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說到了圣人，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兩人點頭聆聽。
「你們說，圣人有沒有能力開辟出一個洪荒？」
兩人搖頭，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兩個字也是斬釘截鐵。
開玩笑，如果圣人有能力開辟洪荒，還會呆在洪荒嗎？
「那鴻鈞呢？」
「也不可能！」
吳天把圣人境界提升到了鴻鈞的合道境界，還是得到了同樣的答復。
吳天笑著又問了一個問題：「那么你們覺得盤古證道了沒有？他，是不是混元？」
兩人一瞬無聲，半晌都沒發出聲音。
最后還是紅云非常氣弱的說道：「我，我覺得沒有，他他，也不是混元。」
紅云磕巴了。
吳天望向弒神，弒神只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同意紅云的觀點。
吳天又問了一聲：「為什么?」
「因為盤古死了。」
如果他證道就不會死，他若是混元，也就不會死。
吳天點頭，這是一個公認的觀點，或者說，現階段公認的觀點：
證道即永恒，混元即不死不滅。
對此，吳天沒有什么可反駁的。
他只是輕輕抿了一口酒道：「那么問題來了。」
「什么問題？」兩人都看向吳天。
吳天慢悠悠的說道：「盤古既然沒證道，也不是混元，他為何能開辟洪荒？」
兩人集齊啞然，然后弒神抬頭：「因為他強大！」
吳天撫掌：「這么說，強大，與有沒有證道，與是不是混元無關？」
弒神張了張嘴，卻無法說出一個「是」來！
因為這和他的認知矛盾。
證道即無敵，混元即無敵，這已是常識，大家公認的常識。
何以無敵？自然是強大！
鴻鈞和吳天也證明了這一點。
他們證道之后的強大都證明了這一點。
但現在卻要把二者分割開來，他無法接受。
紅云也無法接受。
但他們又無法提出有力的反駁！
或者說無法反駁他們共同推導出的結論！
這就是吳天所說的問題來了！
兩人呆呆望著吳天。
他們覺得問題大了！
這幾乎崩了他們的大道觀！
若以吳天的結論來看，混元即不是最強，也不是最大，那么他們證道做什么？！
他們望著吳天，或者說瞪著，吳天卻一口一口悠閑的喝著小酒！
就連弒神這樣的性子都有些忍不住了，弒神眉心突突，極力忍耐。
沒辦法，現在是求人的時候。
「你倒是說呀！」紅云受不了了，哀嚎出聲。
吳天砸吧了一下嘴，然后望著二人，笑了。
他微微抬手，說道：「你們不妨設想一下，把洪荒眾生拉入混沌，或者說，把洪荒打開，讓混沌氣進入，會是怎樣的一個結果？又會是怎樣的一個場景？」
紅云打了個激靈，說道：「會死，都會死！」
吳天點頭，他更想用一個團滅來形容。
吳天很無情的說道：「凡是死去的，都是洪荒級的生靈，而活下來的都是混沌級。」
「你們覺得，誰能活下來？」
兩人指向吳天。
吳天哈哈大笑，他很高興。
吳天說道：「我，鴻鈞，還有有至寶護身的家伙們。」
吳天
又指了指紅云和弒神，很樂呵的說道：「你們這些老祖也能活一陣，我稱你們為偽混沌級生靈，能入混沌，但不能持久！」
紅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說了聲：「我謝謝你哦！」
弒神也撇開了臉，不去看吳天欠扁的嘴臉，他怕他會忍不住！
「好吧，這是一個極端的假設，其實不用這樣，也可以證明！」
兩人看向吳天。
只見吳天說道：「普通生靈打架，在什么地方都行，而你們這些老祖，就得去高處，而我們，就得來天外，這是為什么？」
「因為破壞太大。」弒神說道。
「對。」吳天笑著點頭：「你看，我們已經自覺的遵循了這一點。」
「那我們為何要來天外？要來混沌中？因為我們的破壞力已經超過了洪荒，超過了洪荒所能承受的一個限度，也就是超過了洪荒級，所以我們要進入混沌，而混沌，恰恰對我們已經造不成什么傷害！」
「我們選擇了混沌為戰場。」
「所以，我們是混沌級。」
「而你們之所以是偽混沌級，因為你們也可以踏足混沌，但卻不能久遠，混沌對你們也有侵害！當然，有至寶在身就不同了。」
「因為至寶也是混沌級的。」
兩人點頭，承認了這一點。
因為有理有據，他們無法反駁。
事實也正是如此，能不能進入混沌，又需不需要進入混沌大戰，已經完全可以區分開了，一目了然。
「那你們說說，現在洪荒有幾個混沌級？」
紅云有氣無力的指向吳天：「你！」
「鴻鈞！」
「不算至寶，沒了！」
吳天搖頭：「還有一個。」
「難道是幽夢前輩？」紅云一瞬坐正。
弒神也直直望向吳天。
吳天搖頭：「她沒有突破，還是九重天。」
「那還有誰？」兩人百思不得其解。
吳天給出了答案：「洪荒！」
「什么？！」兩人被震到了，他們被震得發暈。
吳天一字一字說道：「整個洪荒，就是一個混沌級的存在。」
「這怎么可能？！」紅云立即反駁。
吳天反問：「怎么不可能？」
吳天接連發出拷問：「洪荒是不是在混沌中？」
「洪荒是不是永久存在？」
「洪荒是不是沒有受到侵害？」
紅云無法反駁，弒神也不行。
「但洪荒怎么會是……混沌級……」
他還是無法接受。
「如果你把天膜地膜看作是洪荒的皮膚，把太陽月亮看作是他的眼睛，你看是不是？」
紅云和弒神大驚：「這不是盤古？？！！」
吳天搖頭：「我說的是洪荒。」
「這有什么區別？！」紅云非常理直氣壯的反駁。
吳天沉吟了一下，他覺得他有義務給他們區別一下。
「盤古是開天辟地的大神，而洪荒，是盤古開辟出的天地，當然也包括他死后化作的萬物。」
紅云呆愣，弒神也久久無法回神。
他們有些傻傻分不清，或者說，他們一直都有些分不清。
因為太陽是盤古，月亮是盤古，周天星辰是盤古，就連他們很多人都是盤古。
洪荒和盤古早已難以區分。
而吳天，現在卻給他們分開了。
他們望向吳天的眼神異常復雜，他們很想問：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吳天看懂了，他只是笑。
「其實，你們把洪荒看作盤古也行，洪荒本就是自盤古來，也是由盤古支撐。」
兩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們并不領情！
但將洪荒看作盤古后，他們對洪荒是混沌級生命，不難理解了，也不難接受了。
「那你說盤古會不會醒來？我是指完全醒來？」紅云湊近吳天，問了一個大家都很關心的問題。
「會！」
紅云和弒神一愣，他們沒想到會得到這么一個答案，如此的肯定。
「那……什么時候？」紅云試著問道。
吳天抬眼望了一眼茫茫混沌說道：「當，日月隕落，周天星隕，大地陷入黑暗，諸多先天生靈都身隕……」
舟中一片安靜，死寂！
他們無法設想，也不敢設想。
那一定是末日，洪荒的末日。
大地染血，生靈不存。
只有荒蕪，枯寂，冰冷！
「那是否可以阻止？」
吳天點頭：「那先要不周山不倒，護住十二祖巫不死。」
「他們這么重要？！」紅云大為詫異。
「我覺得是，你們也可以不信。」
「我信。」紅云說道。
弒神也點頭。
「但這不由我們。」吳天說道。
得看天道。
吳天忽然問道：「有一句話，不知你們有沒有聽過？」
「什么？」
「圣人之下皆螻蟻。」
弒神皺眉，紅云搖頭：「沒有。」他們沒有聽過，也不想聽。
吳天卻是精神一震道：「我現在要說的是，混沌之下皆螻蟻！」
兩人望著吳天無力吐槽。
吳天卻望著他們道：「你們認？還是不認？」
兩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道：「認，怎么能不認！」
混沌之下皆螻蟻，他們怎么能不認。
他都把整個洪荒拉入混沌中溜了一圈了，還讓洪荒來了個大團滅，他們又怎能不認？
更無奈的是，事實恰恰如此。
洪荒生靈暴露在混沌中，活不了幾個。
吳天很滿意，但他突然忘了，他為何要說這個。
他往前追憶，然后追憶到了那個問題。
吳天展顏一笑，紅云打了個寒戰。
吳天問：「盤古強不強大？」
紅云不想回答，但吳天一直盯著他。
紅云點頭：「強大！」
「那，盤古是不是混元？」
兩人啞然。
這個問題又回來了。
吳天這一次卻沒有為難他們。
而是說道：「這個混元是我最先提出來的，在此之前，洪荒最初的境界劃分，在西方以我大哥為準，后有濕婆毗濕奴四大主神默認，不過他們把「魔」換成了「神」，在東方，則由鴻鈞陰陽乾坤顛倒四大老祖共同界定，之后我又劃分了先天和后天，再后來，鴻鈞造出了仙人一族，也就有了天仙，地仙，后來又有了真仙，最后鴻鈞在天道的支持下，對照九天，推出了大羅金仙九重天！」
「就是洪荒現在的境界劃分。」
「之所以說這個，是為了說明，洪荒的境界，與盤古無關！」
「這些境界都是我們劃分的，是盤古死后的事情，與盤古無關！」
「盤古之前是什么境界？我們不知道。」
「盤古之前有沒有混元？我們不知道。」
「盤古證的是什么道
？我們不知道。」
「所以，洪荒境界的劃分，對盤古沒有意義，對混沌級也沒有意義。」
「洪荒境界劃分只適用于洪荒生靈，對混沌沒有意義。」
「所以，在我們跳出洪荒之后，再去看盤古，就不能用是不是混元去界定，因為沒有意義，盤古的強大，只在強大，只在他本身，與混元無關！」
「混元是我們的目標，是我們的途徑。」吳天低聲喃喃，「不要忘了，我們是洪荒生靈，而盤古，不是！」
紅云和弒神失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