徹掀眸盯著她,面色淺淡。
完蛋,走神被抓了。
她抿直唇線,靈機一動,不動聲色朝沈徹指指耳朵。對面的人眼眸一凜,她鼓起臉,眨眨眼睛,無聲賣乖。終于,她哥不敵她的可愛攻擊,終于單手取下耳機,認輸了。
沈兮越彎起眼,悄悄做個口型:乖!
沈徹白了她一眼,繼續看書。她滿足地低下頭,隨即撞見尹黎黎的目光。沈兮越稍稍斂起嘴角,對她輕笑了下。
自習課剛一結束,屋外淅瀝瀝開始落雨。雨霧繚繞,遮住遠方的高樓和樹叢。沈兮越站在走廊,毛毛細雨撒到面上,恍如輕紗拂面,意外得舒服。
沈徹鎖了圖書室的門,走到她身側,她抬起手臂趴到欄桿上,懶懶問:“可以走了?”
“嗯。”
兩人走到樓下,雨勢漸大。沈徹仰頭望了望,扯扯她的馬尾:“在這兒等我?!?br/>
說完,他微微低頭跑入雨幕中。沈兮越看著他的背影,一點點隱入白茫茫的霧色中,踮起腳,雙手捧到嘴邊:“哥哥慢點!”
沈兮越在原地等了五六分鐘,腳尖點點前方的小水洼。一邊點,一邊默默數數。
“沈兮越,你還沒走?”宋非一臉驚喜走進大廳,將手里的傘合攏。
“我等我哥,”沈兮越說,“這么晚,你來學校干嘛?”
宋非靦腆笑了笑,厚重的鏡片底下一晃眼瞇成一條縫。他支吾著說:“有點東西忘拿,回來取。”
“哦?!鄙蛸庠近c頭。
宋非見她雙手皆空,把傘遞過去,“這傘給你用吧。”
沈兮越略一遲疑,擺擺手,“謝謝,不用。”
宋非走近一步,“沒事,我教室還有一把,”
“真不用,”沈兮越笑了下,“我哥去買雨傘了?!?br/>
灰蒙蒙的雨幕轟隆低震,隱約像是暴雨的征兆。
“這樣啊,”宋非訕訕一笑,“那我陪你等一會吧。”
“你,”沈兮越視線一轉,望見那道高大的身影,雀躍喊道,“哥哥!”
沈徹手持雨傘,在臺階盡頭停步。他沒收傘往里走,纖薄的眼皮緩緩一撩,“過來。”
沈兮越蹦跶過去,鉆到傘下,抓住他肘間堆疊的襯衫,而后和宋非告別。
小姑娘似乎很喜歡下雨天,走幾步便故意探出手接上一捧,輕輕往上拋。她似乎離自己越發遙遠了。宋非握住傘柄,停留片刻,幾步跑上樓梯,身影消失在轉角。
下雨天時,市區堵車特別嚴重,很難打車。沈徹帶她坐上公交車,臨近末站,車上人不多。
沈兮越上車后第一件事,便擦沈徹臉上的雨水。不等沈徹避開,她橫去一眼,“不許動!”
下午自習課,沈兮越抱著書包和沈徹一道去圖書室。其他人已經到了,留下三個空位。此時,尹黎黎正好從后門走進來。
沈徹挑了空余的雙人座,沈兮越和大伙打了個招呼,自然坐在他身邊。
“黎黎的座位?”側面的衛媛困惑出聲,望了眼沈兮越,又看了下尹黎黎。
沈兮越一愣,愕然:“班長坐這兒?”她還以為跟自己小組一樣,隨意調整的。她起身,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br/>
尹黎黎隨意看了眼,說:“不要緊,一個座位而已?!?br/>
沈兮越搖頭,“沒事,我,呀!”
她馬尾被人從后輕扯了下,余光黑影一閃,沈徹坐到對面,抬抬下巴:“坐吧。”
沈兮越朝尹黎黎笑了笑,揉著腦袋搬到沈徹之前的位置上。凳子上留有他留下的余溫,沈兮越對上他的視線,兇兇瞪了眼。
再被哥哥這么扯下去,早晚得禿頭。
沈徹淡淡掃她一眼,視線回到書上。
臨近期中考,大家仍然是之前的緊湊節奏。由于這次是幾所高中聯考,出題人是傳聞中的鬼見愁王慍,以角度刁鉆聞名。老師最近出的題,也是王慍往年出鏡率比較高的題型。
一桌的同學做題速度差不多,沈徹首先寫完。落筆后塞上藍牙耳機,拿了本《實分析》擱在面前。沈兮越不經意掃過去,微微皺眉。
在家若是沈徹戴耳機,她肯定會想方設法哄他取下來。她不要自己的絮絮叨叨,仿佛是扔進了無底洞,得不到回應。
沈兮越知道這種要求蠻橫又無理,可他哪怕是敷衍回個“嗯”“好”“是”,也好過這樣抗拒交流的神情。好似他將自己一個人屏蔽在喧囂之外,顯得疏冷而孤單。
平時兩個小組不會回回碰面,沈兮越也沒機會注意到他這樣一面。再看大家,似乎對此習以為常。
沈兮越視線一凝。對面的沈徹掀眸盯著她,面色淺淡。
完蛋,走神被抓了。
她抿直唇線,靈機一動,不動聲色朝沈徹指指耳朵。對面的人眼眸一凜,她鼓起臉,眨眨眼睛,無聲賣乖。終于,她哥不敵她的可愛攻擊,終于單手取下耳機,認輸了。
沈兮越彎起眼,悄悄做個口型:乖!
沈徹白了她一眼,繼續看書。她滿足地低下頭,隨即撞見尹黎黎的目光。沈兮越稍稍斂起嘴角,對她輕笑了下。
自習課剛一結束,屋外淅瀝瀝開始落雨。雨霧繚繞,遮住遠方的高樓和樹叢。沈兮越站在走廊,毛毛細雨撒到面上,恍如輕紗拂面,意外得舒服。
沈徹鎖了圖書室的門,走到她身側,她抬起手臂趴到欄桿上,懶懶問:“可以走了?”
“嗯。”
兩人走到樓下,雨勢漸大。沈徹仰頭望了望,扯扯她的馬尾:“在這兒等我?!?br/>
說完,他微微低頭跑入雨幕中。沈兮越看著他的背影,一點點隱入白茫茫的霧色中,踮起腳,雙手捧到嘴邊:“哥哥慢點!”
沈兮越在原地等了五六分鐘,腳尖點點前方的小水洼。一邊點,一邊默默數數。
“沈兮越,你還沒走?”宋非一臉驚喜走進大廳,將手里的傘合攏。
“我等我哥,”沈兮越說,“這么晚,你來學校干嘛?”
宋非靦腆笑了笑,厚重的鏡片底下一晃眼瞇成一條縫。他支吾著說:“有點東西忘拿,回來取。”
“哦。”沈兮越點頭。
宋非見她雙手皆空,把傘遞過去,“這傘給你用吧?!?br/>
沈兮越略一遲疑,擺擺手,“謝謝,不用?!?br/>
宋非走近一步,“沒事,我教室還有一把,”
“真不用,”沈兮越笑了下,“我哥去買雨傘了?!?br/>
灰蒙蒙的雨幕轟隆低震,隱約像是暴雨的征兆。
“這樣啊,”宋非訕訕一笑,“那我陪你等一會吧?!?br/>
“你,”沈兮越視線一轉,望見那道高大的身影,雀躍喊道,“哥哥!”
沈徹手持雨傘,在臺階盡頭停步。他沒收傘往里走,纖薄的眼皮緩緩一撩,“過來。”
沈兮越蹦跶過去,鉆到傘下,抓住他肘間堆疊的襯衫,而后和宋非告別。
小姑娘似乎很喜歡下雨天,走幾步便故意探出手接上一捧,輕輕往上拋。她似乎離自己越發遙遠了。宋非握住傘柄,停留片刻,幾步跑上樓梯,身影消失在轉角。
下雨天時,市區堵車特別嚴重,很難打車。沈徹帶她坐上公交車,臨近末站,車上人不多。
沈兮越上車后第一件事,便擦沈徹臉上的雨水。不等沈徹避開,她橫去一眼,“不許動!”
少年眉骨鋒利,側面看時顯得眉眼更為深邃。剛淋過雨,頭發沾了水意,他隨手抓了一把。挺立的鼻骨下,薄唇微張,艷如鬼魅。下頜處的膠貼被微微扯動,沈徹下巴微抬。
他擰起眉,像是打算撕掉。
沈兮越目光不由下滑,直直落在他凸起的喉骨。那點小骨頭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牢牢占據了她的視線。
嘣!被彈了個腦崩兒。
“疼!”沈兮越捂住額頭,斜眼一看,氣道:“不許撕!”
無奈她喊得太晚,沈徹干凈利落撕掉膠貼。沈兮越湊上去細看,“傷口不能碰水的!”
一張創可貼從旁擋住她的嘴,沈兮越接到手上。
沈徹斜睨她,“貼吧。”
沈兮越皺著眉,為他的不聽醫囑生氣。手上倒是不停,撕下包裝塞到他手掌,小心翼翼貼上去。
手指觸過去的一秒,沈徹卻一僵,往旁躲了躲。沈兮越忙問:“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沈徹喉結動了下,目光放至窗外。
“快點?!?br/>
“不許催,”沈兮越一邊貼著一邊怨道,“男孩子的臉也很重要的,知道嗎?”
“嗯,比仙女還重要?!鄙驈厝允且蝗缂韧迷挿笱芩?。
沈兮越決定不和他一般計較,大度順著他:“哥哥和仙女一樣重要!”
車身停下,兩個老奶奶提著菜籃晃晃悠悠走下去。須臾,車子繼續行駛。沈兮越打著哈欠,揉揉肚子。聽到肚子咕嚕咕嚕叫了好幾聲,她軟下肩膀,想和沈徹哼哼。后方傳來陣黏膩的口水聲,有點像小寶寶吃奶的聲音。
她昂起頭,往后瞥去。只一眼,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繞過她的肩膀,快速捂住她的眼睛,將她的小腦袋摁在自己肩頭。
那一眼實在太過震驚,沈兮越甚至忘記反抗。她腦海里仿若中了電腦病毒,不斷閃現剛才的畫面。
公交車一停,后座一男一女互相調笑,牽著手下車。女人含羞捶了男人一拳,白皙的脖頸下全是塊塊紅痕。男人臨下車回頭,朝兄妹倆笑了下,邪魅的嘴角鮮血淋漓,笑容猥瑣。
方才他和女人激吻,去咬女人胸脯的畫面,立刻在沈兮越面前清晰重現。
沈兮越目瞪口呆,久久不能醒神。他們把嘴巴全都咬腫,還流血了?!這是接吻?還是打嘴架吧?
她扯扯沈徹的手指,為不鬧笑話,特地壓低聲音,掩嘴湊到他耳旁問:“他們不疼嗎?”
女孩子香甜的味道直撲入鼻,軟軟暖暖的氣息緩緩鉆進耳廓,一如弱小的精靈單槍匹馬闖到他的血管中,逆流而上,直抵心臟。
沈徹嗯了聲,尾音莫名嘶啞。
沈兮越等了一會,以為沒有了,便退回去。自己一臉嚴肅連連點頭,若有所思。
回到家,許靜問兩人這周放假要不要出去玩。最近的合作方度假酒店開業,送來一些票,正好能喂養家里兩位小寶貝。
沈兮越在沙發上翻了面,問:“媽媽,遠嗎?”
“不遠,在郊區?!?br/>
“哥哥去,我就去。”她蠕動身體,將腦袋枕到許靜大腿上。
許靜擰擰她的小耳朵,“有點出息呀,糯糯。怎么不是你去,哥哥就去呢?!?br/>
沈兮越抱住她的腰,說,媽媽去我就去。
許靜好笑撫摸著她的頭發,“媽媽可忙著呢,快,把哥哥哄出去玩一趟?!?br/>
她三兩下爬起來,右手敬禮:“遵命!”
沈兮越趿拉著拖鞋站起來,許靜把票給了她便去休息。她把票藏到身后,輕輕叩響沈徹的房門。等了五秒,她推開門。
沈徹掀開被子,看著是準備睡覺。
她如小螃蟹走路一樣橫移到床邊,一手揪揪他的被角,歪著頭,“哥哥,我已經想好十八歲的生日愿望是什么了?”
沈徹淡淡瞥她一眼,“一年只能有一個愿望。”
“當然,”沈兮越振振有詞,“我很懂事的?!?br/>
“去年你許了一百二十三個。”
沈兮越訕笑,“去年我還是小孩子,小孩子懂什么呢?醬醬,看!”她的獻寶大法再次開啟,“度假酒店,上面說那里可以有馬場哦!”
沈徹頂頂眉尾,輕打開她的手,躺下去。
“那祝仙女玩得愉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