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兒得到消息，匆匆趕到云府，便看到了站在前院兒廊下，拿著包袱一臉無措的沈歌。
    “沈歌？”她試探地喚道。
    惠兒夏天的時候去過一趟同源縣，在府衙住了一夜，也見過沈歌。
    因為她是沈婉買下的，還特地與她聊了一下。
    這么久沒見了，沈歌變化也挺大，一時不太能確定是不是她。
    聽到有人喚自己，沈歌便回了頭，瞧見惠兒，面上一喜，像是看到救星一樣，連忙抱著包袱跑了過去。
    這府上的人跑來跑去的都在忙，也沒人理她，她抱著個包袱站在廊下實在是太尷尬了。
    “惠兒姐姐。”
    還真是她？
    “你怎么在這兒？”惠兒有些奇怪地看著沈歌問，她不該在同源縣嗎？
    沈歌在惠兒面前站定，“是大公子帶我來的。”
    大公子？
    惠兒更奇怪了，子凌為何會帶沈歌來江州城？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去看看姐姐這會兒怎么樣了，才是正經。
    沈歌一個人抱著個包袱站在廊下，肯定是眼下大家都在為了姐姐生產而忙碌，沒人顧得上她。
    “你去隔壁的沈宅，跟人說你是同源縣干貨行的副掌柜，府上的人會招待你的。”
    沈歌算是她們沈記的員工，肯定是要住在沈宅的。
    沈歌聽了卻沒有立即動，而是小聲問：“大公子也住沈宅嗎？”
    惠兒這會兒心里著急著沈婉，也沒去想她問這個做什么，直接回了一句：“不住。”
    沈歌一聽大公子不住在沈宅，就不想走了。
    大公子既然不住沈宅，那肯定就是住在云府的，那她也想留在云府。
    但她也不能說自己不想去沈宅，想留在云府吧。
    “惠兒姐姐，我去看看縣主。”
    “縣主這會兒正生產呢，哪里有空見你？”
    “我知道。”沈歌連忙解釋，“只是我心里擔心縣主，想守在產房外，看到她平安生產。”
    惠兒看了她一眼，“那你跟我一起走吧。”
    “嗯。”沈歌用力點頭。
    還沒走到沈婉和云洛川住的院子，便聽到一陣陣痛苦的叫聲，惠兒的心頓時就揪了起來，直接跑了起來，沈歌抱著包袱在后面追。
    惠兒一跑進院子，便連忙問：“姐姐怎么樣了？”
    “惠姨。”同樣著急揪心的宋子凌轉身看著她喚了一聲。
    因為惠兒在戶籍上是沈婉的妹妹了，所以宋子凌他們也早就改了口，喚她惠姨了。
    吳氏看著惠兒道：“還在生了，穩婆說胎位很好，胎兒也不算大，應該會很順利的。”
    聽見吳氏這么說，惠兒稍稍松了一口氣，雙手合十，嘴里碎碎念著乞求菩薩保佑。
    沈歌后幾步跑進院子，瞧見院子里站著的云老夫人等人，一時間又局促起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也不知道該怎么叫人見禮。
    其他人都關心著屋內生產的沈婉，也沒有人注意到她。
    她一直看著宋子凌和惠兒，希望二人能看到自己，然后給自己介紹一下。
    但看了好一會兒，二人都沒回頭看她一眼。
    “啊……”沈婉咬著牙用力，喉嚨里擠出因為痛和用力所發出的喊聲。
    汗水已經將她的頭發打濕，整個人就像是泡過水一般。
    云洛川的手被她用力捏著，指甲嵌進了他的手背上的皮肉里，甚至沁出了血來，他都似絲毫感覺不到痛一般，另一只手焦急地拿著帕子，給她擦汗。
    一心只盼著這孩子能趕緊下來，莫要再折騰她娘了。
    看到妻子生產如此痛苦，他的心都快碎了，更是自責不已，恨透了讓她懷孕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