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雨來的蹊蹺，淅淅瀝瀝，沒過多久便已傾盆，雨大的甚至單用眼睛已經很難看清周圍的情況，
不過，好的是。
這場大雨也沖刷了那一分殺氣和一分慘烈。
“雨太大了，我們還是先避會雨吧。”
璃月姬變成了落湯雞，雙手捏住裙擺，有些心虛地環顧四周。
她不是想要躲雨，她是隱隱感覺到了這瓢潑大雨之下，隱藏起來的的靈壓與殺機。
道三更加敏感，他甚至能感覺到雨中那一雙雙因想要進食而發亮的眼睛。
“你們離我近一點。”
聽到道三的話，璃月姬拌嘴的心都沒有了，身子忍不住往道三的身邊靠。
“十頭，二十頭，不，甚至更多。”7號的感知要在璃月姬之上。
7號反而和兩人錯開距離，腦袋里類似于程序啟動一般，讓她選擇去犧牲自己，拖延眾人的腳步。
羽生道三沒有什么遲疑，伸出右手雙指，舉過天際，“破道之四·白雷。”
搞什么鬼。
白雷日天？
璃月姬不太明了，但還沒等她開口，天空已升異象。
陰云之間，雷光閃爍，宛如車馬奔行的雷聲不絕。
雷霆之間，宛如滅世，本來是滂沱大雨，此時昏暗的空間卻被照得明亮，一個個蒼白的面具顯現在這驟然的光明之中。
璃月姬直接打個冷顫，原來周圍已經擠滿了各種形態，但盡皆猙獰的虛。
緊跟著，雷海自云間傾瀉，在雨水的幫助下，天空像是向虛群潑了一盆雷水。
猙獰詭異的虛們，宛如拖布下的灰塵，被擦拭的一干二凈。
雷光寂滅，周遭又回到了模糊的一片，看不清周圍的景色，但卻少了那種惡心的窺視感。
可璃月姬的身體，依舊能感覺到冷意。
來自羽生道三的。
“那是什么。”
道三長吁一口氣，平復呼吸，這樣的技巧雖然不算難，但對于目前的道三來說，靈壓消耗的太多，“一個技巧，擬似重唱，應該是很常見的……”
“好了，不要再說了。”雖然有服軟的嫌疑，但璃月姬還是選擇打斷道三，她怕自己再聽進去，受到的打擊太大。
擬似重唱，死神的一個技巧，但死神們不會在學院里學到。
當你在死神行伍積累了足夠的實力，你的隊長，還要是擅長鬼道的隊長，才會教導這樣的技巧。
擬似重唱有兩個特點，第一舍棄吟唱，第二效果相當于至少吟唱三次，而道三這道擬似重唱下的白雷，威力卻絕對不止三倍。
璃月姬現在的挫敗感涌遍全身，就剩嘴還是硬的。
“有人來了。”
7號向一個方向開口，踉踉蹌蹌闖入三人視野里，正是再次被虛襲擊，導致和唯一一個同伴分散的檜佐木修兵。
“是個垃圾。”
沒等他們互相打招呼，7號便淡淡地補充，只是這補充，又刺了心里本就在受傷的修兵一刀。
“伱是……檜佐木修兵？”
道三驚訝間還有些不好意思，當日，上了巖鷲大哥的當，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欺騙了對方。
修兵更加尷尬，手指輕輕顫抖半晌，才開口，“我能進入真央靈術學院，還是多虧羽生同學的幫忙，萬分感謝。”
“我？”道三被說的莫名其妙。
修兵沒有細說的念頭，只是當他看到7號額頭上那個數字7的時候，情不自禁想起剛剛因自己而犧牲的同伴。
自然而然，四人開始組隊。
但已經沒有虛敢襲擊幾人。
虛不是弱智。
有部分被誘惑出來的虛，第一時間是選擇離開，當然，這部分已經被暗中監管的死神們消滅。
剩下的那部分，已經充分意識到了道三組的可怕。
這種本能上憧憬弱肉強食的生物，此時都非常自覺的對道三組敬而遠之。
哪怕有誘餌，也只有大貓小貓兩三只。
雨漸漸小了，天色轉黑，此時幾人真的有一點像閑逛。
“道三同學，你這么厲害，你可以告訴我，我真的有可能成為死神嗎？”
道三被修兵說的一愣，轉而問出了一個自己曾經想過無數次的問題，“你為什么要成為死神呢？”
為什么。
修兵想起了那位強大的隊長，自己的恩人。
想起了被虛殘害的朋友。
想起了學院老師對他搖搖頭說不行的畫面。
想起了88號那冰冷的手。
修兵搖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想成為死神嗎？”
“想。”這一點是肯定的，哪怕他現在已經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想要成為死神。
“反正也沒什么事，我可以簡單教你一些技巧。”
璃月姬抱著淺打，剛才雨天被窺視的那一會，可把他給嚇到了，這一路她時不時地搖頭晃腦，聽道三這么說，又有些懵住了。
往遠處看，依舊有死神和虛的靈壓會突然爆發。
她們這算是沒什么事嗎？
而檜佐木有些錯愕，也有些驚喜，如果能夠獲得道三先生的指導，自己一定會有巨大進步吧。
……
“山田十席，羽生道三周圍的虛已經被清空，誘導虛攻擊羽生道三的難度加大。”
“山田十席？十席？”
監視人員沒有得到山田的回應，摘除設備，回頭去看。
監控室，大門附近長了一層鮮紅的血肉，門口的山田意二，半張臉已經蓋上了虛的面具，雙眼如同涂上了血紅色的染料一般。
看到驚恐后退的隊員，山田“哦”地疑問一聲，嘴里伸出過兩米的口器，將他卷到了嘴里。
瞬間，瀞靈廷和西四十九區的通訊中斷。
……
“還真是一個好天氣，連看到市丸副隊長你都不是那么惡心了。”
似乎并沒有被破壞好心情的意思，銀微笑著回頭，“太刀川副隊長，還真壞呢，山田身上的虛應該是你的試驗品吧。”
“感覺和你說廢話的話，我們會一天都說不到重點。”太刀川小了一聲，目光不離銀瞇縫的雙眼，“你是想殺死藍染吧。”
銀的眸子睜開，沒說話，但是手已經按在了斬魄刀上。
“別緊張，現在的藍染，應該已經快進無間了，不會注意到我們的說話。
不，應該說藍染從來沒有注意過我們。”