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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癱瘓。”
    男孩最后還是放棄了，也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不過卻離蘇秦儀離的很遠，生怕她把他吃了似得防備著。
    “不就長的好看點嘛，我還不稀罕呢。”
    蘇秦儀十分不屑，她的菜刀就在手邊，月光照下來反光，陰森詭異的。
    男孩瞥了眼，好奇地問道：“你一個女孩，半夜拿著菜刀出來干什么？”
    “那你一個男孩，還拿著手槍呢，又是干什么？”
    男孩道：“我離家出走，被人追殺……”
    他攥緊手槍微微發抖，垂著眸子，眼波中流淌著一絲懼意。
    “差點死了……”
    蘇秦儀一愣，看他那模樣，估計是真害怕。
    她安慰道，“你怕什么，這不是還沒死嗎？我跟你說，人命很大的，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我沒怕。”
    “行行行，你最勇敢了。”
    蘇秦儀擺擺手，心想，這男孩長大了肯定娶不到姑娘，說話真欠揍。
    “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么拿那么奇怪的東西出來。”
    蘇秦儀瞥了眼手里的菜刀，“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有一只瘋狗天天追著我，我就生氣了打算教訓它一下，誰知道這么倒霉，掉坑里了。”
    男孩匪夷所思地問，“你……拿著菜刀去追狗？”
    “怎么了，很奇怪嗎？誰欺負我我就欺負回去，下次它就不敢了，你看，那狗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證明我的辦法還是有效的。”
    男孩皺眉，便是表示不予茍同。
    她穿的破破爛爛，一看就不是出身名門的女孩，男孩想，這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嗎？
    “說起來，你為什么離家出走啊？”
    提到這個，男人聲音有些低落，“就是不想在家呆了，很煩，很吵，每天都是，我不想呆在那里。”
    “你爸媽對你不好嗎？”
    男孩頓了頓，搖搖頭。
    “你兄弟姐妹會欺負你嗎？”
    他又是一頓，然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啊？”
    “他們不敢當著爸媽的面欺負我，只會做些小動作。”
    蘇秦儀不屑地嗤笑一聲，嘲笑他，“膽小鬼。”
    “我不是膽小鬼！”男孩據理力爭。
    “你不是膽小鬼是什么啊？你看我，我爸媽都不向著我，可她們都不敢輕易欺負我，因為我會打回去，她們就不敢了。”
    男孩有些不懂，“為什么你爸媽不向著你？”
    蘇秦儀嘆了口氣，“誰知道，可能是不喜歡我吧，其實無所謂的，我照樣活的特別好。但是看到你，我就有些不平衡了，你穿的這么好，一定生在有錢人家，爸媽還向著你寵著你，你有什么可慫的啊，居然還能讓人欺負了，真是……”
    蘇秦儀氣不打一出來，想起陶夢言常說的一句話，“你可真是恨鐵不成鋼！”
    男孩被她說的啞口無言，仔細想想，卻好像是有那么點道理。
    兩人在坑底對坐，沉默無言。
    蘇秦儀站了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塵，“一直這樣呆下去也不是個事，想想辦法出去吧？”
    男孩也站了起來，地上突然竄出一只青蛙，從他腳底跳了過去。
    “你有什么辦法？”他問。
    蘇秦儀低頭想了半晌，拍手道：“有了！”
    除夕到，新年的鞭炮聲噼里啪啦地響盡北平的大街小巷，蘇家難得聚齊了人，就連出國修學的兩位姐姐也一并回來了，一身洋裝大放異彩，簡直就是冬日白雪里兩道別樣的風景。
    “大姐！四妹！”
    蘇秦鳳沖著從車上走下的兩人揮手，十分激動。
    兩人身后跟著下人提行李，多年身在海外，沒有回來見見父母姐妹，大姐蘇秦宣不由感慨萬千。
    她笑的溫婉，儼然一副大姐模樣，二太太徐初雅抓著她的手，“終于回來了……”
    “嗯，大媽呢？”蘇秦宣問。
    “在房中呢，外面冷，快進來。”
    孔念嬌壓根沒出來，窩在房里，蘇逸陽的冷落讓她在頭年的時候生了場大病，找大夫來看，大夫也只是開了副調理的藥，說心病只能心藥醫。
    “大姐，四妹，這次有沒有帶禮物回來，快讓我看看！”
    “哼，那也是給我的，你那么丑，哪里配得上？”
    “蘇秦鸞，你又想打架是吧？！”
    耳旁傳來蘇秦鸞蘇秦鳳聒噪尖酸的吵鬧聲，蘇秦儀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不爭不搶，安安靜靜地吃著冬棗。
    大姐和四姐常駐海外，兩三年才回來一次，畢竟船票很貴，蘇逸陽既要養家，又要維持她們在國外的生活，能避免的開銷便盡量避免，有時候她們想家了，寫信回來，蘇逸陽也不讓她們回。
    但是她們很講究，每次回來都會給自家姐妹帶禮物，往年都是蘇秦鸞搶先一步拿走了好東西，蘇秦鳳自然不忿，這次干脆兩人當面對質，好的東西要平分，誰也不讓著誰。
    “怎么自己一個人坐在這里？”
    蘇秦宣在她身邊坐下，眉眼彎彎落落大方。
    “沒意思，不想湊。”蘇秦儀道：“大姐今年怎么回來了？”
    “我媽求的，她實在想我想的緊，聽說求了我爹好多次，我爹才應允下來。”
    她剝了個橘子，掰了一半遞給蘇秦儀，“一轉眼秦儀也成大姑娘啦，我走的時候，你才到我這里呢。”
    蘇秦宣比了比自己胸口，蘇秦儀接過橘子，酸酸甜甜的果汁溢在嘴里，看著大姐的動作，蘇秦儀輕笑，“哪有那么矮呀！”
    “實話嘛。”蘇秦宣說話聲音很柔，不知是不是在國外說慣了英文，連帶著說中文也是圓滑的，讓人如沐春風。
    “我不在的這幾年，小五有沒有找男朋友呀？”
    蘇秦儀吃東西的動作一頓，眼神犀利，湊了過去，“大姐，你從誰那兒聽的風聲，你可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蘇秦宣抿唇溫婉一笑，“那就是有了？”
    “你可別聽二姐三姐她們瞎說，我哪有什么男朋友？”
    “聽說還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什么……什么四少？”
    “咳——！”蘇秦儀差點被一口果汁嗆死，她忙喝了一口水，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沒有，不存在的。”
    見狀，蘇秦宣也不揶揄她了。
    “對了，我聽說五媽病了，身體還好嗎？”
    “好多了，病情穩定下來，每天按時吃藥就沒什么問題。”
    蘇秦宣的突然歸家，倒讓蘇秦儀生出幾分溫暖出來，她從小便是個野性子，陶夢言沒耐心帶她，跟她玩到大的，正是她的大姐——蘇秦宣。
    直到她十歲的時候，蘇秦宣出國，她們徹底分開，一別數年，再見時已然成了兩副面孔，但骨子里的親情是無法變得生疏割舍的。
    “五小姐。”
    蘇秦宣一愣，“這是……？”
    “是新來的下人，葉何。葉何，這位是我大姐，蘇秦宣。”
    葉何恭敬地打過招呼，“大小姐。”
    隨即他看了看蘇秦宣，又看了看蘇秦儀，欲言又止。
    “大姐與我關系甚好，你想說什么不用防備著她。”
    “五小姐，有件事想麻煩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