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后的生活比起先前她做獨立博主時要更為忙碌,但每次只要手機鈴響她就會第一時間接起。
因著這一緣由,顧朝曦莫名成了臺里最受領導認可的實習生。再加上她在謝睿的長久訓練下,達成的體力buff。
隔壁綜藝組缺人時也總喜歡喊她去應急,畢竟這年頭能扛著攝像機跟上那群精力充沛的愛豆的pd真的是不多了啊!
可盡管如此,謝睿的電話卻總不常來。偶爾打來一次,說不上幾分鐘就聽一旁有人小聲提醒道:“謝睿,謝睿,時間到了。快點,快點!”
有時她洗著澡突然接到了電話,捧著滿頭肥皂泡沫都舍不得掛。??Qúbu.net
當初一塊兒培訓,如今一塊兒入職的小美見她天天對著一個手機魂不守舍的模樣,笑稱她是男友寶。
顧朝曦瞥她一眼,心想她當初都扛過了被他掐著秒表練跑步的艱苦歲月,如今只是掐著秒表打電話而已,算什么!
更何況,她男朋友那么帥,當然要當寶貝供著了!
同一時間,她的寶貝男友結束了一天的訓練,端著飯菜走到溫濤對面,踢了踢他的軍靴問:“今晚你站崗?”
溫濤望眼欲穿地看著飯菜,站直了等著班長喊口號,嘴唇微微蠕動道:“是啊,怎么了?”
謝睿挑了下眉梢,說:“你這周通話時長分我一半,今晚的崗我幫你站,怎么樣?”
溫濤瞪大了眼睛看他,像看怪物,說話的音量也不自覺加大了些:“你昨天不是跟小盧子換了?還換?”
謝睿張張嘴,還沒開口。
安靜的食堂里驟然響起老李的聲音:“你倆吵什么!不吃飯了?”
在軍隊,班長不讓吃飯,那就真沒飯吃。溫濤立刻閉嘴,繃緊了渾身肌肉站成一條標準的直線。
老李瞥一眼謝睿,揮了揮粗糙的大手扯著嗓門喊道:“唱軍歌!預備!起!”
“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一聲令下,小小的食堂里頓時響起嘹亮的歌聲。沒什么技巧,也不好聽,但格外振奮人心。
唱完了軍歌,所有士兵餓狼撲食般以一種快得幾乎可以看見殘影的速度朝盤里的飯菜發起進攻。
老李走過來,腿一伸,頭一揚,溫濤馬上會意地端起飯盆換了個座。謝睿放下勺子,起身敬了個禮:“班長?!?br/>
“坐!”老李擺擺手,看了他老半天悠悠然問道,“聽說你最近都在跟人換電話時間?”
謝睿彎著眼眸,笑道:“是。”
“笑什么笑!”老李皺眉,“你說你一個軍醫!站什么崗!昨天站了,今天還想站!就為了跟女朋友多打會兒電話?真的是!年紀輕輕的,怎么那么……”
他卡了下,偏頭閉著眼睛使勁想了想,終于想起女兒教他的詞匯,擲地有聲道:“戀愛腦呢!”
隔壁的溫濤從寶貴的吃飯時間里擠出兩秒,認同地點點頭。謝睿咧嘴,面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我這還不都是跟您學的嘛?!?br/>
眾所周知,老李是標準的妻奴。當年哨所條件不好的時候,為了給他老婆打一個電話,硬是舉著信號接收器跑遍了附近半個山頭。
一生威嚴的男人噎了下,咬牙道:“甭跟我這扯犢子!我這周電話時間給你,你照常睡覺,少整那要命的活兒!”
他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好不容易有個軍醫肯來,別一會兒豎著上來,橫著下去了。
謝睿頓了頓,收斂了面上的笑意起身又敬了個禮道:“謝謝班長!”
第二天,顧朝曦莫名收到了一筆來自謝睿的轉賬。當天夜里,期待許久的電話也同時打了進來。
間隔了整整一周的來電響起,她洗著臉瞇著眼睛光速接起:“謝睿!”
“嗯,在干嘛?”
許久不見,他的聲音隔著電話線變得有些沙啞低沉。她拿水快速沖一把臉,抹掉泡沫道:“在想你呀,剛想著你今晚應該給我打電話了吧,你就打來了!”
謝??吭谒奚衢T外的墻壁上,夜間寒冷的風霜很快便將他裸露的右手吹得通紅。他換了只手,笑著問:“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會打電話過來?”
顧朝曦甩甩手上的水珠,道:“我猜的!”
事實上,每一次電話響起,她都覺得那是他打來的。
宋竟擇建議她干脆專設一個特殊鈴聲,省得每次接到詐騙電話都高興得跟個二百五似的。她癟癟嘴,不想搭理這個暗戳戳談戀愛還以為她沒看出來的傻狐貍。
跨越數千公里的思念,如果沒點魚目混珠的假象,那該多么難熬啊。
電話那頭,謝睿聽著她充滿活力的聲音,忍不住彎了眉眼問:“最近工作忙嗎?”
“忙呀,我昨天還幫著跑了一個綜藝呢!”她說完頓了頓,像是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說下去。他們之間的時間太過寶貴,常常叫她不舍得談論自己的日常。
這些生活的點滴,她只敢發到他們的微信對話框里。等到他可以用手機的時候,看到那些閑言碎語,就像陪著她一起度過了那些平凡的時光。
謝睿聽出她的猶豫,輕聲道:“顧朝曦,老李把他這周的電話時間讓給我了,所以今晚我可以多打一會兒電話?!?br/>
“真的啊?”顧朝曦驚呼,“那你們班長人也太好了吧!下次要是有機會見面,我可得好好謝謝他!”
謝睿低笑一聲:“什么機會?我們這可不開放家屬探訪啊?!?br/>
她縮了縮指尖,為他脫口而出的“家屬”二字亂了心跳:“不一定是探訪,也可能是采訪??!我現在大小也是個新聞媒體工作者了好吧,萬一有機會呢……”
顧朝曦開了話匣,嘰嘰喳喳地和他聊起工作的辛苦和趣聞。謝睿安靜聽著,偶爾問上一句:“哦,那個跑得最快的小孩兒帥嗎?”
她聞著醋味兒,捂嘴搖頭:“不帥不帥!沒我男朋友帥!”
謝睿被她逗樂,低低地笑了下,忽問:“錢收到了嗎?
顧朝曦想起那筆轉賬,舉著手機點點頭:“收到了,可是你給我轉錢干嘛呀?”
雖然她實習工資兩千五,但這并不妨礙她是個頗有積蓄的小富婆??!
“嗯……”他拖了個長長的尾音,貼著手機話筒道,“老李說,好男人就是要把工資上交給媳婦兒。所以……我把第一個月工資轉你了。”
顧朝曦小手一抖,心尖一顫。對他本就薄弱的意志被那聲彎彎繞繞的“媳婦兒”勾得繳械投降,愣了半天不曉得說些什么。
她不出聲,他也不說話。兩個人靜靜地捧著手機聽著對方的呼吸,淺淺的、深沉的、伴著風聲的、夾著汽笛的。
半晌,顧朝曦揪著睡衣下擺問他:“那你什么時候回來看你媳婦兒?”
謝睿踢了踢腳下被他踩得結了冰的積雪,緩緩道:“等你考上記者證了,我就來找你,好不好?”
顧朝曦捧著手機,輕聲道:“好。”
他輕輕柔柔地給予她一個承諾,她便奮發圖強地卷死了坐在身邊的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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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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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