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顧朝曦捧著手機獨自吸收著巨大的信息量,瞥一眼屏幕上的時間自言自語道:“啊……是該睡覺了啊。”
她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怔了幾秒,拖著酸痛的雙腿慢慢磨蹭到床上,抱著被子沉沉睡去。
夢里,俊朗的少年拉著她穿梭在美麗的草原間。天地遼闊,野草芬芳,他們快樂地嬉笑著。累了,就躺在一棵桃花樹休息。
溫暖的陽光照到她的臉上,叫她昏昏欲睡。少年不知從哪兒找來根狗尾巴草輕輕掃在她的唇間,逗得她閉著眼睛咯咯笑。
惹急了,她便一口咬在少年的指尖,翻身去撓他的腰腹。兩人亂七八糟地打鬧著,沒有煩惱,沒有憂慮……
沒有秒表!沒有口哨!沒有“一二一”!
顧朝曦無聲吶喊著,被清晨的鬧鈴叫醒,現實只有一對無力的雙腿和一瓶男友親情奉獻的紅花油等著她。
她掙扎起身,慢吞吞走到洗手間刷牙洗臉,而后出來換了件克萊因藍緊身針織,再套一條白色運動褲,背上背包出門去。
為了彌補專業上的短板,她報了一個記者培訓班,地點距離她租住的公寓不算太遠。
她買了早餐晃晃悠悠地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教室時,隔壁座的小美正對著鏡子化妝。回頭一見她這憔悴的模樣,“嘖嘖”兩聲道:“這軍校男孩兒就是不一樣啊,瞧把你累的。”
顧朝曦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艷麗的唇色,默默地在心里“呵呵”兩聲。
傍晚,謝睿下了班來教室接她。春夏時節,他穿了件白色襯衫,亞麻長褲顯得整個人干凈又清爽。配上天邊橘粉色的霞光和唇角淡淡的微笑,直接站成了一幅畫報。
小美拎著包出來,對上夕陽下身長玉立的少年,忍不住湊在她耳邊低低地感嘆一句:“哇哦!”
她條件反射地抖了抖隱隱作痛的雙腿,一步一步挪到他面前,仰頭道:“你今天怎么這么早下班?”
“今天沒什么病人。”謝睿接過她肩上的背包,輕撫她毛茸茸的腦袋問,“晚上想吃什么?”
顧朝曦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道:“今天還跑步嗎?”
謝睿笑了笑,挑起的眼角好看到即便他下一秒說“跑”,她也會乖乖跟著他走:“不跑。”
顧朝曦愣了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啊?”
謝睿好笑地揉揉她的腦袋,說:“顧朝曦同學,你最近進步很大,所以今天獎勵你休息一天,好好吃飯、好好玩。”
突如其來的驚喜砸得她瞬間熱淚盈眶,抓著謝睿的手語無倫次道:“謝謝!謝謝謝教練!我會繼續努力,再接再厲!再創佳績的!”
謝睿輕咳一聲,牽著她的手沉穩點頭:“好。”
路上,顧朝曦心情愉悅地戳著手機看了會眾眾點評,決定去電臺附近新開的廣場逛逛。這個時間點,不少餐廳都要排隊等號。
她轉了一圈,發現最快的餐廳也要等上十來桌人。于是取了號,拉著謝睿去一樓的射箭館游戲。
謝睿拿了弓,垂著眼眸看了看,伸手拉開弓弦。
一旁的工作人員立馬上前,提醒道:“先生,您等一下。射箭之前,我們要先穿戴護具以免受傷。”
謝睿“嗯”了聲,收回雙手。身后不遠處忽地傳來一聲嗤笑,他回頭看到一個渾身logo的男人拎著一把金色的弓箭閑閑地說了句:“土包子。”
聲音不輕不重,正好叫這片區域里的人都能聽見。
顧朝曦偏頭,惡狠狠地盯著男人看了兩秒。男人不退反進,迎著她的目光嘲諷道:“顧朝曦,我還以為你眼光多高呢,就這?”
她皺了皺眉,恍然想起這似乎是李女士給她介紹的眾多相親對象中最自戀的那位:“李文伯?”
“……”男人無言數秒,一字一句道:“翟!文!斌!”
三個字的名字,她記錯了整整兩個字!
顧朝曦“哦”了一聲,毫無歉意:“你很會射箭?”
男人冷哼一聲:“這射箭館就是我開的。”
她偏頭和謝睿對視一秒,少年眉眼一挑,勾起的唇角像懶洋洋等待獵物的小狼:“那比一場?”
翟文斌抬手薅著頭發笑了下,覺得這人簡直不自量力:“行!小爺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實力!”
謝睿微微頷首,沒再說話。
射箭館里有10米、20米、30米三種射程,原本為了體驗,顧朝曦選的是最初級的10米道。但改為比賽后,翟文斌為了彰顯自身不俗的實力,帶著他們改換了30米道。
搭箭、拉弓、瞄準,每一步他都做得無比精細,第一箭射出,電子屏顯示中了9環,差一點點10環。
但因為第一箭多少都會有些手生,這一成績已是不錯。
翟文斌悄悄舒了口氣,抱弓斜覷謝睿一眼:“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別一會兒鬧得太丟臉了。”
謝睿看他一眼,動作隨意地搭箭拉弓,30米的距離,他只簡單地瞇了下眼便放了手。
現場眾人全都愣了下,幾乎以為他這是放棄比賽了。結果近前的電子屏輕輕一閃,同樣顯出9環來,而且距離10環的位置比方才翟文斌射的那一箭還要再近些。
“好!”顧朝曦帶頭鼓起了掌,白嫩的臉頰紅撲撲的,一看就很激動。
身邊一人跟著說道:“喲,這小兄弟運氣不錯啊!”
“是啊!我在這練了半天,都沒這么好運。”另一個圍觀群眾語帶羨慕地說道。
沒有人認為他那樣隨意的一箭是實力所致,翟文斌同樣如此。但他在射第二箭時,面上的神情顯然更加認真了一些,瞄準時間也比第一箭更久。??Qúbu.net
隨著“咻”的一聲破空之音,電子屏顯示他這次中了10環。
周邊圍觀的眾人紛紛喝起彩來,氣氛一下子高漲起來,仿佛他這一箭已經定了勝負一般。
只是下一秒,旁邊的電子屏上顯出一樣的畫面來。謝睿不知何時射出了第二箭,中靶的位置和翟文斌幾乎一致,還距離靶心更近一些。
喝彩聲驟停,現場的人們猛然意識到這個連護具都不曉得佩戴的少年或許在射術上當真有著不俗的實力。
一旁,翟文斌的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第三箭他琢磨了許久,終于不偏不倚地正中靶心。
10環和靶心,兩者之間到底存在著天壤之別。但謝睿面色平靜,似乎一點兒也不為此感到壓力。他甚至笑了下,偏頭朝顧朝曦伸手道:“能借我下你的發帶嗎?”
顧朝曦抬眼望見他黑色眼眸里那一抹自信的神色,二話不說解了發帶遞到他掌心。
周圍人群察覺到他的意圖,竊竊私語道:“他不會要蒙眼吧?”
“瘋了吧?這裝逼也得有個度吧!”
他卻絲毫不在意眾人的議論,俯身將手里的弓箭擱在一旁,而后閉上眼睛,不疾不徐地綁上發帶,再重新拎了弓箭,站直了身姿。
嘈雜的人群安靜下來,深色的箭羽搭在弦上,仿似被無形的風吹動。謝睿勾了勾唇角,微微揚起下巴。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廣闊的藍天和無邊的草原在他身后鋪展開來,五彩的經幡獵獵作響,游牧民俗的血液在空中燃燒。
少年拉弓放箭,箭頭與箭靶相撞的聲音傳來,電子屏閃動——正中靶心!
周圍抽氣聲一片,那個剛剛說謝睿裝逼的人憋了半天,緩緩擠出一句:“臥……艸?”
謝睿單手摘了發帶,走到翟文斌面前低聲問:“還比嗎?”
輕飄飄的三個字,落到翟文斌耳里,仿佛在當眾嘲笑他“小辣雞”。
他吸了口氣,還沒出聲。顧朝曦已經跳了過來,一對圓潤的小鹿眼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看著他道:“李文斌,我還以為你水平多高呢,就這?”
“……”他再度無言,又一次壓著火氣一字一句道,“翟!文!斌!”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