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宿醉,第二天顧朝曦醒來時整個人還有些暈乎。徐梓軒輸了液,精神頭倒是好了點兒,甚至能夠幫她去藥店買一盒解酒藥來。
她早上起得太晚,錯過了餐點。這會兒正坐在路邊和一個半米高的小孩兒對望著啃牛肉餅。
徐梓軒拆了解酒藥和水瓶遞給她,顧朝曦仰頭吞下去,看著遠方的藍天和雪山禁不住又發(fā)了會呆。
她想到昨晚和謝睿的對話,摸著額頭笑了笑,鼻子卻有些發(fā)癢。
徐梓軒戳戳她的手臂,提醒道:“顧姐,我們跟春城警方約的采訪時間快到了。”
她“哦”了聲,抬手將最后一小半牛肉餅整個塞進嘴里,鼓著腮幫子拎起相機轉(zhuǎn)頭對不知何時悄悄挪了兩米遠的徐梓軒道:“走吧。”
去往春城警局邊境分區(qū)的路并不好走,她嚼著牛肉餅好幾次差點被半路躥出的電瓶車嚇得嗆到。
徐梓軒抓著副駕駛座上的扶手低低地念著“阿彌陀佛”,顧朝曦瞇了瞇眼,對著導(dǎo)航開得身上出了一層薄汗。
到地方的時候,站崗的警員過來詢問他們的來意。
顧朝曦將自己新鮮出爐的記者證和身份證一并出示,說:“我們是s市電視臺的記者,來采訪你們禁毒大隊的錢隊長。”biqubu.net
警員挑挑眉:“哦,我知道。錢隊長今兒上班的時候跟我們交代過,那行,你們登記一下,進去吧。”
顧朝曦點點頭,跳下車在訪客表上寫好自己的來訪記錄,又重新上車按照警員的指示開到警區(qū)后院停好。
下車時,錢隊長已經(jīng)得了信息等在了警務(wù)大廳門口。
他個子不高,皮膚又黑又糙。看著其貌不揚,即便是穿著警服站在那兒,也很難叫人相信這么個農(nóng)村老頭兒似的人居然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緝毒警察。
顧朝曦和他握了握手,寒暄一番,一塊兒走到辦公室去。
沿途路過辦公區(qū)時,看到里頭有打群架被逮住的少年在嗷嗷叫喚、有刷單被詐騙的大學(xué)生在嗚嗚哭訴,整個大廳里充斥著各種嘈雜的聲音。
錢隊長笑笑:“我們所里日常就這樣,別介意。”
顧朝曦搖頭:“你們辛苦了。”
他一愣,黝黑的手抓抓頭發(fā):“嗨!民警辛苦,我們就是……危險了點。”
辦公室就在二樓,里頭裝修簡單干凈。顧朝曦坐下來,按照先前確定的采訪稿問了錢隊長幾個問題。
最后快結(jié)束時,她喝了口水問出本子上最后一個問題:“很多緝毒電影里都會有警察臥底的橋段,請問現(xiàn)實中也是這樣的嗎?”
“是,臥底工作其實沒那么神秘。就算是s市,也有很多警察為了探尋事實真相去做臥底。”錢隊長說,“所有的警察都很辛苦,我們只是……更危險一些而已。”
“具體是怎樣的危險呢?”
他笑笑,看著窗外的朝霞道:“嗯……就是偶爾會想,這么漂亮的朝霞明天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的那種危險。”
顧朝曦喉頭一緊:“即便如此,依然有人愿意擔(dān)任臥底工作?”
錢隊長說:“在春城,有多少人愿意成為一名緝毒警察就有多少人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她心中一凜,腦子里莫名想到謝睿昨晚說的那句——“顧朝曦,這世上總得有人要去做笨蛋呀。”
接下去的幾天,她和徐梓軒來回往返于賓館和警局,收集了不少禁毒故事,甚至跑去戒毒所采訪了一些吸毒少年。
回到s市后,用這些素材做了一期禁毒教育紀錄片,名為《守護春城》。
事實上,在毒品泛濫之前,那是z國最美的邊境小城。四季如春的氣候,一碧如洗的海灣,還有從茶卡綿延至昆布的雪山都叫人心神往之。
所以顧朝曦這次為其命名“守護”,即希望所有人都可以以遠離毒品之姿,守護春城,守護春城警察。
節(jié)目播出前,臺里對片子的預(yù)期反響期待并不太高。畢竟這年頭,觀眾關(guān)心的大多是些明星八卦之類的緋聞。
這種片子,幾乎沒有受眾。
但也不知是踩了狗屎運還是怎么,節(jié)目播出當(dāng)天正巧有個一線偶像被狗仔爆出吸毒丑聞。
《守護春城》恰好成了網(wǎng)友們抨擊塌房偶像的絕佳素材。
看的人多了,大家漸漸發(fā)現(xiàn)這檔紀錄片不同于往日嚴肅說教的風(fēng)格。里頭很多禁毒故事離奇曲折,警察叔叔面對吸毒少年中二的言論無力吐槽的畫面激起了廣大網(wǎng)民的興趣。
而視頻最后,錢隊長平淡樸實的話語又讓人們在歡快娛樂的情緒后驟然意識到緝毒警察面對的艱險和困難。
一時間,這個原本作為禁毒宣傳任務(wù)的片子居然硬生生火了起來。
徐梓軒看著顧朝曦,第一次深刻意識到自己這個看著不咋靠譜的師傅或許真的有可能是s市電視臺冉冉升起的新星。
當(dāng)初剪片時,他還不理解顧朝曦這種紀實與幽默并存的風(fēng)格。如今再看,卻是他守著老一套模板,固步自封了。
他這樣想著,不免殷勤地晃晃轉(zhuǎn)椅,捧著自己剛買的奶茶進貢給顧朝曦,順便低聲求教:“師傅,你是怎么想到要這樣剪片的?”
顧朝曦“啪”一下將吸管戳進奶茶蓋里,伸出一根食指朝他勾了勾。
徐梓軒湊過去,睜著雙求知若渴的眼睛巴巴看著她。
顧朝曦低頭喝一口奶茶,滿足地嘆喂一聲,低聲道:“經(jīng)驗。”
徐梓軒:“……”
你別以為我進臺里時間少,我就不知道你進臺里時間也少。
顧朝曦抬眸對上他幽怨的眼神,笑道:“知道我干記者之前是做什么的嗎?”
徐梓軒一愣:“什么?”
她揚揚下巴,屈起食指敲敲桌面道:“打開手機抖音,搜索野火,那個粉絲量500w的就是我。”
除夕前,電視臺緊急通知今年上面策劃了一檔節(jié)目,要組織各大衛(wèi)視的記者前往昆布記錄高原戰(zhàn)士的春節(jié)影像。
s市電視臺分到了一個名額,安姐力排眾議推薦了顧朝曦前往參與。
時隔許久,她再次乘坐大巴順著綿延的山脈來到昆布腳下,帶著當(dāng)初玩笑似的假想奔向她的少年。
這日天氣很好,透過搖搖晃晃的大巴玻璃她能看到不遠處的雪山下站了幾個綠油油的人影。
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起來,隨著逐漸拉近的距離占據(jù)她所有思緒。
謝睿就站在那里,在她眼前,在隔著一扇車窗觸手可及的路邊。彎著眉眼,比冬日里的陽光還要耀眼。
顧朝曦笑起來,心底軟成一片。
大巴車停穩(wěn),車上的記者一個個下去,她走在最后,眼睛不離謝睿。
他穿一身迷彩棉襖,背脊挺拔,站成了一棵樹的姿態(tài)。臉上的皮膚這回總算沒開裂,但依舊粗糙了不少。只是那雙眼睛,永遠干凈明朗、坦蕩純粹。
帶行的記者走過去和老李握了握手,年輕的男孩們便仰起脖子,大聲喊:“昆布雪原噶喇哨所全體士兵歡迎記者團的到來!”
顧朝曦舉著相機記錄這一幕,忍不住又紅了眼睛。
網(wǎng)頁版章節(jié)內(nèi)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nèi)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wǎng)站即將關(guān)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nèi)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