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文宇笑著開口——對方玉瓊這個“外孫”，文宇的感官還是可以的。
    “文宇大人。”
    方玉瓊先是對文宇拱手行禮，方才繼續說道。
    “不知道大人，見沒見過我的母親？”
    “額……”
    方玉瓊這個問題，倒是把文宇給問蒙了。
    反應了半天，文宇才反應過來方玉瓊說的是誰——那不就是林天雪么？
    先生了方玉瓊，再生了方玉杰，不得不說，這女人生的崽子，“質量”都不錯。
    而文宇轉念一想，便明白方玉瓊問這句話的目的。
    身為‘方玉杰’的母親，別管這個方玉杰是不是真的方玉杰，林天雪定然也屬于此次事件的‘要犯’之一，按照方玉瓊對文宇的了解，文宇沒當場宰了林天雪，就算是照顧自己外公的面子了。所以，方玉瓊才會有此一問。
    但他沒想到，從頭到尾，文宇就沒聯想到林天雪這個小角色——畢竟，女人生孩子可沒什么錯誤的。
    于是文宇實話實說道。
    “我回來之后，就一直沒見過你母親，你稍等，讓我看看。”
    說罷，文宇瞇起了眼睛，散發感知，片刻，便找到了林天雪的蹤影。
    她依舊留在燕京，目前正在方宅當中。
    “就在方宅……看起來沒什么問題。”
    “恩……”
    方玉瓊輕聲嗯了一聲，又一次開口道。
    “那不知道，在下可否回家見我母親一面。”
    見親人，卻要請示文宇，這從道理上看去有些說不通，但正是如此，才體現出了方玉瓊的穩重。
    方玉瓊這是在避嫌——一方面是對親人的思念，另一方面則是害怕自己陷入方玉杰這個巨坑當中，讓文宇產生什么不好的聯想，雖然文宇本身對這些東西不怎么在乎，但文宇不在乎，不代表他們可以不在乎。
    這一刻，文宇深感方玉瓊的成熟，他感慨著點了點頭。
    “這個自然是沒問題的。”
    “多謝大人。”
    “等等……”
    方玉瓊剛想轉身離去，文宇卻突然叫住了方玉瓊。
    “這樣吧，我跟你一起回去一趟，也算是見見老朋友了。”
    聽到文宇的話，方玉瓊頓時微笑起來。
    “那小侄就代家母，多謝文宇叔叔了。”
    ……
    走出總司令部，坐上李全安開來的專車，車行不過半個小時，便已經停在了方宅大門口。
    身為前燕京總司令官——方玉杰的家，這里必然是極盡奢華，從外表上看去，甚至比之唐宅還要大上三分，方玉瓊先一步上前敲門，片刻，大門便被仆人從內部拉開。
    方玉瓊長時間鎮守在外，輕易不會回到方宅，再加上方玉瓊和方玉杰兩兄弟的關系并不融洽——主要是針對弗蘭一事，方玉瓊對方玉杰的“謀反”頗有微詞，故此，大少爺回府倒也是一件稀奇事。
    但方宅現在形勢特殊——老爺方白戰死于分層戰場，主心骨方玉杰被文宇暴力趕出燕京，且已經證實此方玉杰，非比方玉杰，現在的方宅，缺了主心骨，方玉瓊的回歸倒是恰逢其會了。
    仆人恭敬垂首，而方玉瓊倒也沒在自己家里擺譜，敲開了大門之后，方玉瓊便對著文宇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而文宇，則施施然的下了車，直到走入了方家大門，才聽見方玉瓊開口道。
    “王管家，我母親呢？”
    方玉瓊回府，但出奇的，格外疼愛方玉瓊的林天雪，卻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
    聽到方玉瓊的問題，名為王管家的老管家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片刻，他方才說道。
    “那個，大人，主母并不在家……”
    “哼！”
    一旁的文宇不咸不淡的冷哼一聲——這話定然有假，話說文宇的感知能力還能出了錯不成？然而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文宇只是簡單提醒方玉瓊一聲，便不再言語。
    而聽懂了文宇意思的方玉瓊，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給我說實話！！！”
    “大人！大人饒命啊大人！”
    看到方玉瓊發怒，老管家當即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訴著。
    “這不是小人的意思，而是曾經方玉杰大人的意思啊……大人明鑒，小人對方家忠心耿耿，侍奉了方家幾千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大人……”
    得，正事兒沒說，反而先求繞了，但從話里話外的意思，方玉瓊也能聽出點兒東西來。
    他一把拎起老管家，冷聲說道。
    “我娘到底怎么了！？”
    “夫人……夫人……”
    老管家眼神躲閃，片刻，方才心一橫，閉著眼睛大聲說道。
    “夫人早就瘋了……然后被方玉杰大人下令軟禁了起來，就在……就在后花園的養心苑里。”
    “……”
    方玉瓊頓時無言，而文宇，則覺得有些尷尬。
    這場合，自己為啥就心血來潮摻和了一腳呢……
    片刻，方玉瓊動作僵硬地放下了王管家，同時開口道。
    “帶我去見見我娘吧。”
    “遵命，大少爺！”
    老管家連滾帶爬的起身，飛快引路去了。
    ……
    養心苑就位于方宅的最里面，地理位置有些偏僻，但環境還是極好的。
    不過很明顯，現在誰也沒心情觀賞一下方宅的景色，一路上，方玉瓊催促著管家盡快領路，而管家自然不敢不從，很快，一行三人便來到了養心苑大門外。
    至此，管家方才停下腳步，似乎不愿入內，方玉瓊也沒逼迫，他只是自顧自地推開門。
    門后方的的景象便映入眼簾。
    林天雪一襲白衣，正坐在餐桌上吃著飯，從神態，表情，身體狀況上看，并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直到方玉瓊輕輕張口。
    “媽！”
    下一秒，林天雪神色大變！
    她仿佛受了驚的小鹿一般，飛快從桌子上爬起，連滾帶爬的竄上了二樓，同時口中大聲嚷嚷著“別過來”“饒了我”之類的話。
    方玉瓊和文宇頓時沉默下來……
    片刻，文宇輕嘆一聲，說出了自己的診斷結果。
    “她應該是早就發現了你弟弟被別人頂替了，受了刺激，才導致了現在的病情。”
    還有一句話文宇沒說——這是心病，除非洗掉記憶，否則沒法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