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找擅長戰(zhàn)斗的傭兵，你需要的是保鏢還是……殺手？”
對于關晟的疑惑，南希十分坦蕩：“是保鏢，不過我要的保鏢不光要保護好我，還要把可能威脅到我的人處理掉。”
“豁，搞藝術的也殺氣這么大？”
“強尼也是搞藝術的，你覺得他很和善嘛？”
核善，很核善，非常核善。
涉及自己的偶像總會有點無腦，關晟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那個跟基努里維斯一模一樣的家伙真是愛慘了。
尤其是武侍樂隊的歌，這兩天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依然沒聽膩。
“我反感當保鏢就是因為有很多限制，礙手礙腳的，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有點興趣了，詳細說說吧。”
接過克萊爾遞來的杯子，南希先是喝了一口酒，然后才繼續(xù)說道：
“時間暫定兩天，報酬嘛……二十萬歐元，如果有突發(fā)事件，需要伱出手殺人，按人頭額外算價錢。”
贊恩很想喝點什么壓壓驚，可惜杯里的酒喝光了。
按人頭算？你可能要破產(chǎn)啊，大明星。
“一天十萬，還是基礎價，很誘人啊。”
關晟露出一副很心動的樣子，隨即就提出了自己的問題：“那么是什么危險，值得你付這么大代價呢？”
“不知道。”
“不知道？”
這下不光是關晟了，連贊恩都露出了一副你在開什么玩笑的表情。
一口喝光了杯里的朗姆酒，南希韻味十足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懼：“我真的不知道。”
能讓一個在數(shù)家音樂公司間輾轉騰挪立于不敗之地的女人露出這種表情，看來事情不簡單。
緩了一口氣后，南希平復好心情，繼續(xù)說道：
“四天前我回家的時候，有一輛車一直墜在我身后，剛開始我以為是狗仔，但他們根本沒有隱藏行蹤的意思，與其說跟蹤器、偷拍，不如說是赤裸裸的監(jiān)視。”
“本以為進了別墅區(qū)就能躲開他們，沒想到他們居然能跟著一起進來。”
“第二天我從公司調(diào)來安保團隊，結果更糟了，那幾個人根本沒走，反而當著我的面，名正言順的加入了安保團隊，那些保鏢甚至沒發(fā)出一點異議，就像他們才是一伙的。”
“我懷疑過會不會是公司派來的人，但寰宇和其他幾家公司的在職人員里根本沒有這幾個人。”
“我也懷疑過是敵對的幾個家伙出的手，但我?guī)е@些保鏢經(jīng)過他們身前時，他們對于安保團隊里的這些人沒露出任何異樣。”
說到這南希露出的恐懼更加濃郁了：“最要命的是兩天以后，我叫來的安保團隊突然全體辭職了，只剩下那幾個監(jiān)視我的人。”
關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些人有限制你的行為嘛？比如監(jiān)禁之類的。”
“這倒沒有，他們只是一直跟在我身后，我進入來生以后，他們就消失了。”
羅格適時插話：“我之前派出過一批人去做掉他們，但失敗了。”
“有沒有得到些有用的情報。”
羅格搖了搖頭，眼中的神色略顯凝重：
“這就是問題所在，這群人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根本找不到，我甚至懷疑過是不是南希出現(xiàn)了幻覺，直到派出去的傭兵安然無恙的回到來生后，我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他們完全忘記了這次任務的經(jīng)歷。”
“忘記了是什么意思？”
“他們說這幾天一直在正常生活，沒接過任何任務，我給他們做過人格認知測試和身體檢查，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如果不是他們幾個瘋了，那就只能是我瘋了。”
說到這，羅格嗤笑一聲，似乎為這種猜想而感到好笑。
關晟卻笑不出來，老實說他有點不想接這個任務了。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露著兩個字——詭異，要么是羅格瘋了，要么是南希瘋了，又或者兩人一起瘋了。
但稍作猶豫后，還是決定接下這個活。
他有種預感，這件事跟夜氏脫不了干系，畢竟夜之城里，只有他們喜歡干這種莫名其妙又藏頭露尾的破事。
反正已經(jīng)得罪過兩次了，就不怕有第三次，正好也讓他見識一下這家代表夜之城的神秘公司有什么手段。
“活我接了，什么時候開始保護你？”
“這段時間我會先在來生住下來，三天后寰宇有一場重要的會議，需要本人到場，所以任務從三天后開始。”
“行，到時候我來這接你。”
任務內(nèi)容談妥后，南希總算松了一口氣，起身要走，卻被關晟開口叫住了。
“等等。”
“怎么了？”
“幫我簽個名。”
“………”
送出了自己剛買的包包后，南希跟著羅格回到了包間。
并不算寬敞的房間里已經(jīng)搭好了簡易床鋪，羅格坐在一邊的沙發(fā)上笑著說道：“這兒肯定是沒有你的大別墅舒服，但安全性可以保證，外面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
南希一屁股坐在簡易床鋪上：“你以為我是嬌生慣養(yǎng)的千金小姐啊，別說是這種行軍床，呆在監(jiān)獄的那幾年，雜物間和衛(wèi)生間都睡過，也算是回憶當年了。”
“那你就在這憶苦思甜吧，好好休息，我先去查查那幾個傭兵的事，能在記憶上動手腳的可不是一般勢力。”
就在羅格出門時，南希開口叫住了她：“羅格。”
“嗯？”
“剛才的兩個人真的能保護好我嘛？”
羅格嘆了一口氣，在她的記憶里，自從鼓起勇氣解決了爛人男友后，好友就再也沒有這么畏首畏尾過，看來這次的事情真的嚇到她了。
“你覺得來生安全嗎？”
“雖然看不見什么防疫措施，但是外面那么多人，各個都不簡單，肯定安全啊。”
“那我要是告訴你，只要他動手的話，外面的所有人都必死無疑，跑都跑不了，你信嗎？
南希眼角抽了抽：“你不是說外面的人都是各行各業(yè)的好手嘛？”
“他們是好手是真的，擋不住那兩個家伙也是真的，更多的事情不能告訴你，你只要記住一件事就行了，會議參加完就回來生，雇傭期間只要呆在他身邊，就能保證安全。”
南希輕輕點了點頭，看起來格外憔悴。
做過這么多年的中間人，羅格認為自己已經(jīng)練成鐵石心腸，但看著昔日好友現(xiàn)在的樣子，還是心軟了。
抬手把南希的發(fā)絲捋到耳后，輕輕的抱了她一下，多年以前，南希還在被爛人男友虐待的時候，自己就是這么安慰她的。
………
包間外，關晟找到了角落里那個技術專家。
“你是瑞爾？”
年輕的技術專家先是做了個花里胡哨的手勢，然后抬起手自信的在腦邊劃過：“就是我了。”
“聽說你這好貨不少，我想買一批無人機。”
“有眼光，我這的無人機可都是頂級貨，有什么需求嗎說來聽聽。”
關晟思考了一下，贊恩能起到的作用非常大，現(xiàn)場偵查、電子對抗、火力支援，必要時甚至可以使用自爆戰(zhàn)術，前提就是要有足夠多的無人機打底。
經(jīng)過仔細的商討后，一筆五十萬歐元的生意達成了
戰(zhàn)斗類無人機只有六臺，清一色掛載微型導彈。
剩余的輔助類無人機就多了，有能發(fā)射電磁脈沖使指定地點的電器物品失靈的，有能大范圍釋放干擾信號的，最小的甚至只有指甲那么大，所謂的機翼就是一圈不斷旋轉的刀片，速度夠快的話，能在人腦上撞出一個洞。
當然，捆綁烈性炸藥自爆的肯定不能少。
約定好明天取貨，關晟付了一半的定金，來生的招牌在這擺著，賣家要是敢毀約，都不用買家動手，羅格就能親手撕了他。
從來生的大門走出來后，贊恩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蜂巢IV型和五十幾萬的無人機，自己的身價好像挺高啊。
……
回到公寓后，贊恩研究無人機的使用手冊去了。
夏利文則是主動找到關晟說出了一個消息：“你不是想知道那個神秘組織的更多消息嘛，今晚我就要走了，臨別時，會有大人物過來。”
“大人物？是誰？”
夏利文勾起嘴角神秘的笑了笑：“到時候就知道了，相信我，你肯定跟他聊的來。”
“跟我聊的來……你把賽博精神病院的院長找來了？”
“到也可以這么說，反正你倆都有強烈的毀滅傾向，區(qū)別就是一個毀滅自我，一個毀滅別人。”
“聽起來是個有意思的人，我有點期待這次見面了。”
時間過得很快，晚上九點，兩人一起出門前往會面的地點，沃森區(qū)的一處廢棄倉庫。
德拉曼駛入倉庫所在的街區(qū)時，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關晟下意識感嘆了一下，能在這種破爛地方找到一間完整倉庫，真不容易啊。
倉庫門口，一個和周圍格格不入的家伙正充當門神，關晟認出了他，二缺大少喬治?索羅亞的護衛(wèi)。
兩人進入倉庫前，這個武裝到牙齒的男人深深的看了關晟一眼。
瘋子常見，但敢炸軌道航空火箭的瘋子可不常見，少爺就在里面待著呢，要不是擔心引發(fā)沖突他都想讓兩人把武器交出來再進去了。
關晟倒是不太在意這種目光，徑直走進了倉庫。
寬廣的廠房內(nèi)擺著幾張椅子，喬治坐在最里面，看見來人后，立刻興奮起來，拽著身旁的儒雅中年人就開始介紹：
“賢治前輩，這就是我找的那個高手，炸火箭的就是他，臥槽，當時老爽了我跟你說，比日本那個什么天下第一祭的煙花好看多了。”
葉白賢治拍了拍喬治的手，示意他冷靜點，同時心里有點懷疑把這家伙招進組織到底正不正確。
軌道航空最大股東獨子的身份當然值得招攬，但這個性格……比他家的那條哈士奇還離譜，真擔心哪天自己被弄死了以后，這小子也是這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夏利文看見葉白賢治后松了一口氣：“看見你來我就放心多了，這次被抓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客氣了，共生會是鐵蓮華最堅實的盟友，救你是應該的，更何況我不可能看著他們的計劃成功。”
“接下來是要在夜之城搞大動作嘛？能讓你這位先驅親自過來不只是接我這么簡單吧？”
葉白賢治神色嚴肅：“是關于夜氏的，他們的實驗室最近小動作很多，卻探查不到什么情報，僅有的幾個內(nèi)線為此暴露了身份，要不是撤退的快，已經(jīng)被抓了。”
“那個……”
突然開口吸引了幾人的目光，關晟繼續(xù)說道：“夜氏在研究一種群系性精神共鳴的東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調(diào)查的實驗。”
“群系性精神共鳴……你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的新聞你看了嘛？在海伍德的小吃街一次性出現(xiàn)了十幾個賽博精神病。”
“看了，NCPD說是黑客惡意襲擊。”
“是夜氏干的，他們通過人為創(chuàng)造賽博精神病，來研究不同個體間會不會產(chǎn)生精神聯(lián)系，我抓的那個特工叫它人類進化的希望。”
“呵……”葉白賢治冷笑一聲：“希望？人類進化？真是令人作嘔啊，對了那個特工呢？”
關晟聳了聳肩：“你要是速度快的話，應該能在下葬前把他的骨灰搶出來。”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這位先生怎么稱呼？”
“關晟。”
“我叫葉白賢治，是鐵蓮華兄弟會的領袖之一，有興趣加入我們嘛？”
“兄弟會？黑幫？”
“雖然我們不承認，但很多人都是這么認為的，畢竟和公司對抗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武裝力量，各種暴走族和賽博朋克就是我們的主要人員。”
早在聽完葉白賢治的名字時，關晟就覺得自己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加入的事情先放一邊，葉白……這個姓氏，似乎在哪聽過啊。”
在旁邊看了半天，喬治總算找到了插話的機會：“能不熟悉嘛？海嘯防御系統(tǒng)的當家人叫葉白隆一，賢治前輩就是他的兒子。”
關晟看了眼喬治又看了眼葉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怪不得能拉二缺大少進組織，原來這個組織的領袖就是喜歡砸自己家鍋的叛逆二代啊
就在關晟把鐵蓮華兄弟會認定為叛逆二代的聯(lián)合會時，一個戴著眼鏡的黃皮膚中年人出現(xiàn)了。
關晟的眼神瞬間一變：“荒坂……賴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